「倒也沒什麼不能直言的。」
韓牧如實講述道：「我發現那方海域修仙界妖獸眾多，就收集高階妖獸蛋、妖丹、材料，拿到天南這邊倒賣，換取中品靈石和靈藥、丹方、靈材。」
「有了足夠的修行資源，我和我身邊的人修為提升很快。」
確實挺快的。
同為天靈根資質，南宮婉憑藉素女輪迴功規避了結丹期的小瓶頸，終於在兩百歲出頭突破到結丹巔峰。
燕如嫣去了一趟亂星海，只用了六十年，從築基後期突破到了結丹後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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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倒顯得韓牧這個雙靈根一百六十餘歲進階結丹巔峰沒那麼扎眼。
「一次我和燕師妹，還有我那弟子，與木龍真人、袁君、侃琴仙子他們出海獵殺七級角猊獸，意外遇到化形的火蛟，好在提前布置了顛倒五行陣，才得以逃脫。」
「事後，木龍真人他們向我吐露一則虛天殿的大機緣。」
「這虛天殿是上古修士留下的遺蹟，殿內開闢了一方洞天世界。」
「我和師妹，還有我兄弟進入殿中尋覓機緣，期間惹上了一些元嬰修士。」
聽完，大長老、南宮婉、吳長老、穹老怪齊齊皺眉。
「一些？」
「諸位長老放心，我和燕師妹聯手將其中一人打得解體而逃。」
「除了追來的蠻鬍子和青易老怪，另外五人忙著幫各自的勢力爭奪星海霸主之位，無暇他顧。」
韓牧回顧了一番虛天殿之行，雖說沒能直接帶走虛天鼎和乾藍冰焰，但他完全沒受傷，規避了所有危機。
這一點很重要。
千萬不要以為知曉未來走向，就能將那些活了幾百上千年的元嬰老怪玩弄於股掌之間。
而是用這份先見之明，規避掉潛在風險，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修仙之路，一切以性命為先。
「你這些經歷真不是結丹修士該經歷的。」
大長老很是懷疑。
在上古修士留下的遺蹟中，與八位元嬰修士周旋，並且成功脫身。
當年的穹老怪算是結丹修士裡面最為難纏的角色了，也沒有把握在這種局勢下保全自身。
韓牧、燕如嫣居然還能抽出手來，將一位元嬰修士打得解體而逃。
南宮婉、吳長老一陣失神。
「照你這麼說，那一方海域修仙界已經大亂，爭鬥的雙方實力如何？」
「星宮與逆星盟勢均力敵。」
「雙方都有兩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坐鎮，不過星宮一方的兩人是道侶，被尊為天星雙聖。」
這……
大長老、南宮婉、吳長老、穹老怪被驚得不輕，那方海域修仙界竟然有四位元嬰後期大修士，比天南這邊還多一位。
「雙方的頂尖戰力持平，怕是會僵持不下。」
「在這期間，將天南的高階靈材帶過去出售，絕對能換到數目驚人的高階妖獸材料。」
大長老還是低估了高階靈材在亂星海的稀缺程度。
以及星宮這尊萬年霸主的底蘊。
只要帶過去的高階靈材能影響到星宮與逆星盟之間的戰局，化形大妖身上的材料，甚至妖丹都能換到。
「可我擔心的是跟著你過來的兩位魔道元嬰暴露亂星海的存在。」
「韓牧，你和燕師侄能將一位元嬰修士打得解體而逃，必然將陰陽牽引術修煉至大成了。」
「我們確實練成了神融篇。」
聽到這話，大長老馬上做出決定。
「那座上古傳送陣事關我宗未來萬年的基業，不容有失。」
「你提前布下陣法，我們一起出手，解決掉隨你而來的兩名魔道元嬰。」
穹老怪親身體驗過韓牧布置出的三重大陣，靈石足夠的話，元嬰中期落入陣中，都會被壓制。
輔以五位元嬰級戰力，確實有機會擊殺那兩名魔道散修。
「此舉多少有些冒險了，若是逃脫一人，傳送陣必定暴露。」
「到時候，九國盟那位魏盟主找我們收購妖獸材料，該如何應對？」
穹老怪暗暗提醒他這位周師姐，算算時間他們加入九國盟已經有百年了，仍然被幾大核心宗門排斥在外。
「那就要問我們的牧天峰主，包括我在內的宗內太上長老，都聽從他的調度。」
「配合他的陣法，以及其它手段，可有絕對把握留下那兩人。」
其它手段？
穹老怪頓時閉口不言。
大長老在試探韓牧在虛天殿內的收穫，比如如何將一位元嬰修士打得解體而逃。
陰陽牽引術能提升法力、神識不假，但光憑這兩樣不足以讓兩名結丹修士擊敗元嬰修士。
「那大長老可有想過，對他們兩人出手，我的兄弟會跟著陪葬。」
韓牧明白，站在掩月宗的立場上，解決掉蠻鬍子、青易老怪，不讓他們有暴露那座上古傳送陣的可能，是最好的選擇。
「若他們暴露了那座傳送陣，我們掩月宗會在各方勢力的針對下，徹底覆滅。」
「你該懂得如何取捨才是！」
大長老目光冷得刺骨，自她擔任大長老至今，從未有人反對她的決定。
她看重韓牧，是因為韓牧有足夠的潛力，未來能走到她的高度。
但現在的掩月宗仍然在她的執掌之下。
「韓師兄，大長老言之有理。」
燕如嫣扯了扯韓牧的袖子，示意他莫要繼續頂撞大長老。
要知道大長老主修的冰玉訣，此功法修煉到高深境界，會淡化七情六慾。
簡單來說，就是沒什麼人情味兒。
對韓牧而言極其重要的親人，在大長老看來，與宗門未來相比，根本無足輕重。
「大長老一心以宗門利益為重，所言自然是句句在理。」
「韓牧，本座不會逼你上交你與燕師侄在虛天殿內的收穫，只要求你為宗門出一份力。」
「現在你回答本座，我們一起出手，能否解決掉那兩人。」
大長老威嚴盡顯，站在韓牧身邊的燕如嫣低著頭，連一絲小動作都不敢有。
「能。」
「我正是用一種同歸於盡的手段，才讓那兩人不得不與我做交易。」
說完，韓牧托起那口風雷葫蘆，金色雷光包裹著的藍色珠子環繞葫蘆轉動，其中跳動的焰光美麗而致命。
「你收服了一道冰焰。」
大長老倍感意外。
「只是藉助這件特殊的法寶短暫壓制了此火，以我的修為，還收服不了上古修士留下的冰焰。」
「元嬰修士沾染一絲冰焰都會被生生煉化，若是由我來自爆此火……」
韓牧沒有說下去，漠然的笑了笑。
對面的大長老雙眸半眯，一縷殺意若有若無的擴散。
此子在威脅她。
「師姐！」
南宮婉及時打破兩人間的對峙。
「就算要動手，也不必急於一時。」
「不如這樣，讓穹師兄看住那兩人，等韓師弟進階元嬰期再說。」
「南宮師妹的提議甚好。」
穹老怪點頭同意道。
「或者讓我來引爆這道冰焰，與那兩人同歸於盡。」
「吳師弟你……」
大長老只是性情漠然，並非不知寒了人心的後果。
她若是點頭讓吳師弟去犧牲，穹師弟，南宮師妹立即會站到韓牧那邊，與她對抗。
以免淪為第二個犧牲品。
「我已經老了，韓牧若是進階元嬰期，潛力更勝南宮師妹，會帶領掩月宗達到合歡宗、太真門的高度。」
吳長老平靜的說道。
「夠了！」
「本座沒想過指派誰為宗門赴死，若真到了那一步，本座會是第一人。」
大長老起身，走到韓牧面前。
她一身白衣出塵，個子要比尋常女子高出不少，幾乎與韓牧眉眼持平。
膚質如玉，面容絕美，清冷又霸道。
「韓牧，他們是你惹來的麻煩，是否要本座與他們同歸於盡？」
「當然不是，大長老擔心傳送陣被發現，去一趟百里峽，將其毀掉即可。」
「毀掉傳送陣？」
「你莫不是在與本座說笑！」
韓牧連忙解釋道：「我會搭建上古傳送陣。」
在他開始研究陣法時，最先研究的就是傳送陣。
百餘年過去，已經掌握了傳送陣紋。
「為什麼不早說？」
大長老臉上竟出現一絲羞惱之色。
「你最好順利進階元嬰期，不然本座定不輕饒！」
言罷，大長老化作一道遁光朝越國方向趕去。
呼——
南宮婉鬆了口氣。
「現在我是真信了韓師弟與燕師侄聯手將一位元嬰修士打得解體而逃。」
「嗯。」
穹老怪、吳長老一起點頭，看著韓牧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麼多年以來，他們還是頭回見大長老被氣成這樣。
後生可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