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
韓牧晚上打坐練氣,白天看書鑽研藥理。
倒是比金光上人更像清修之士。
至於找藥材一事,交給了七玄門。
一年後。
韓牧配製出金髓丹和黃龍丹,交給金光上人服用。
「我已經三十有五,即便僥倖突破練氣四層,此生也無望修煉到練氣七層以上,嘗試築基。」
金光上人交給韓牧的丹方沒有問題。
改動丹方需要極高的藥理見解,他哪裡有。
反倒是韓牧,未服用丹藥,僅僅一年多時間就修煉到了練氣三層。
可以確定,必定是雙系真靈根以上的資質。
要是有一些丹藥輔助修煉,有望在二十五歲修煉到練氣九層以上,通過升仙大會,拜入越國七宗,得到築基丹。
此人未來有望成為築基修士。
「韓某已經許諾要把第一份配置成功的丹藥送給張道友,自然不會食言。」
「還請收下。」
韓牧將兩瓶丹藥遞給金光上人,以他如今的藥理見解,早已確認了丹方無誤。
不管金光上人出自何種目的拿出丹方,既然對他有所幫助,那就該有所回報才是。
在兩種丹藥的幫助下,金光上人終於突破到練氣四層。
若之前他有練氣四層修為,神識在身,絕不會被一個江湖武夫擊敗。
神識,即放大了數倍的五感。
可料敵於先機。
嗯?
韓牧注意到了金光上人眼中的驚人神采。
「張道友在動用神識看我,不知有何不同。」
「韓兄血氣旺盛如火,尋常邪祟怕是難以近身。」
金光上人一臉驚愕,修仙者從不以體魄爭勝,此人的體魄堪比一級妖獸了。
所以,韓牧不擔心金光上人暗暗算計欲行奪舍之事。
練氣期的元神微弱,僅比遊魂強些,他鼓盪血氣一衝就能衝散。
「凡俗界遇不到什麼邪祟。」
韓牧笑了笑。
「這段時間打攪張道友良多,韓某在此謝過,今日便離去。」
功法、丹方都到手了。
那塊升仙令……
相處一年,不算朋友,也是熟識了。
豈能動手行威逼強奪之舉,未免太過唯利是圖,不顧道義,有違本心。
況且,只是一枚築基丹而已。
韓立今年兩歲,在二十歲參加的升仙大會。
也就是說,八年後會有一場升仙大會。
那時候韓牧才二十五歲,保守估計,修為有個練氣十層,完全可以嘗試。
「等等!」
金光上人叫住韓牧。
「韓道友先前從我身上拿走一個木匣,裡面封存的是張某家傳之物。」
「張兄想要討回?」
韓牧知曉符寶的威力,一直沒有還給金光上人,以免威脅到自己。
「韓道友有所不知,張某是逃難至此,在修仙界有仇家,為首是一名築基修士。」
「若被他看到張某的家傳之物,會給韓道友帶去殺身之禍。」
「所以,請韓道友慎用。」
金光上人的膽氣被韓牧那一拳打散了,哪裡敢開口討回家傳符劍。
是怕韓牧拿在修仙者面前招搖,惹來葉家,讓他跟著遭殃。
「原來如此。」
韓牧略作沉吟,飛劍符寶是金光上人那位結丹老祖所留,葉家定然記載在錄。
若見有人使用此物,肯定會出手。
當初金光上人逃走的時候,可是帶上了家中最為珍貴的升仙令。
「張兄放心,若非遇到萬不得已的情況,韓某絕不動用你的家傳之物。」
金光上人點了點頭,相處一年多,他對此人的性子有些了解。
非恃強凌弱之輩。
若向道之心能不偏不倚,定有一番成就。
「既然如此,就贈予韓道友了。」
「謝張兄。」
韓牧拱手一禮。
東西就在他手裡,金光上人不說贈予,他也不準備還了。
搶飛劍符寶那時他與金光上人在進行對戰,真要讓金光上人祭出符寶,後果難料。
道爭,容不得有絲毫仁慈。
「告辭。」
「慢走不送,金光觀永遠歡迎韓道友大駕光臨。」
金光上人望著韓牧離開的背影,陷入沉思,久久不能回神。
或許可以將血仇託付給此子。
反正他自己是報不了仇了。
這邊。
韓牧離開金光觀,沒走官道,而是入了山林,以御風訣加持輕功,一步就是十丈開外。
騰挪縱躍,於林間、崖壁,飄然而行。
不由升起一股超脫俗世的暢快感。
若是能躍入雲端,俯瞰山川,很難不以仙神自居,傲慢芸芸眾生。
臨近彩霞山,關於此山有一則傳說,據說是五彩天鳳落於此,才有了這條山脈。
大概是掌天瓶墜入此地的異象。
韓牧加入七玄門後,把韓立撿到小綠瓶的那條路走了不下百遍,一無所獲。
如今成為修仙者又走了一遍。
發現神手谷的靈氣倒是要比其它地方濃郁。
還是沒撿到小綠瓶。
那道命定的軌跡未至,神物豈會擇主。
韓牧將他的護法小院搬到神手谷,由武轉醫,修身養性,當起了韓神醫。
先替叔父韓福治好了難言之隱。
「真有感覺了。」
韓福差點兒喜極而泣。
「叔父今年才三十出頭,多娶幾個嬸娘,多生幾個弟弟妹妹。」
「咱們家養得起。」
「少拿我打趣,還幾個,想累死我啊。」
「叔父忘了我是練硬功的,那兒也能練。」
「那我試試。」
是男人就沒法拒絕讓自己變得更硬更強。
「牧哥兒,你該成婚了。」
近三年過去,韓家的製糖作坊已經打出了名氣,除了紅酥糖,還有各種炒貨。
說日進斗金都不誇張。
連韓立一家都跟著沾光,搬到青牛鎮,日子越過越好。
韓鐵、韓鑄兩小子都在說親了。
二姐兒韓雲兒嫁了個讀書人。
反倒是年紀最大的韓牧一直在外飄著,還不成個家。
「沒遇到喜歡的。」
韓牧走上了修仙之路,便要開始斷凡塵,遁出紅塵。
「你可得抓緊點兒。」
「知道了,」
「來,叔父跟著我練。」
八年時間,叔父韓福怎麼都能生個兒子出來,義子哪有親子來得親近。
等有了弟弟妹妹,囑託七玄門照顧一二。
保住韓家目前的地位。
也算全了這段父子情義。
韓牧回到神手谷,如往常一般打坐修煉。
月上正空。
唰!
韓牧突然睜開雙眼,好似有一道冷電照亮十方。
四周的景物清晰可見,門外蟲鳴變得吵鬧,連一滴露珠落地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練氣四層,生出神識。
步入練氣中期。
韓牧起身,開著神識,又走了一遍神手谷到赤水峰的那條小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