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原還沒說話，惡毒後媽先替他開口了。
「既然他有這個水平，為什麼要去你們聯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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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開得起任何待遇。」
天命語氣鄭重，雖然他不是提供資金的幕後老闆，但面對這樣一個高手，他有信心說服老闆砸大錢挖他過來。
「不不不……」
惡毒後媽表示他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既然他有這個水平，何必只替你們其中一方打工？」
天命愣了一下，「風大神這是要自己另立爐灶？」
高手歸高手，可拉幫結派、建設一方勢力這種事，可不是有操作有意識就能玩得轉的……
「你想哪兒去了？」
惡毒後媽無語，「我是說，他就是中立的代練，你跟殤情誰出價高，他就替誰打工，價高者得嘛。」
「……」
天命這下明白過來了。
待價而沽啊這是。
可仔細一想，人家真有這樣的底氣。
聽說上次勢力戰他就已經替青梅打過一場了，發揮亮眼，只不過天降當時放了空，並未注意到這一點。
而這次，靠著他神出鬼沒的遊走支援，直接把青梅的戰績拉到幾乎逼平他們的程度，這完全已經能體現他的價值了。
天命沉默了一會兒，不把人直接挖到自家聯盟里，他其實不太甘心。
但他也清楚，不明確站隊，待價而沽，對這位大神來說就是最好的選擇。
「大神，你自己怎麼看呢？」
一直都是惡毒後媽在說話，天命還抱著一絲僥倖。
梅原笑了笑，「我是她小弟，還能說什麼？她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
好吧，最後一絲僥倖也破滅了。
惡毒後媽得意地大笑，「開價吧，大盟主，明天晚上就是城戰了，殤情這剛走呢。」
「是嗎？」天命一下子提起了精神，「他開了多少？」
「1000金，打滿整場。」
也就是差不多一百塊錢。
天命皺眉，按他了解的現在的代練行情，這算是絕對的高價了，畢竟城戰就打兩個小時而已。
而殤情又是出了名的愛白嫖，他願意這樣下血本，就表明他對打下夢源城這件事志在必得。
城戰範圍始終限定在一個城池內，沒有那麼大的戰略機動空間，難道靠他一個妙法高手，還真能逆天改命不成？
天命陷入沉思。
城戰的參戰資格是由勢力戰結果決定的，占了台子的才能參戰，即便能邀請援軍，但人數終究有限。
天降聯盟到底比青梅多一個台子，人數優勢更大……
天命突然回過味來。
不對啊，自己不是來挖掘高手的嗎，怎麼突然就變成請代練了？
他回憶了一下，很快發現是惡毒後媽給他挖了個坑，催促他跟並不在場的殤情搞競爭。
無論現實還是遊戲裡，商人果然都是個頂個的奸猾……
「咳。」
天命輕咳一聲，「城戰方面我們人手充足，這次過來，主要是想認識一下高手。」
「唉。」惡毒後媽遺憾地嘆了口氣，直白得毫不掩飾，似乎談成這一單她有中介費可拿。
天命繼續說道：「風兄弟，我還是那句話，歡迎你隨時來我們天降玩，無論你什麼時候來，都是最好的待遇。」
劉備請諸葛亮出山都要三顧茅廬呢，他也沒指望一次就能說動。
既然對方已經表態要中立，只當個收錢的打手，那他也先把己方在金錢上的實力和態度表達清楚。
等哪天他不想中立，要站隊了，肯定還會再考慮他們天降這邊。
「好的。」梅原的回應也依然平靜。
雙方又友好地交流了一會兒，天命告辭離開，惡毒後媽又嘆了口氣。
「還以為能再詐他一筆呢。」
梅原也只是笑笑。
壓根不存在殤情出1000金請他打城戰這種事。
——確實請他繼續代打，不過還是同樣的價錢，400金。
但惡毒後媽自作主張替他漫天要價，也不完全是為了要提成，哄抬他代練代打的身價，才是主要目的。
不過一碼歸一碼，梅原還記得更早的事情呢。
「剛才那顆雷鑽的錢，得分我一半吧。」
「臭小子，你剛才要是先應了，這顆雷鑽還賺得到嗎，全靠我反應快。」惡毒後媽拒絕。
「但說到底，他還是來找我的。」梅原堅持。
惡毒後媽強調，「是我抓住了機會。」
「別廢話，給錢！」
「不給！」
拉扯了半天，惡毒後媽還是勉強答應，給了他150金——作為頂級強化石之一，雷鑽市場價長期穩定在400金。
150金到手，加上勢力戰打完殤情給的400金——他整晚都在遊走支援，總輸出到底比不上一直在正面戰場傾瀉火力的其他妙法——梅原這一晚就賺了五百多，換成錢就是五十多塊了。
他很想跟陸英分享一下，不過打完勢力戰就已經挺遲了，他騎車送她先回了家，他也從屋頂回到了底下的房間裡。
畢竟是周末，這個點YY里倒是還有幾個人，在天命離開後，七嘴八舌地議論開了。
就比如已經旅遊回來的飄零一葉，「大神好厲害，兩大聯盟主都來請你當打手！」
「妙法操作手一直都是比較吃香的。」玉劍心說道，「尤其是小風這種頂級水平的。」
「他現在也算是我們勢力的一塊招牌了。」
惡毒後媽得意於自己當年的隨手一撈，「還好我把他撿回來了，不然肯定又要被殤情忽悠去打白工。」
梅原也沒反駁，按他當時的年紀，確實很容易被忽悠。
「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飄零一葉又聽了一會兒才開口，問的卻是一件與梅原無關，而是與惡毒後媽有關的事。
「包括剛來的那一位，為什麼這些人都叫後媽小莫或者老莫呢？你也不信莫啊？」
「靠，小菇涼什麼時候連我姓什麼都摸清楚了？」惡毒後媽在意的反而是這個。
「因為你的QQ暱稱是Miss Zhang，我猜你其實姓張？」飄零一葉說道。
「哦對……我都忘了。」惡毒後媽恍然，不過也沒回答她的問題。
最後還是玉劍心做了解釋。
「因為她以前不是玩現在這個奶媽號的，也不叫這個名字。
「她最開始是玩魍魎的，對，就是刺客，取名也為了貼近職業，取了『魑魅魍魎』的第一個字，叫『莫魑』。
「認字讀半邊，她以為那個字讀li，管自己叫茉莉呢。其實那個字讀chi，不是莫莉，是莫痴啊哈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玉劍心被踢出了頻道。
「哼。」惡毒後媽冷笑一聲，整個頻道噤若寒蟬。
「……咳。」
梅原抹了把汗，這件事他都不知道，差點跟著笑出來，還好忍住了。
他認識惡毒後媽時她就已經是這個暱稱這個號了，後來進了群，其他老人叫她小莫老莫，他才跟著叫了莫姐。
「滿足好奇心了嘛，小菇涼？」惡毒後媽又問。
「滿足了滿足了……」飄零一葉也是不敢多說。
梅原切出YY，發現玉劍心已經悄悄回到頻道里，正在沉默裝死。
「好了，都幾點了，都滾去睡覺，我也快下了。」惡毒後媽說道。
「好吧，晚安，後媽！」
飄零一葉語氣里的活力，完全不像是要睡的人該有的，「還有大神也晚安！」
「晚安晚安……」
頻道里的幾人互道晚安，陸續退出去了。
梅原最後離開前，聽見惡毒後媽忽然說了句話。
「開個小號來西陵西，接收點垃圾，我背包裝不下了。」
除了她自己，頻道里已經只剩下他和玉劍心了。
梅原沒說話，退出頻道。
遊戲裡也沒什麼活動了，見殺意如風還在線，他打了聲招呼，遊戲也下了，準備睡覺。
關了電腦，老屋裡幾乎沒別的聲音了，外面倒是蟲鳴不斷。
「一點光都沒有……」
一個人住了好幾天了，到睡覺的時候，梅原還是有點不習慣。
——也有可能是不習慣沒有夜宵這件事。
洗漱完，梅原卷了床涼蓆，又夾了枕頭和夏涼被，去屋頂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