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來快來，上路沒藍了，可以越可以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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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你媽越，你被大寶劍插傻了吧，蓋倫哪來的藍條！」
站在吵嚷的網吧里，梅原東張西望，很快看到角落裡大幅度揮舞的幾條胳膊。
他走過去，在旁邊特意給他留下的空位坐下，開機。
「CF玩不玩？」同學問。
「你們不是在玩什麼擼啊擼嗎？」
屏幕亮起，梅原輸完身份證號，停頓了一下，「這家的密碼是什麼？」
「身份證後六位……呃，或者123456，你都試試。」
同學回答，接著又說道：「你不是不玩這個嗎，玩CF可以一起。」
梅原點頭答應，「等會兒吧，我先做任務。」
「真不知道你那個網遊有什麼好玩的……我哥也喜歡玩這種遊戲，叫完美什麼的。」
梅原笑了笑，看了眼他的屏幕，「我也感受不到擼啊擼的樂趣啊。」
「這我就得跟你好好說說了。」
「不急。」
今天是周末，代練的那幾個號都自己上線了，不需要梅原打工。
他開上小號準備練級，然後又開了個客戶端，等著殤情把那個大妙法的帳號密碼發來。
「我哥說，這種號稱免費的國產網遊，充起錢來最狠了。」旁邊玩擼啊擼的同學死了就吼兩句隊友，然後扭頭看梅原的屏幕。
「論起充錢，那還是你玩的這個遊戲的公司最狠。」
梅原讓小號自動尋路往下個任務點跑，也扭頭看同學的屏幕。
「那是，我初中玩毒奶粉，充到我媽追著我打。」
「這個沒充？」
「也充了一點。」
「一點？」
「好吧，好像兩千多了。」
兩邊各玩各的，但都能聊上幾句，偶爾也有遊戲之外的話題。
梅原跑著小號的任務，不一會兒，殤情發來帳號密碼。
梅原登上去，每個帳號有六個角色欄，最上方就是他要上的號。
【法棍一條 80級妙法天宮】
進入遊戲，閃亮的大翅膀占據了大半個屏幕，這是裝備強化帶來的外觀特效。
「這個遊戲，是不是翅膀越大越厲害？」同學在旁邊問。
「翅膀越大……」
梅原截圖保存鍵位，然後改成自己慣用的那一套，「說明充錢越多。」
「難道不是充得越多越厲害？」同學反問。
梅原嘆了口氣，「有種東西叫隨機，還有種東西叫『有概率獲得』。」
「真會坑錢啊。」同學感慨。
梅原沒說話，手敲了下空格，遊戲裡的角色原地跳躍了一下。
花費太大，是他從未邀請同學好友來玩山海天的主要原因。
如果以前沒有深入遊玩，一切都從這個暑假開始，他覺得自己八成也不會選擇這遊戲。
「都是被那本雜誌給害了……」梅原暗自嘀咕。
山海天早期的宣發手段之一，就是在報刊亭常見的雜誌後面，附帶一張遊戲光碟。
梅原字還沒認全的時候就喜歡看《今古傳奇》了，尤其是奇幻版。
而在六年級的那個暑假，他在新買的雜誌後面發現一張光碟，並被封面的內容所吸引。
那個暑假，他家剛好買了台電腦。
就這樣，梅原的遊戲人生完全被毀了。
【系統】：醉酒殤情（80級狂刀教）邀請你組隊，是否接受？
接受。
「來皇城切磋一把，練練手。」殤情說道。
梅原傳送到西陵皇城。
這是遊戲裡的兩大主城之一，場景幾乎一比一復現現實歷史中的大明宮，宏偉華麗。
這邊也是大部分戰場的入口，宮城台階下是開闊的廣場，不少人排戰場時閒著無聊，就在這裡PK。
梅原找到殤情，剛靠過去，一個雙劍交叉的切磋標誌就跳了出來。
殤情操控的狂刀，是遊戲裡唯一一個可以切換武器的職業，使用長刀和雙錘，攻高血厚。
梅原看了眼他的裝備，每個職業最少都有兩個不同的流派，哪怕是奶媽，也有純毒輸出流。
「上YY聊吧，想聽你的聲音了，小梅。」殤情說道。
「別噁心人。」
梅原還是登上了YY，然後被殤情邀請到他們聯盟的頻道，又拉進一個叫【盟主辦公室】的子頻道。
裡面就他倆人。
「喂喂。」殤情開腔，還是不變的大叔音。
梅原咳了一聲，「喂喂。」
「哈哈，小伙子嗓音變沉了不少啊。」殤情笑道。
「還好吧。」梅原說道，切回遊戲，接受切磋邀請。
三二一的倒計時結束，他早已拉開身位，保持著極限的距離。
「這個號怎麼樣，還滿意嗎？」狂刀是近戰職業，殤情不斷拉近距離，試圖近身。
「還不錯。」梅原說道，「除了移速幾乎等於沒有。」
「還惦記著移速呢？你那套雙速的玩法，現在已經行不通了。」殤情說。
梅原認可，但也只認可一半。
「80等級段是不行了，但在79的話感覺還有空間。」
「79？唔，大概吧。」終於拉近到足夠的距離，殤情一個翻滾猛撲上來。
梅原就等著他呢，一道瞬發的閃電直襲殤情腦門。
殤情被暈一秒，但距離已經足夠他發出打斷吟唱的怒吼。
催眠被打斷，還多了增加吟唱時間的負面狀態「鬱氣」，梅原果斷選擇後退。
殤情揮舞雙錘，整個人瞬間朝他撲來。
火神怒！
梅原被打暈，從雲上掉下來，殤情緊挨著他，只等調息時間走完，續上下一個控制。
可惜還是梅原先從眩暈中解除，一道怒濤自身周炸開，將殤情減速，並封印技能。
「反應很快哈。」殤情也只能動動嘴了。
看著還剩一點時間的鬱氣狀態，梅原重新踩上雲，往後一個翻滾，大幅拉開距離。
除了冷卻時間一分鐘的翻滾動作，狂刀的位移手段只有一個火神怒，而這技能冷卻時間同樣也不短。
等殤情從減速中恢復，再要靠近，梅原已經解除鬱氣，迅速吟唱催眠技能。
漩回入夢！
無形水波將殤情籠罩，作為需要吟唱的控制，催眠的時間足有六秒，缺點是受擊後就會解除。
而梅原銜接催眠的，是又一個長控制。
三枚火球朝殤情飛去，催眠隨之解除，他卻沒進入眩暈，怒吼一聲，暴走加速沖了上來。
「居然抵抗了……」梅原無奈。
山海天的控制技能只有命中和抵抗兩種可能，無論疊加多少抗性，只要狀態命中，就是滿控制時間。
而狂刀雖然突進技能少，可移速比他這妙法高多了。
「你追電多少？」梅原問，追電是遊戲裡移速的叫法，疾語則是指吟唱速度。
「哥是什麼人，當然是開暴走滿追了！」
殤情大笑，很快拉近距離，長刀撩腿一掃，給梅原掛上減速。
彼此移速差距太大，梅原直接放棄拉開距離，原地吟唱，幾個浮游水彈朝殤情射去。
亂流如縷！
「最煩你們妙法了……大控制接小控制，沒完沒了。」
看著狀態欄的減速和遲鈍，殤情明白，自己接下來無法銜接完整的控制了。
狂刀技能大開大合，刀系威力大傷害高，錘系控制時間久，但調息時間即公共冷卻時間也很長。
而遲鈍的效果則是降低攻速，並延長調息時間。
天地震！
雙錘猛砸，再度將梅原從雲上打下，陷入眩暈。
殤情看著自己所有技能在長達四秒的調息中慢悠悠地轉起了圈，就是無法釋放。
「呵呵……」
技能剛打出去，他就聽見梅原笑了一聲，明白他對自己的窘境一清二楚，很是鬱悶。
攻速也被削減，殤情切換長刀，只來得及砍出一刀普攻，雖然這一刀就讓梅原血量暴跌一大截。
四秒後，殘血的梅原甦醒，直接釋放驚濤拍岸，一道水浪再度封印殤情剛轉好的所有技能。
減速，拉開距離催眠，眩暈……
殤情這次就沒那麼好運了，直到被烈兮焚天的隕石砸死，也沒能從銜接的眩暈中甦醒。
「咳，看來你手藝都還在，不錯不錯。」
殤情也就鬱悶了一小會兒，妙法和狂刀都是極限輸出職業，互相秒殺，勝負轉瞬即分。
梅原也沒多得意，坐下來吃食物回血。
調息的存在，讓這遊戲的物理操作上限變得沒那麼高，真正重要的還是意識。
沒有永遠穩定的連招，而高手就是能在瞬息間對意外或敵人的變招做出應對，選擇大於手速。
「今天晚上就看你的了……唔。」殤情似乎嘆了口氣。
「怎麼？」梅原聽出不對。
「天降那邊好像不太對勁。」殤情說道，「晚上要打勢力戰，但他們聯盟頻道到現在一點組織都沒有。」
梅原想了想，皺了下眉。
如果對面放空，他還怎麼表演給老闆看？
「那你之前說的，輸出第一給500金，還算數嗎？」
「靠……當然算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