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辭雖然想轉修其他功法,但根本不可能。
他之前就已經嘗試過了。
【他化自在天魔策】霸道無比,修行之後就無法轉修其他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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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說沒轍。
陸青辭道:「所以當初是裴昭鳶將天魔策和五行丹丹方偷出來的?」
師月婠點頭:「算是吧,師姐其實是叛出師門,這些年師尊也一直在找師姐下落。」
陸青辭皺皺眉。
他當時從衛雲岫那裡知道【五行逆命衍天丹】或許和妄命宮有關後。
便猜測師姑裴昭鳶要麼是妄命宮的人。
要麼就是她從妄命宮偷出功法和丹方。
之後怕妄命宮的人報復,將自己丟到青陽鎮的小道觀,十幾年都不見自己幾次。
結果沒想到是全選題。
不過聽起來裴昭鳶雖然叛出妄命宮,但她和師月婠關係似乎很不錯的樣子。
不然師月婠怎可能對自己情況了如指掌?
而且師月婠都知道裴昭鳶下落。
步輕歌身為十一境頂尖大能,怎可能找不到裴昭鳶?
只怕這其中還另有隱情。
「小師叔,那我父母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陸青辭問出心中這個疑惑了很久的問題。
卻見師月婠搖晃著纖足,笑吟吟的說道:「那我就不知道了,這個你得問師尊和師姐。」
陸青辭心中雖然失落,但對於這個便宜小師姑的回答也不意外。
師月婠年歲似乎比他還小些,不太可能知道當年舊事。
陸青辭暗忖,想要知道事情真相,估計只能去問步輕歌或者裴昭鳶了。
師月婠眨眨眼,忽而又道:「對了,小師侄,是不是你將師尊評為的『天下第一美人』?」
陸青辭一愣。
雖然確實是他提議蕭昉,將步輕歌評為天下第一美人。
但當時只有他和蕭昉在場,師月婠是怎麼知道的?
師月婠看陸青辭反應,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她揚起精緻雪白的下巴,笑嘻嘻的道:「世間都在說你才是『絕色紅顏榜』的構想者,所謂空穴來風,未必無因。
而且我們妄命宮和蕭昉無冤無仇,她沒理由平白做出這種得罪我師尊的事。
我便猜測這個始作俑者就是你。」
陸青辭愕然:「等下,為什麼說將步輕歌評為『天下第一美人』就是得罪她?」
師月婠翻了個好看的白眼:「這紅顏榜明明都說只論風姿,不論排名。
卻將師尊評為天下第一美人,成為眾矢之的,關鍵是許觀音也在這榜上,你說這不是得罪師尊是什麼?」
陸青辭想起先前許觀音說步輕歌會暴跳如雷,忽然心中一凜。
他承認,當時這個提議,確實是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拱火的念頭。
但那時候他不知道自己和妄命宮淵源,哪裡想到後果這麼嚴重,居然能引火上身?
陸青辭吞咽了口唾沫:「那……如果我將許觀音評為天下第一美人,步輕歌不也是一樣會生氣?」
「沒錯,小師侄真聰明,那師尊就會覺得她不如許觀音,唉,反正師尊是惦記上你啦。」
陸青辭深吸一口氣,鎮定下來,旋即認真道:
「小師姑,我雖未曾見過步宮主,卻也能想像見其風姿絕世。
若她都不是天下第一美人,世間又有誰能當得起此殊榮?」
師月婠聞言,面容很是古怪。
她沉默半晌,前後點點頭,鼓勵的看向陸青辭:「不錯,到時候真見了師尊,你就這麼說。」
陸青辭嘴角一抽,他總感覺自己死定了是怎麼回事?
師月婠噗嗤一笑,站起身子用小手拍拍他肩膀:
「事情也沒那麼糟啦,師尊人很好的。」
「而且我跟你說,這個『絕色紅顏榜」上面有一人,關係到你的五行奇珍之一。」
師月婠說完,不從從哪兒取出一本紅色的冊子遞給陸青辭。
這就是絕色紅顏榜?
陸青辭好奇的接過冊子。
手指翻開封面,首頁印入眼帘的赫然就是幾個朱紅色的免責申明。
師月婠則笑嘻嘻的坐回床上。
水靈靈的眼睛轉了轉,抬起縴手將籠罩在兩人周圍的靈力光幕散去。
正在窗邊喝酒的謝流衣注意到師月婠動作,目光微動,不知小妖女又想幹什麼。
兩人已經聊完正事了?
還是現在談話內容不用背著她這個「外人」了?
靈力光幕效果便是隔絕兩人談話內容,所以先前師月婠說不用她出去。
但這只能防君子。
以謝流衣的實力,想要擊碎光幕輕而易舉,她自然不可能去這麼做。
現在見小妖女主動散去光幕,難免有些好奇,不多,也就一點點。
另一邊,陸青辭已經翻開了這所謂的絕色紅顏榜。
令陸青辭也覺得詫異的是。
其中榜單上的第一位絕色紅顏,居然就是春秋劍主謝流衣。
畫像中,是一位身穿素雅白衣的絕色女子,身側放著一把黑金色的長劍。
她手裡捏著標誌性的酒葫蘆,端坐在孤絕的山崖之巔。
遠處雲海翻騰,朝陽初升,金色霞光灑落,明暗光影交織。
白衣女子目光遠眺,襯得她出塵脫俗,仿若是誤入凡塵的九天仙子,驚艷絕倫。
「哇,畫像這人可真是漂亮呢,春秋劍主要不要過來看看?」
師月婠甜甜的道。
謝流衣眉頭一蹙,想看看小妖女葫蘆里賣的什么小藥丸。
謝流衣走到陸青辭身邊,偏頭一看,旋即面容古怪的道:
「這上面的人不像我。」
她本人可比畫像上的好看多了。
陸青辭猛然回神,才發現謝流衣居然不知不覺過來,連忙若無其事的翻過下一頁。
「北齊當然不敢畫的太像,不過有些標誌,比如你的酒葫蘆、春秋劍,那就說明就是你。」
謝流衣望著陸青辭,神情略有些古怪的微微頷首。
話說我本人不就在你身邊,還看這麼久?
陸青辭確實看的入迷了些。
主要是這畫師丹青技藝確實出神入化,恐怕還有道法融入其中。
哪怕陸青辭也明知道不像,但還是忍不住多看幾眼。
這絕對能瘋狂斂財啊,若是這畫師去畫三國殺……
呃,算了,江東鼠輩!
陸青辭繼續翻閱,一邊抬眸望向師月婠。
「小師姑,你說『絕色紅顏榜』上面有一人,關乎五行奇珍之一,是誰呀?」
師月婠嘻嘻一笑:「就是玄金商會之主虞歲寒。」
「她是北齊最有錢的寡婦,她的寶庫里,有一株『太乙庚金藤』。」
嗯?
虞歲寒手裡有太乙庚金藤?
陸青辭聞言一愣,
五行主材每一樣都有價無市,太乙庚金藤便是金系主材。
太乙庚金藤生長環境極為苛刻。
據傳生死交界的幽冥之地里,有一種極為少見的天地奇珍,名為黃泉息壤。
所謂土生金。
太乙庚金藤便是黃泉息壤的伴生之物,且三十年才一熟。
如此苛刻的條件,和瓊欒雪蓮相比也不遑多讓了。
總而言之,陸青辭在長寧城待了這麼久,都沒得到有關五行主材哪怕其中一樣的消息。
猛然從師月婠這裡聽見太乙庚金藤的下落,還真有些柳暗花明的感覺。
陸青辭想了想,詢問師月婠:「小師姑,你這個消息屬實麼?」
師月婠笑嘻嘻的道:「那當然,這可是我千辛萬苦才打聽來的消息。」
陸青辭略一思索,點點頭,便繼續翻閱手裡的絕色紅顏,隨著他翻動畫冊,
一位身穿彩繡宮裝,傾國傾城的絕代佳人旋即映入眼帘。
畫像上美人如玉。
她臉頰白玉無瑕,嫵媚動人,鼻尖小巧,五官精緻如畫。
尤其是那雙眸子,像是會泛出水來似,給人一種淡淡的憂鬱神色。
整體氣質成熟又嫵媚,又惹人憐惜。
我見猶憐不過如此。
更絕的是,虞歲寒身段玲瓏,豐腴曼妙,乃是典型的葫蘆形身材。
陸青辭認識的人之中,也唯有衛雲岫能和此人在身材方面一較高下。
哪怕是謝流衣也要遜之一籌。
而對於畫中人的第一印象,陸青辭也確實感覺她有點像是衛雲岫。
因為衛雲岫也是有點輕熟女的御姐風格。更有著細枝椏結碩果的絕頂身材。
而細細一看,除了嫵媚成熟、憂鬱之外。
虞歲寒身上還有種溫婉賢淑的賢妻氣質。
而且,陸青辭沒忘記,紅顏榜的畫像和真人有很大出入,參考謝流衣。
也就是,虞歲寒真人只會比畫像上的容貌更美。
「嘻嘻,小師侄,看的這般入迷,是不是看上她啦?」
師月婠餘光一瞥謝流衣,笑著說道。
與此同時,謝流衣像是喉嚨不太舒服,也跟著咳嗽一聲。
陸青辭反應過來,視線離開畫像,神色古怪:「她是寡婦,有什麼看上看不上的。
話說小師姑,我要怎麼才能從她手裡弄到太乙庚金藤,她肯不肯賣?」
師月婠搖搖頭,一邊伸出小手捶捶背:
「那就不知道了,我只負責告訴你,你怎麼去弄太乙庚金藤就是你的事了。」
「哎呀,小師侄,我背有點酸,你幫我按按好不好,什麼都可以呢……」
師月婠話音落下的瞬間。
陸青辭感覺謝流衣的眼神又落到了自己身上,如芒在刺。
陸青辭絕望。
這坑爹的修羅場。
「切,沒意思。」
師月婠撇撇嘴,旋即跳下床沿。
踩著木屐,背著小手噠噠噠的離開了這個房間。
不過師月婠雖然離開,卻並沒有將絕色紅顏榜帶走,也不知道是忘了還是故意的。
所以現在房間只有謝流衣和陸青辭兩人。
最怕空氣突然寂靜。
謝流衣目光輕輕瞥向小男人手裡的紅色書冊,唇角一勾,淡淡的道:「你看你的,不用管我。」
語罷,謝流衣便繼續坐在窗邊喝酒,也不知是真不在意還是假不在意。
陸青辭嘴角一抽。
他搖搖頭,然後上前幾步,抓著謝流衣的小手又將她給拉了過來。
謝流衣象徵性的甩了兩下手,便半推半就跟了過來。
謝流衣被陸青辭按著坐在他身側。
謝流衣狹長的眼眸狐疑的瞥著陸青辭,臉上表情似笑非笑:
「怎麼,你還一定要拉著我一起看美女?」
陸青辭指著畫冊上的人兒,神情嚴肅:
「謝仙子,平心而論,這畫上的人可有你真正神韻的萬分之一?」
「……」
謝流衣面色古怪,卻沒有立即回答。
陸青辭繼續一本正經的解釋:
「你想,有你本人在我身邊,我怎麼可能對這些沒有真人好看的畫像有興趣?」
謝流衣翻了個白眼:「所以你是想說,你看紅顏榜,是出於知己知彼的正經心思?」
陸青辭:……
謝流衣像看傻子一樣看著陸青辭,真以為我傻?
「行了,再給我拿一瓶酒,你繼續知己知彼。」
陸青辭面色古怪的從乾坤戒里拿出一瓶烈女愁遞給她。
謝流衣揚起雪白的下巴輕哼了一聲,然後伸出葇荑接過酒瓶。
但這回倒是沒打算起身離開。
稍許後。
謝流衣喝完葫蘆里的最後一口赤練燒。
便打開酒瓶瓶塞,她一邊將酒水傾入自己的酒葫蘆,一邊瞥向正翻閱畫冊的小男人。
「話說我們今晚怎麼睡?」
陸青辭合上紅色畫冊,將其丟入乾坤戒里,聞言則是不假思索的回道:
「我睡地鋪就行。」
恰好此時,有幾縷碎發不安分的從春秋劍主耳邊垂落,影響了她倒酒的動作。
陸青辭想了想,便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將她碎發撩起攏在耳後。
謝流衣倒酒的動作微微一僵,酒水險些灑落。
陸青辭又道:「對了,我現在就給你解蠱如何?」
謝流衣手再次一抖。
這次沒控制住,酒瓶里的直接灑落出來,打濕了大半個桌子。
怎麼這麼大反應?
陸青辭愕然,連忙找了一塊抹布收拾。
春秋劍主此時面紅耳赤,連耳根都變的無比滾燙,她望著小男人,磕磕巴巴的道:「你現在…就要……給我…解蠱?」
陸青辭嗯了一聲,目光坦然。
「謝仙子,當初我瞞著你是我不對,還望你海涵。
你現在已經知道我能解蠱,我想擇日不如撞日,就現在吧。」
「而且離開長寧城前,雲岫也千叮萬囑,讓我一定要幫你解蠱……」
嗯?
陸青辭越說越茫然,謝流衣的臉怎麼越來越紅了?
堂堂七境陰陽境大能,地榜第一,名震天下的春秋劍主此時臉頰羞的通紅。
她聲音細若蚊吟:「那個……雲岫也讓你幫我解蠱?」
陸青辭先前說了一大堆,謝流衣其實都沒注意,她只聽見了閨蜜的名字——
呃,小男人現在是雲岫道侶,這真的合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