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這麼大聲幹什麼！」
路明非腹誹了一句，再看時男孩已經消失。
他轉頭看向女孩們蒼白凝固的臉，血花在胸口綻放，
真是詩一樣的女孩啊。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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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怎麼敢想有女孩願意捨身推開他，直面必死的利爪？
他盯著女孩們的眼睛，一點點從凝固到顫動。
「所以……都不要死啊，都給我好好活著！」
女孩們漂亮的臉蛋上血色迅速褪去，被痛苦占據，鮮血噴湧出來，撕裂的身體搖搖欲墜。
路明非緊緊抱住她們。
「不要死！」
「不要死！」
他狂聲怒吼，要從死神手裡搶回兩條美好的生命。
金色的瞳孔驟然點亮，球形的領域猛地撐開。
這一刻，時間仿佛發生了逆流。
噴湧出的血忽然一震，被一股澎湃之極的力量『吸』回了她們體內。
血肉重組、傷口結痂，最後脫落，只餘下兩塊細膩的肌膚在潛水服的裂口中流動瑩白的光澤。
臉蛋重新恢復紅潤，她們目睹了全程。
諾諾震驚地低頭，看著被刺穿的地方完好無損。
似乎剛才的險情只是一場夢。
可撕裂的潛水服很直白地告訴她：那不是夢。
「謝、謝啦。」
她遲疑了一會，開口：
「你這傢伙不會是龍王吧？」
「誒？」
路明非愣了一下，剛要解釋，嘴巴就被一把捏住，物理禁言。
「算啦算啦，管你是什麼東西，耳不聽為淨。」
諾諾扮了個鬼臉，又伸手在他臉上揉捏方圓：
「就是姐姐欠你的命越來越多了，不好還咯。」
「有沒有受傷？」零在他身上檢查了一遍。
「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們啦。」
路明非看了眼兩人胸前的撕裂處。
外表看起來完好無損，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內傷。
零伸手在胸口上按了按，抬頭神色認真：
「很好，沒有問題。」
「就是有點走光啦。」諾諾噗嗤一聲笑了，「你是一個很好的奶媽。」
「那就好……」
路明非認真地看著她們：「謝謝！」
對兩個能豁出去命救自己的女孩，怎麼鄭重都不為過。
「別搞這些酸掉牙的！」諾諾白他一眼：「接下來你打算怎麼做？」
豆包說要儘量拖延時間。
小魔鬼也沒對交易的時限做出限制。
而這次救人的目標已經達到，是時候再和卡塞爾學院談談了。
路明非想了想，有了主意：
「先上去，這裡的問題比較嚴重。」
三人於是帶著殘缺的龍王骸骨來到活靈處，酒德麻衣、亞紀等候已久。
「沒血液樣本了，每個人獻一點血吧。」酒德麻衣攤手。
「不用。」
路明非上前一步，對著活靈微微攥拳：
「Noglues！」
噗的一下，人臉叼著的燃燒火柴熄滅。
活靈驚恐地大叫一聲，嘴巴一下子擴張成可供人進出的通道。
身後頓時響起幾道驚咦，女孩們面面相覷。
「走啦。」
少年招了招手。
眾人的氧氣都耗得差不多了，幸好這段時間青銅城內不曾缺氧。
只是想上浮的話，光憑憋氣不現實。
路明非開啟時停，撐開風王之瞳的領域。
狂風漫捲，風場托著幾人升空而起，勻速朝著水面而去。
「咦，這是？」
上升的途中，路明非瞥見了黑色渾濁水體中一道龐大的影子。
一條龍……
光修長的脖頸就有近乎十米的長度，比長牙龍侍大多了。
「參孫？」
他掠過此龍，來到江面，看到了狂風暴雨中亮著信號燈的摩尼亞赫號。
風場帶著幾人降落在甲板上，時停解除。
「多了幾架直升機。」零低聲說。
路明非扭頭看向停機坪，兩架之前沒有的直升機穩穩停住。
「看來卡塞爾學院有麻煩了啊。」
……
「再強調一遍我們兩家的要求。」
「第一，交出你們私自採集的數據資料。」
「第二，立馬返航接受檢查，這次的合作終止！」
摩尼亞赫號的會議室里。
器宇軒昂的年輕人與身旁的同伴低聲交涉，面色嚴肅地開口。
曼斯教授看了看手中的腕錶：
「周先生，白先生，我們肯定積極配合你們的決策，但……我們的執行人員陷在下面，生死不明……」
門突然被敲響。
葉勝帶著喜色進來，在曼施坦因耳邊低聲說話。
「都回來了？！」
曼施坦因驚喜萬分。
「是……一個不落。」
葉勝臉色古怪。
「甚至多出一個，還帶了一副骸骨，另外路明非說他也要參會……」
……
路明非坐在會議桌旁，身邊是零、諾諾，幾人都換了一身常服。
氣氛一時有些冷場。
「諾諾，你坐錯位置了。」
曼斯教授咳了一聲提醒。
「教授，這是談判，不能以多欺少，你們也不缺人，我給他充一下場面咯。」諾諾輕描淡寫地說。
「叛徒！」
曼斯教授痛心疾首。
「這位是？」
代表本土混血種勢力的周、白兩家上下打量路明非，十分篤定這是一個普通人。
在曼施坦因開口之前，路明非先一步說話：
「教授，人我已經救了出來，這次的合作是否告一段落？」
曼斯教授看著他有點捉摸不定。
總覺得這廝下一趟青銅城，整個人氣質變了一些。
更沉穩，更……有底氣了？
「當然。」他點頭，「說好的酬勞會在三小時內交付。」
「合作愉快。」
路明非又看向另一邊的幾個年輕人：
「我是路明非，卡塞爾學院請來的外援，此次下潛進入青銅城中救人，至於為什麼要參與你們的談判……」
他輕咳一聲：
「就在不久之前，歷史已經發生了劇變……」
「我殺死了青銅與火之王康斯坦丁。」
會議室里靜了一瞬。
曼斯教授皺眉：「你知道這句話代表什麼嗎？」
曼施坦因疑惑：「康斯坦丁是誰？青銅與火之王是諾頓啊。」
周、白兩家竊竊私語，因不明局勢，選擇沉默觀望。
「他沒有亂說。」諾諾解釋：
「嚴格來說，龍族四大君主都是雙生子，而青銅與火的王座上正是諾頓和康斯坦丁。」
「這個信息是從青銅城裡獲取的？」曼斯教授神色一動。
「我們都見過了真龍啦，差點團滅。」諾諾心有餘悸。
「好吧，雙生子的說法可以接受。」曼施坦因忍不住開口：「但殺死龍王……」
零忽然動了，將手上提著的黑色收納袋打開。
一副古銅色的瘦小骸骨從袋子裡滑出。
晶化的眼球、全身近千塊細仃仃的骨骼、背後兩束收攏的細骨，展開是特殊的翼狀……
卡塞爾的兩位教授噌的一下起身，將會議桌帶著抬了一下。
「龍骨十字！」
他們呼吸粗重，死死盯著這副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