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必勝，哦耶！」
路明非鬆開手，中二地大喊一聲，脫力仰躺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一歪頭，對上了一張猙獰的面孔。
死侍的眼窩裡，金色的瞳孔即將熄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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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存的嗜血、暴虐驅使著腦袋張了張滿是細密尖牙的嘴，似乎還想吞下眼前人類的一塊血肉。
少年咧嘴一笑：
「老兄，我的機制大於你的數值。」
「這局啊，是我逆風翻盤，贏麻了！」
死侍金色的瞳孔不甘閃爍，最終完全熄滅。
諾諾一腳將頭顱踢開，坐在路明非身旁，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收起手機，她扭過頭，用古怪的眼神盯著少年。
「帥不帥？」
路明非得意地與女孩對視。
諾諾想了想，伸手摸摸少年的頭，然後壞笑著將他的頭髮揉得亂七八糟。
「帥是挺帥的，就是看起來像只落水的狼狽小奶狗。」
「呸呸呸，就算狗也得是狼狗。」
路明非隨即嘿嘿一笑。
「最大的功臣還是你啦，又有實力又有決斷，像電影裡冷峻的女俠，殺伐果斷，但凡猶豫多一秒，我們就GG啦。」
「少油嘴滑舌。」諾諾白了他一眼，漂亮的眼睛裡帶著興趣與探究。
「說說吧，你是怎麼回事？」
「這重要嗎？」
路明非含糊其辭。
「反正我又不會加入你們……等等，你們不會把我抓去切片吧？」
豆包的資料里提過，卡塞爾學院特別熱衷於處理各種混血種、死侍引發的事件。
他拒絕加入卡塞爾，兩邊就不是自己人。
對面會不會順手把他當危險品一刀砍了？
「切你個頭！」
諾諾沒好氣地在他腦門上狠狠拍了一下。
「不說就不說，小弟弟還挺能裝……別利用你的能力做壞事就行。」
「那就好，我是良民啦姐姐。」路明非鬆一口氣。
「起來啦，在這傻躺著等我給你發小紅花獎勵嗎？」
諾諾站起身，踢了他一腳，眼角眉梢流露一抹好笑。
「嬌滴滴的小女朋友不管了？」
對哦！
……
病房裡。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操控水果刀，成功削出了一個完美的蘋果。
精細剁成八瓣、插上牙籤。
他捏著牙籤的一端，抬頭看見了病床上明媚張揚的少女。
「張嘴。」路明非笑著說。
蘇曉檣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靠在床頭，漂亮的臉蛋略顯蒼白。
女孩看著遞到嘴邊的蘋果，臉色略微紅潤了些，仰著臉小嘴微張，含住蘋果塊細細咀嚼。
「不酸吧？」
「酸酸甜甜的……蠻好吃！」
女孩兩頰微鼓，說話含糊不清，一雙漂亮的眼睛彎成月牙，仰著臉與少年對視。
路明非摸了摸她的頭，目光忽然在女孩粉嫩的唇上停留。
「看什麼……」
蘇曉檣紅著臉瞪一眼他，「雯雯還在呢。」
「哦哦！差點忘記還有一個傷員了。」
路明非打個哈哈，拿起一塊蘋果，轉身看見了捂著嘴偷笑的文藝少女。
同樣的藍白條紋病號服。
小天女穿成了修身的運動服，陳雯雯穿上去依舊一股浸入骨子裡的文靜溫柔范兒。
路明非張嘴『啊』了一聲。
「我、我自己來就行……」
陳雯雯羞澀地低下頭，拿餘光去看蘇曉檣的臉色。
「哪有讓病人動手的道理？」
路明非像勸小孩子喝中藥一樣苦口婆心。
陳雯雯拗不過他，只好抬起頭，將遞到嘴邊的蘋果塊含入口中。
「路明非，我還要吃！」
「來了來了。」
路明非連忙回身，看見了噘著嘴的小天女，頓時汗流浹背。
「有的有的，吃完了再削，你一塊她一塊，她一塊你一塊……」
病房內一時間忙得不可開交。
門忽然被推開。
紅髮女孩邁著長腿進來，看見這一幕頓時露出促狹的笑。
「我來的似乎不是時候。」諾諾戲謔著說。
「不、不……你來的剛好。」路明非滿頭大汗：「有事外面說吧。」
「我在外面的走廊等你。」
諾諾像個沒看夠好戲的孩子，意猶未盡地轉身出了病房。
……
女孩背靠牆壁，棒球帽將滿頭紅髮約束，只余幾縷碎發飄在耳邊。
白色小背心罩著短襯衣，貼身牛仔褲裹著筆直的長腿。
救過某人一條狗命。
真是棒極了的腿！
「看夠了嗎？」
諾諾吐了吐舌頭，防色狼一樣抱著胸：「情聖兄，一個蘇曉檣加一個陳雯雯都滿足不了你的胃口啦？」
「別亂說。」
路明非緊張地看了一眼病房的方向。
「之前沒用你的能力對我做什麼不可描述的事吧？」諾諾害怕地身體後仰。
「我說。」
路明非一臉鬱悶。
「大姐，你怎麼老把我看得那麼齷齪，當時命都快沒了，還能惦記你胸前那二兩肉？」
「你怎麼知道是二兩？」女孩瞪大了眼睛。
路明非一拍額頭，露出一副『被你打敗了』的表情。
「好了。」諾諾收起玩笑，認真起來。
「影城的事，學院已經做好善後工作，不會有後續擴散的影響。」
「這一點你們確實挺牛的，效率這一塊！」路明非豎起大拇指感慨。
「蘇曉檣和陳雯雯是此次事件的經歷者，普通人經受不起這樣的衝擊，或許會留下嚴重心理問題，我的建議是使用藥物或者催眠手段抹除這段記憶。」諾諾說。
路明非神情一動。
諾諾的話沒錯。
蘇曉檣和陳雯雯在這場事件中其實沒受什麼外傷。
可一到睡覺，兩人就會做噩夢，只有他陪在身邊才能安心入睡，而且還不能關燈。
這已經是比較嚴重的心理問題了。
「沒問題。」路明非點頭，「我和她們兩個說一下。」
回到病房內，路明非將諾諾的話轉述了。
「你也要洗腦嗎？」蘇曉檣問。
「這個……諾諾好像沒提。」
「那我也不要！」
蘇曉檣抓著路明非的手，滿臉不樂意。
「什麼嘛，我們一起經歷的欸，怎麼也算珍貴的回憶了！」
「可你晚上會做噩夢……」
「那就打電話，我聽到你的聲音就不會做噩夢。」
小天女的倔勁上來了，認真地看著他。
「以前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這樣的怪物，有像諾諾這樣的人……」
「那個卡塞爾學院裡面應該都是這類人吧？」
「他們這麼想招你入學，你也和他們是一類人嘍？」
路明非沉默著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蘇曉檣忽然捧著他的臉親了一口，罕見地撒嬌：
「我不能和你一樣，至少要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你在做什麼，如果我們以後戀愛、結婚了，關係之間始終隔著一層膜，那有什麼意思？」
女孩的眸子澄明，透著淡淡的倔強與乞求。
路明非呆滯地看著她，瞬間頭皮發麻，心臟仿佛被大錘砸中。
這個女孩已經在考慮和自己共度餘生了嗎……
「好吧好吧，真受不了你。」
路明非漲紅了臉，惡狠狠地將她的頭髮揉亂：「晚上做噩夢嚇死你！」
「怕什麼？」
蘇曉檣喜笑顏開，抬起下巴：「忘了我是小富婆？一點電話費灑灑水啦。」
「拜見千金大富婆，蘇門！」
路明非扮個鬼臉，陰陽怪氣。
小天女被他滑稽的樣子逗得咯咯直笑，伏倒在潔白如新雪的被褥上笑得起不來。
路明非苦著臉，扭頭去看陳雯雯：
「社長大美女，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