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
路明非經歷了人生中最為吵耳朵的一次理髮。
但在首席造型師以及三位女孩的共同努力下，效果是立竿見影的。
當少年挺直腰板站在女孩們面前時，即使最見多識廣的諾諾也不由愣了一下。
「哇！」
她起身，圍著路明非轉了兩圈，伸手在路明非的五官上摸了又摸，豎起大拇指嘖嘖稱奇：
「可以啊路明非，深藏不露，高！」
「一點點高，一點點高啦。」
路明非竊喜地對著鏡子自戀了下，轉過去期待地看向蘇曉檣：
「怎麼樣？」
「還不錯啦……」
小天女來到他身前，湊近打量，臉頰漸漸發燙，眼神仿佛在看一塊美玉，卻還是習慣性嘴硬了一下。
她確實撿到寶了，在現在的路明非面前，趙孟華堪比路人。
「帥不帥？」
路明非又問文藝少女。
陳雯雯反覆看他好幾眼，眸子深處泛起詫異與驚艷，以及藏不住的心亂如麻。
「很好看呀，路明非你藏得可真好……」
「其實是造型師的魔法啦，我這長相，扔進人堆里連個標點符號都算不上，頂多算個錯別字。」
路明非謙虛了一下。
「切~」三個女孩同時投來鄙夷的目光。
……
「先生，這是您的帳單。」
工作人員將幾人引到前台結算，遞上明細，報價7800元。
「用我的會員。」
蘇曉檣是這裡的常客，知道路明非沒錢，不會真讓他傾家蕩產。
「姐姐也可以幫小帥哥付哦。」諾諾拱火，露出促狹的笑容。
路明非心驚膽戰地看一眼小天女吃醋的表情，義正言辭拒絕了。
「好漢從不吃軟飯！」
他默默加上這麼一句。
【豆包，不是說你買單嗎？】
【是的，一切消費由我買單！『Nothing Down，Devil Funds Up』這是咒語，拿去儘管用！】
Nothing Down，Devil Funds Up？
分文不掏……魔鬼買單？！
有點意思。
路明非沉默片刻，低聲開口：
「Nothing Down……Devil Funds Up！」
話音落下的瞬間，前台收銀設備無聲亮起綠燈，屏幕顯示支付完成。
無任何付款來源明細，只標註『特級貴賓匿名渠道結清』。
「還有這種支付方式？」
蘇曉檣吃了一驚，她在這裡消費了上百萬，從來沒見過這玩意。
陳雯雯不太懂，謹慎地選擇不發言。
諾諾看著路明非的背影，好看的眉心一點點皺起。
「特級貴賓匿名渠道？」
「他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某處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裡。
寬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繁華的景象。
【警告！】
【警告！】
【警告！】
【最高權限離岸帳戶異動】
【專屬加密信道被動調用】
【黑卡額度非常規核銷】
【指令源頭未知，非備案權限】
尖銳的電子警報聲驟然刺破安靜。
真皮沙發上，穿著居家T恤、短褲的女孩慵懶蜷縮，纖長四肢雪白細嫩，指尖在這一刻頓住。
面前的屏幕爆紅，刺眼的警告字符瘋狂刷屏。
女孩臉上漫不經心的笑意斂去，嘴裡的薯片都忘了嚼。
「搞什麼鬼……」
她的指尖飛快敲擊鍵盤，秒速接入最高級後台溯源，第一時間接通了那個獨屬於老闆的加密信道，發起權限問詢。
「指令是否由你下發？」
寂靜的數據流沉默片刻，最終傳回一片空白的否定回執。
【否】
黑膠框後漂亮的眸子瞬間沉了下去。
這套層層加密、橫跨多國離岸金融體系的隱秘帳戶，是徹頭徹尾的專屬權限。
整個世界理論上只有一個人可以調動。
就算龍王級別的權能也無法滲透、篡改。
可現在，帳戶被調用、權限被撬動，溯源系統卻一片空白。
查不出任何IP、秘術痕跡。
一個看不見的對手，無聲無息撬動了專屬於魔鬼的寶庫。
女孩也說不清此刻內心究竟是恐懼還是該興奮。
「薯片妞，怎麼了？」
身後，高挑的女孩赤腳踩在柔軟的羊絨地毯上，毫不客氣地走過來擠進沙發里，將原屬於薯片妞的空間占據。
「出了點小意外……餵啊！長腿你穿得也太犯規了吧，準備晚上去哪個壞傢伙的夢裡殺人放火嗎？」
薯片女孩嚼著薯片，目光掃過高挑女孩驚心動魄的身材。
酒紅色真絲吊帶睡裙、黑色薄紗罩衫，利落的墨發高馬尾，幾縷碎發垂在修長的天鵝頸旁。
酒德麻衣嘴角勾起冷艷的弧度，薄罩衫、吊帶睡裙沿著細膩的肌膚滑落。
雪白的香肩就這樣暴露在空氣中，混著迷人的體香。
蘇恩曦瞪大雙眼，目光在沒有一絲贅肉的腰腹曲線上看了幾秒，又低頭捏了捏自己軟乎乎的肚子。
「這就是吃薯片的代價！」蘇恩曦悲憤欲絕：「從今天起，戒薯片！」
「你？」酒德麻衣輕嗤一聲：「還是算了吧……出了什麼意外？」
「老闆的……」
話語未落，薯片妞盯著屏幕，面色驚駭。
【警告！】
【警告！】
……
「就是這樣。」
蘇恩曦聳聳肩：「老闆的帳戶被人動了，我溯源不了。」
「靠，還有人能動老闆的東西？」酒德麻衣扯了扯嘴角。
「技不如人，我認栽啦。」薯片妞垂頭喪氣。
「只能用最笨的方式了，起碼知道這兩筆錢花在哪裡。」
就在剛剛，風控系統再次發出警報，又一筆消費產生了。
……
Super180支羊絨混紡面料，內里手工印花襯裡、貝殼牛角紐扣……
全程加急服務，店裡的老師傅通宵縫製，明天就可以拿貨。
這筆總價128600的帳單出爐時，在場沒一個人能淡定。
三個女孩神情各異，路明非也變得局促不安。
他並非不能付款。
就算不動用豆包給的財富密碼，也有小天女願意為他買單。
再不濟，求求紅髮巫女。
古靈精怪的女孩大概率不會拒絕。
當他再次說出『Nothing Down，Devil Funds Up』。
支付完成的一剎那，一個念頭忽然誕生。
魔鬼為我買單……代價是什麼呢？
這算不算和魔鬼交易？
隨即他哂笑，將這個念頭拋之腦後。
豆包可是他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
怎麼會害他？
從西裝定製門店出來，幾人沉默著上了車。
路明非坐在副駕，忽然手被握住，扭頭看到了蘇曉檣糾結的臉蛋。
「路明非，你不會真去賣身了吧？」小天女擔心地問。
「怎麼可能？」路明非連忙否認，「我賣藝不賣身的。」
「貧什麼嘴！」蘇曉檣白他一眼：「這幾筆錢怎麼說？」
「你忘了我爸媽了？他們是考古專家哎，每年都寄錢回來的。」
豆包給的財富密碼什麼的根本解釋不了。
路明非只好將爸媽拉出來儘儘孝心。
「是麼……」
蘇曉檣將信將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