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如此牛逼帶閃電的一幕,眾不禁修士面面相覷,久久無人出聲。
即便天下無雙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光門之中,但那一聲「諸位,不要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仍在虛空中久久迴蕩。
一腳踏碎兩尊合體境守門傀儡,還留下這麼一句騷話,這世上怎麼有人能牛逼且騷到這種程度?
與此同時,秘境核心深處。
由於逆活第九世的天墟聖殿原殿主一路橫推,將通往仙府的所有障礙盡數掃滅,原本危機四伏的禁地變得暢通無阻。
逆天而行一行人幾乎是散步般輕鬆地穿過了本該九死一生的重重禁制,沿途別說妖獸,連根毛都沒見著。
不少膽大且不要命的散修也趁此機會跟了上來,遠遠綴在聖殿眾人身後,想要趁機撿撿漏,分一杯羹。
很快,當那座巍峨的仙府出現在視野中時,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仙府通體以古老白玉鑄就,高達千丈,周身流轉著淡金色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散發著恐怖的大道威壓和真仙氣息。
仙府四周繚繞著浩瀚神光,其間伴隨著一聲聲仙鶴齊鳴,宛若仙庭降世,逼格高得批爆。
一股若有若無的真仙之力從仙府深處彌散開來,僅僅是站在外圍吸上一口逸散的仙靈之氣,便讓在場修士感到體內瓶頸隱隱鬆動。
這便是真仙強者的手筆,哪怕只是一座遺蹟,也足以讓凡俗修士仰望終生。
「這就是仙府?不愧是上古真仙留下的道統傳承,簡直牛逼炸了!」
「光是站在外面修為就有了鬆動,要是能進去,我豈不是當場突破元嬰?」
「特麼的拼了!修道數百年為的就是這一刻,誰敢攔我誰就得死!」
散修們眼中燃起狂熱的貪婪,但在聖殿眾人沒有動作之前,誰也不敢率先越線。
煉虛果山谷那場屠殺早已傳遍了秘境,那揮之不去的陰影至今都還籠罩在每個人心頭。
這一行人個個都是能秒殺同階的怪物,又是化神大佬,他們不先動,誰也不敢動。
逆天而行沒有理會那些散修的蠢蠢欲動。
他站在仙府外圍,那雙泛著修羅魔紋的眼眸微微眯起,煉虛初期的神念如同無形的蛛網般悄然鋪開,在仙府四周來回掃蕩。
顧長風三人默契地散開,各自占據一個方位,將逆天而行護在中央。
三道化神中期的神念同時展開,與逆天而行的神念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感知網。
然而無論他們如何探查,都感知不到那位在血色山谷中一擊滅殺數百頭大妖的恐怖存在。
那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越是探查不到,逆天而行心中的警惕便越濃。
以那人的修為,若想隱匿氣息,他們幾個根本不可能發現。
但若是那人突然從暗處出手,對他們發動突襲,以他們目前的實力,恐怕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師尊躺在藤椅上嗑瓜子的慵懶身影。
若是師尊在此就好了,管他什麼牛鬼蛇神,師尊一巴掌下去全都得跪。
就在他胡思亂想之際,一道蒼老而威嚴的聲音忽然從仙府深處傳來,如同洪鐘大呂般響徹整片秘境,震得在場所有修士神魂激盪:
「諸位小友,本座司空摘星,數萬載之前世人尊稱造化真仙,本座在此靜候有緣人已逾萬載,今日仙府重開,凡能踏入大殿者,本座便許他逆天機緣、傳他無上仙法!」
此言一出,短暫的死寂之後,在場所有散修瞬間沸騰了。
造化真仙,那是數萬年前真正站在滄源界巔峰的存在,至今都還流傳著他的傳說!
他的逆天機緣和無上仙法,哪怕只得到一絲皮毛,也足以讓眾人脫胎換骨、一飛沖天。
當下便有數百道遁光如同瘋魔般從四面八方暴射而出,直撲仙府正門,生怕慢了一步便被別人搶了先。
其中不乏金丹修士拼了命地燃燒靈力,元嬰強者更是將身法催動到極致。
求道數百年,為的不就是這一刻?
只要踏入那道門,便能一飛沖天,睥睨天下,橫掃滄源界!
唯獨逆天而行幾人紋絲不動。
顧長風仗劍而立,一身凌厲劍意遊走周身,情況稍有不對便會悍然出手。
傅青冥周身的幽冥魔焰也是悄然升騰,掌中幽冥之力宛若墨色雷霆肆虐激盪。
溫無極則是扛著巨斧的手微微收緊,顯然已經做好一戰的準備。
沈道凌這位中州來的天驕,自幼便見多識廣,此刻也是不禁揮動手中金色長槍橫插身旁,化神氣息隨時準備暴走。
畢竟中州曾經出現過秘境騙局,有老怪物壽元耗盡,便將殘魂封在遺蹟中,以機緣為誘餌騙天驕入局,再行奪舍之事。
加上眼下氣氛總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由不得他不謹慎小心。
幾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警覺。
方才那道聲音中蘊含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死氣,雖然被真仙威壓掩蓋得極好,但瞞不過他們的感知。
這仙府恐怕不是什麼造化傳承之地,搞不好就是一個精心布置了數萬年的陷阱。
韓楓站在幾人身後,感應到氣氛不對勁,眼中對真仙傳承的狂熱漸漸冷卻。
他看看前方那些沖向仙府的修士,又看看面前這幾位紋絲不動的狠人,心中暗暗慶幸自己沒有頭腦發熱衝上去。
這幾位大佬都按兵不動,他一個元嬰初期衝上去那不是送死嗎?
機緣再大,也得有命拿。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讓韓楓徹底出了一身冷汗。
那些衝到仙府台階前的修士,還沒來得及踏上第一級白玉階梯,一股無形無質的恐怖威壓便從天而降,如同雷霆萬鈞鎮壓在每個人身上。
金丹以下的修士連哼都沒哼一聲便當場化作血霧,徹底殞命。
至於金丹期的強者,則像被鎮壓得如同死狗一般匍匐在台階上,渾身骨骼咔咔作響,七竅溢血,只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放眼望去,唯有那些元嬰期的修士還能勉強站立,但也僅限於站立,每往前邁一步都像是在與天地為敵,雙腿抖得一批。
「諸位,逆天機緣只傳有緣人,若連這仙府大殿都進不來,便是與本座無緣。」
司空摘星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是那副高人風範。
仿佛在其眼裡,台階上那些炸成血霧的人族修士只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螻蟻。
然而即便如此,台階上那些還在苦苦支撐的修士也沒有一人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