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天絕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眼眶泛紅的少年,不動聲色地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小子又在自我腦補了。
不過想想也是,一個十歲的孩子,從小無父無母,在這吃人的修仙界裡孤零零地活了十年,所遭受的苦難和屈辱是常人難以想像的。
如今總算有了一個可以依靠的地方,會感動成這樣也在情理之中。
畢竟修仙界危機四伏,遍地都是殺人奪寶、弱肉強食,就連修士都過得舉步維艱,更別說一個沒有靈根的普通孩子了。
「此處便是為師的洞府所在,以後你就隨為師在此修煉,若是需要修煉資源,就帶著為師給你的首席令牌到相應的地方去拿,無論是藏經閣、丹藥閣,鍊氣閣,還是藥園,只要亮出這塊令牌,哪兒都會給你放行。」
胤天絕晃著躺椅,不緊不慢地說道。
「是,師尊,弟子明白了。」
逆天而行說著,連忙將令牌小心翼翼地收進懷中,貼身放好。
「嗯,好了,你自己去外面隨便轉轉,熟悉一下聖殿環境,為師需要躺一會兒。」
胤天絕說著又拿起酒壺灌了一口。
「是,師尊,弟子告退。」
逆天而行躬身一拜,然後轉身走出了庭院。
初次來到天墟聖殿,他也正好借著這個機會熟悉一下周邊的環境,畢竟這裡以後就是他的家了。
待到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庭院門口,胤天絕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徹底癱在了躺椅上。
他抬手一揮,石桌上的酒壺和果盤重新換了一副模樣。
酒換成了天墟聖殿地窖里珍藏了一千年的魔靈釀,果盤裡多了一碟烤得金黃酥脆的靈獸肉乾。
「那一夜,她沒有拒絕我,那一夜,我傷害了你……」
他一邊哼著前世某首歌的小曲,一邊端起酒杯美美地灌了一口,嚼了兩塊肉乾。
然後在躺椅上來回輕輕搖晃著,整個人愜意到了極點。
「看見沒?這他媽才是生活啊!」
胤天絕對著空無一人的庭院舉起酒杯,又對著頭頂那片被幽冥魔氣籠罩的天空長嘆一聲,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容。
雖說以他如今的修為境界,壓根兒不需要進食,喝西北風都能活到地老天荒。
有好酒為什麼不喝?有美食為什麼不吃?有漂亮妞為什麼不干?
況且他又不需要為修煉的事操半點心,每秒萬年修為自動到帳,躺著都能變強。
那他為什麼還要費心勞力地去苦修?那不是自討苦吃嗎?
接下來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享受每一天的生活,然後靜等聖殿裡那幫長老和弟子們成長起來。
只要十二位供奉長老全部踏入化神期之後,便可以開始第一步計劃,鎮壓東荒所有修仙勢力,讓天墟聖殿一家獨大。
畢竟系統給他的終極任務是「將天墟聖殿發展為諸天最牛逼的勢力」,那自然是弟子越多越好、地盤越大越好。
不管是仙道還是魔道,只要願意拜入天墟聖殿,來者不拒,有教無類。
反正有他這尊大佛鎮著,還怕有人翻了天不成?
其實以他如今的實力,大可直接出面鎮壓整個滄源界,把東荒的太虛聖地、瑤池聖地、四大宗門統統收入囊中,連口氣都不用喘。
再不濟,直接派天下無雙和冥老兩個工具人單手橫推滄源界,也能省去諸多麻煩事。
但他仔細一想,覺得那樣做對聖殿眾人來說未必是好事。
畢竟溫室里的花朵經不起風雨,沒有經歷過生死磨礪的修士終究是紙老虎。
身處大道征途,就得用鮮血來洗禮,在生死絕境中殺出一個朗朗乾坤。
僅是他自己一個人牛逼還遠遠不夠。
他要的是天墟聖殿裡任何一個人隨便拉出去,都能獨當一面、橫壓一方。
所以,殺戮在所難免!
而他這個殿主嘛,身居幕後兜底就行。
就在這時,胤天絕把玩著手中的酒杯,忽然想起一件事。
那就是系統此次發布的支線任務獎勵,到現在都還沒領呢。
「系統,給我看看這次的獎勵!」
【叮,此次支線任務已完成】
【獲得獎勵:元始混沌道體】
【誕生於亘古混沌之始,超然於三千道體之上,無論仙魔,萬法可修】
【道體小成,便可永恆不死不滅,凌駕於時光長河之上,乃諸天最為強大的道體,睥睨萬界生靈,堪稱牛而逼之】
胤天絕看著系統面板上相關的描述,不禁微微挑了挑眉。
元始混沌道體。
這個名頭他之前閒來無事的時候,在系統商城瞥到過一眼。
光是兌換所需的積分後面就跟著一長串讓人頭暈的零,屬於那種光看一眼就覺得這輩子都買不起的頂級貨色。
無論是超然於三千道體之上、萬法可修、不死不滅、還是凌駕於時光長河……
任何一項單獨拎出去都足以造就一個橫壓諸天的絕世強者,而元始混沌道體把這幾項全占了。
「這玩意兒確實牛逼,我現在的先天寂滅魔體雖然也還行,但跟元始混沌道體比起來,簡直就是雲泥之別,正所謂技多不壓身,既然有了更好的,那就換上去。」
他前世寫小說的時候給主角開掛從來都是怎麼離譜怎麼來。
混元道體、混沌道體、萬法道體……
恨不得把諸天所有牛逼體質全疊在主角一個人身上。
讀者有時候還會罵他「戰力崩了」「作者你瘋了」,但罵歸罵,追更的人一個沒少。
現在輪到自己了,當然是能疊多少疊多少,反正有每秒萬年修為撐著,體質再牛逼也不怕駕馭不了。
「系統,把元始混沌道體給我懟到先天寂滅魔體上。」
【叮!正在將元始混沌道體加持到先天寂滅魔體……】
【融合完成!恭喜宿主獲得全新體質:元始混沌寂滅魔體!】
系統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浩瀚到無法形容的混沌寂滅之力從胤天絕體內轟然綻放。
那力量既蘊含混沌初開的原始生機,又帶著寂滅萬物的終結之意。
兩種截然相反的本源法則在他的經脈血肉中交織融合,彼此碰撞卻又完美共存。
周身隱隱有混沌色的光弧流轉,每一道光弧中都仿佛蘊含著天地生滅的至理。
庭院裡的墨竹無風自動,池塘水面泛起層層漣漪,就連籠罩天墟聖殿上空終年不散的幽冥魔氣都被這股氣息攪動得劇烈翻湧。
整座主峰的所有生靈都在同一時刻感到一陣從靈魂深處湧起的戰慄。
那不是威壓,而是一種本能的敬畏,仿佛有什麼至高無上的存在降臨了。
好在這股氣息只持續了一息便被他收斂入體,沒有驚動太多人。
「舒坦,一不小心又變得更強了,這種躺著也能變強的感覺真是讓人身心愉悅。」
胤天絕伸了個懶腰,感受著體內那澎湃到無法量化的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