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的黑白子看向風曦,感慨道:「不愧是長生道派的道兄,手段當真了得,這黃泥邪物遭受此次重創,必然要休養數十年才可能再次出來作亂。」
風曦反問道:「我剛才看那黃泥邪物的後方,還有其他邪氣涌動,想來是其他偽仙,他們就這麼團結,在黃泥邪物受傷的時候,也不會落井下石?」
「若是有機會,這些妖邪自然了的吞了同道的血肉,侵占他們的道路。但那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黑白子讓兩個弟子收拾家當,同風曦介紹起本土最新的研究成果。
「眼下這些邪祟偽仙,依靠種種旁門左道的手段,得到了長生。但他們的長生基本是紮根在他們的修行理論上,例如那黃泥仙,自稱自己是回溯成為黃泥仙體,無論他這個理論合不合理,他自己必然是相信這個體系,認可這種修行之法,才能夠為此長生。」
「而其他的偽仙不一定認可,而不認可還強行吞了他的力量,就有可能受到反噬。對比起來,這些偽仙更喜歡吞噬我等正道修士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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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裡,黑白子頓了頓,有些慎重道:「並且,這類偽仙最詭異的地方就在於他們相信自己是以此成仙,就真的能夠獲得部分他們那個理論擁有的能力。依舊以黃泥仙為例子,按照他的理論,他成仙的根基是逆轉生命,獲得了當年女媧造人時,還是那種沒有被點化五官,授予精氣神的泥身。」
「那身體代表的是人族最初的形象,以及後世無數人的生命源頭,因此黃泥仙的生命力非常頑強,這些年來我們大多是藉助木克土的理論進行壓制,像我先前以桃木劍鎮壓,也有一定借用桃都和神荼鬱壘兩位神將傳說的含義。」
聽到這裡,風曦皺眉道:「可看黃泥邪物先前的舉動,桃木劍已經鎮不住他了。」
「想來是他在冥土之中又有感悟,或者是從冥土之中奪取了什麼權柄吧。」
說完,黑白子似乎想到什麼,叫白天把一個體積巨大,近乎於磚頭的手機拿給他。
當著風曦的面,黑白子撥通了一個電話,告知此地情況後,就聽到對面讓黑白子暫時坐鎮節點,他們馬上派遣人來處理。
處理完之後,黑白子看向風曦,問道:「道友是打算先行離開,還是和我一起在這裡等待官方的人?」
風曦聞言,有些好奇:「我這麼走了,沒有問題?」
「關係是有點,但不算大,我和官方聯繫不少,對方還是會賣我一個面子。」
盯著黑白子看了一會,風曦搖了搖頭,笑道:「也不用那麼麻煩,聽先前白天話語中的意思,現在官方對於修行界盯得比較緊,我正好碰個面,相互認識一下,省的日後起衝突。」
「風道友你願意這麼想,那是再好不過。」
黑白子臉上不由浮現一絲絲的笑容,眉宇鬆開,顯露些許如釋重負的神情。
顯然,風曦要是真的走了,他遠沒有自己說的那麼輕鬆。
而留下來的風曦也沒有閒著,他在客棧內找來一個碗,尋了個地方坐下來,施法招來水汽化作淨水盛滿瓷碗。
然後掐訣牽引出一縷氣息落到其中,接著念叨:「虛隙之外,非光非冥。有司戶者,無名無形……叩請玄鑒,照我不明……」
當初讓風曦窺探三位至高信息,差點將他拉扯入死亡邊界的咒語再次從風曦的口中念出。
倒也不是他不知道輕重,而是來之前,風曦就從拂風子口中得知,所有任務世界期間,不合理的法術,歸墟都會幫忙補全威力,且不會引起原本對應高位存在的窺探。
除非對方的力量勝過歸墟整體。
而這個咒語對應的存在,顯然做不到壓過歸墟,風曦自然可以用來窺探一下黃泥仙的狀態。
從水面縫隙之中,風曦看到了對方此刻的狀態非常不好。
黃泥仙身上的泥土已經有大半被木針衍生出的蔓藤覆蓋,並且還有更多的藤蔓在源源不斷的生長。
無論黃泥仙如何拉扯,都無法將藤蔓去除。
這樣的場景讓風曦有些奇怪,按照他的計算,木針衍生出眼前三分之一的蔓藤就應該失去生機才對。
『現在這情況,怎麼看上去蔓藤越活越好?該不會是黃泥仙的生命力將木針徹底活化了吧……』
風曦思考的同時,那黃泥仙也是察覺到不對,他開始有意識的躲避身邊靠近的「同僚」。
『就好像現在的冥土不是冥土,而是人間的投影?完全復現了人間的景象?這同前輩講的有些不一樣……』
風曦默默計算對方的位置,思考什麼時候去將其解決了。
『雖然不清楚現在冥土到底是什麼狀況,可對於能夠往來秘界和現世的我而言,知曉了部分法界的信息,出入起來可太簡單了,想來這也是當初淵壑覺得這個鬼神世界適合我的原因之一吧……』
想到這裡,風曦對著水碗催了一口氣,反手一蓋,將水傾瀉,念動咒語,封閉縫隙。
做完這一切之後,白天就是找上門來。
「你師父那裡應該還有許多事情需要你幫忙處理,你不留在那邊,怎麼跑到我這來?」
面對風曦的詢問,白日有些不好意思道:「師父看出了我的想法,讓我來找前輩您。」
「你想要問什麼?」
「那個…那個…」
白日有些不好意思,支支吾吾許久,才問了一句:「前輩,你剛才的金色蟒蛇法器,真的是用黃金打造的嗎?」
「就這個?」
風曦看著眼前的白日有些無法理解這孩子的腦迴路,先前他師兄白天盯著自己的法器看也就罷了,怎麼這個小的白日也是個財迷,總不會是玄虛觀的特色吧。
他看了眼門外面色徹底黑了的黑白子,搖頭道:「你師父一定不是讓你來問這個的吧,你再胡言亂語,也不怕被你師父抓回去打屁股。」
白日一個激靈,才將自己此行的目的和盤托出。
原來,玄虛觀一脈為了應對天地之間陰陽失衡的局勢,去茅山一脈求取了藏陰法。
這一門法術源自於茅山派秘傳的寄時藏神法,是一種由師門長輩以科儀,將弟子生辰八字寄托在特定法器中,再遵循陰陽五行的生克關係,將法器隱藏在特定的風水靈地內,藉此收攏弟子的命數氣息,使弟子修行時能心神寧靜,外魔難侵,藉此快速提升法力。
玄虛觀獲得的藏陰法,雖然不如寄時藏神法,但藉助命數轉移,以及五行庇佑,也能夠有效防止邪氣影響自身,確保自身法力純淨的秘法。
在白日的解釋中,那趙俊明明陰煞之氣纏身,卻依舊保持法力清淨,就是因為這個秘法。
「等等,通過特定法器和風水靈地收斂命數,你確定不會影響自身命數的性格?你和你師兄愛財不會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