沅芷腳步輕盈,身形飄忽不定,身邊有無數花瓣落葉虛影,旋轉飛舞,宛如利刃,朝一人籠罩而去。
風曦看的分明,這些花葉虛影各個都是真氣凝聚,還蘊含些許異力,看是輕柔,實際上鋒利無比,
若一不小心被這碧浪花潮覆蓋,等同遭受凌遲之刑,被千刀萬剮。
而對面那人也顯然清楚,手中長劍窄且薄,抬手一卷,陰冷劍氣化作漫天飄雪飛舞,迎上飛花落葉。
且隨著劍客的動手,他的腳下也是有陰影涌動,好像被劍意侵染,化作無形的鋒芒圍攻沅芷。
沅芷幾次閃避,可那陰冷、狠辣的殺機卻緊緊咬著她的氣息不放。
但空蝶血脈也不是吃素的,無論劍客的劍意多麼詭異,咬的多麼緊,總是差了一線,永遠在即將刺中沅芷的前一刻被她避開。
劍客面色不變,擁有黑犬血脈的他,最擅長的就是追殺,沅芷能躲,他就能追。
她變,他也跟著變。
任憑飛花落葉百般阻攔,空蝶身法變化無常,那陰冷的劍光永遠寸步不離。
而另一邊,雲長虹則是以一敵二。
「雲長虹,和我們兄弟兩個戰鬥還想著分心?也是,你老婆這麼漂亮,不愧是空蝶一脈當代繼承人,可惜空蝶最是被黑犬克制,你猜一猜你老婆能夠支撐多久?」
一個矮胖的男子一邊用言語干擾,一邊揮舞流星錘。
那鐵鏈長有兩丈,在這胖子手中,卻像是一條通靈的毒蟒,又好像一頭狡詐的蜘蛛,錘頭在空中畫出一個又一個詭異的弧度,化作巨大的網絡,不斷擠壓雲長虹的活動空間。
邊上高瘦的男子,他揮舞一柄大斧,力道渾厚,舉手投足都攜帶恐怖的力量攪動四周。
他手中斧頭揮舞出來的聲響,好像山頂滾下的巨石,每一下都蘊含恐怖的力量。
更可怕的是,這傢伙的身法還頗為靈敏,大斧在他手中宛如繡花針一樣輕巧,能夠快速變招。
雲長虹面對一個舉重若輕,一個詭譎難測的圍攻,也只能被動防禦。
少數幾次試探的攻擊也是無功而返,反而是差點被對方的攻擊破開自身防護。
看到這一幕的風曦,眼神微微放空,用眼角餘光看著全場的戰鬥。
他突然抬手掐訣,一枚細長的琉璃針入手,身形騰空而起。
在場內眾人看來的瞬間,一道金光從霧氣之中衝出。
初時不過一線微芒,下一瞬化作流光,當空盤踞,收斂煞氣,凝聚成一條金蛇,朝著劍客纏繞而去。
金蛇昂首吞信,栩栩如生,宛如活物一般,但周身縈繞的凜冽煞氣和不些許虛幻之感,又昭示其本質。
『這是什麼神兵?』
劍客瞳孔微微收縮,黑犬血脈賦予的強大感知能力,讓他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根本來不及細想,他依託本能的揮舞手中劍器,十幾道墨色劍氣化作細密的網絡,朝著四面八方覆蓋收攏,欲將那金蛇虛影斬斷。
風曦對此毫不在意,腳步一錯,身形錯落間,手中琉璃針化作十幾道流光向著矮胖男子打去。
那些飛針每一根都好似不存在一樣,難以察覺。
胖子面色微變,他原本想要封鎖雲長虹退路的舉動立刻停下,猛地一扯,鐵鏈繃緊,飛出的流星錘立刻倒退,鐵鏈隨之流動,宛如靈蛇狂舞,將大多數流光針擊飛。
可惜,他的反應終究是慢了半拍。
風曦打出的琉璃針中有一枚光華暴漲,又是提了三分速度,如同毒蛇一樣穿過鐵鏈封鎖,直接刺入他的肩井穴。
一陣透骨的寒氣炸開,穿透筋骨,讓他整個手臂酥麻,鐵鏈隨之失控。
雲長虹見此情景,長槍順勢而出,熾熱真氣化作蛟蛇虛影,直指胖子面門。
雙斧攔截,胖子躲避,另一邊的沅芷也似乎看到什麼,不退反進,同斬斷金蛇的劍客對了一掌。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周圍霧氣一卷,迅速變濃變厚,好像周圍打開了一口口煮沸的大鍋,白茫茫的水汽籠罩四周,迅速將劍客覆蓋。
欒木之力順著霧氣落下,劍客只覺得自己的真氣受到壓制,感知也是受到影響,周圍也是人影幢幢,看不清東西,鼻尖氣味更是千奇百怪。
所有感知都受到嚴重干擾的時候,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尖銳的聲音讓側耳傾聽的劍客眉頭緊皺。
同一時間,無數飛花落葉顯化,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墨色劍氣飛舞,一一攔下。
可一陣微風吹過,部分明明被攪碎的飛花落葉一反常態的再次起舞,從縫隙之中攻向他的手腕、脖頸、眼睛等要害。
劍客急忙躲避,下一刻他後背一震,已經重重的中了一掌。
他雖第一時間運動抵抗,依舊有一股勁道突破防禦沖入身體,衝擊的他五臟失衡,六腑欲裂。
手中劍器一揮,墨色劍氣化作犬影撕咬,沅芷早就不見了蹤影。
劍客見狀發出一聲長嘯,霧氣外的胖瘦二人隨之呼應。
腳下用力,劍客向著聲音響起的方向奔去。
看到這一幕的風曦抬手打出一塊木牌,雷光炸起,攜帶巨力落下。
劍客試圖應對,耳邊又一次響起尖銳的叫聲,沅芷也是突然出現在不遠處。
「去死!」
沅芷嘴角勾起一抹輕笑,足下雲煙涌動,身形時隱時現,在一道道墨色劍氣中來回穿梭。
二者氣息碰撞,形成一個無比詭異的場景。
劍客揮舞的好像不是鋒利的劍器,而是一柄重錘。
只因在他接連不斷的攻勢之下,沅芷不像人,更像一片沒有重量的羽毛。
每次重錘落下,都是勁風先至,而她則是借風飄搖,貼著劍鋒起舞。
而在這綿密劍勢結束的剎那,風曦的五雷令也是狠狠的打在劍客的背上。
完全不同於其他武器的衝擊,五雷攻勢直指劍客的五臟六腑,打斷他體內五氣運轉。
劍客只覺得自己背部劇痛,而後腹中一陣翻滾,下一刻就是噴出兩口鮮血。
不敢久留的他收好劍器,雙手落地,以四肢著地,好似獵犬姿態向外狂奔。
這個樣子的他動作迅猛,且難以預測,一般人根本不知道怎麼應對,是一門不大光彩,但相當有效的逃跑手段。
可沒走兩步路,劍客就自己停了下來,他嗅到了自己的氣息。
他在原地打轉。
發現這一點的男子,又是一陣胸悶。
緊接著沅芷和風曦的攻擊也是再次落下,將其覆蓋其中。
劍客血脈鼓脹,一股寒意直衝天靈,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手腕一轉,劍器再次入手,抬手一會,化作數十道幽光向著四面八方絞殺而去。
鋒銳的劍光輕易破開了四周的霧氣,但他只見到血紅色的紙人緩緩飄落,先前的殺機竟然是假的。
『中計了!』
劍客反映了過來,卻也為時已晚,一隻手掌按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臟瞬間被一股柔勁打碎成七瓣。
同一時間,一點流光從他的左耳刺入,洞穿大腦,將內里攪成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