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風曦站在欒木邊上,一道金光突然從他手腕上游弋而出,在他身前顯化。
只見一條丈許長的金鱗大蛇當空盤踞,蛇軀扭動間,片片金鱗折射出金屬的光澤。
比起先前被野狗子撞毀虛浮的形影,現在的金蛇已經有一些實質的感覺,更讓人心驚的是金蛇那對蛇瞳內竟然有了些許的靈性,讓其多了幾分蛇類的狡黠和凶戾。
不知道內情的人看到這金蛇,絕不會想到它是法器幻化的虛影,而會覺得這是一頭活生生的凶獸。
風曦伸出手,金蛇立刻環繞在他的身邊,並且隨著法力的注入,發出嘶嘶的聲響。
『奇怪,幾樣法器之中,只有金蛇和琉璃針出現了如此大的變化,是因為秘界氣息,還是因為野狗子的煞氣?』
風曦腦中閃過不少想法,但此刻他都沒有研究的方向,只能繼續梳理自身的情況。
經過這三天的整理,風曦發現這個山谷內植被茂密,可食用的水果不少,水源充沛,能夠直接飲用,足夠他生活生產一段時間。
其次,他的天賦神通似乎受到了一定的限制,無法第一時間獲得周圍的信息,但經過觀察和整理,還是可以幫忙辨別是否有毒,能否食用。
並且,天賦神通每日修行帶來的經驗依舊有效。
最後,是他今天才發現的一個變化。
真常玄覽記錄中的道韻,從原本的0,上升到了0.1。
這細微的變化,讓風曦有些高興,這意味著他後續突破也沒有大問題。
唯一值得顧慮的是這0.1的變化,是待在欒木邊上自然獲得,還是因為其他原因獲得。
『如果是前者還算好,每隔三日獲得0.1,說明這裡還在秘界,起碼和秘界有一定聯繫,而不是掉到其他地方去。』
『若是後者,那接下去的時間我必須要想辦法提升實力,最好是多獲得一些道韻,確保在將四時總攝法推到小成的同時,將夏長和冬藏兩門調攝法提升到大成。』
回到欒木邊上,風曦開始了今天的修行,然後是洗鍊手中的法器,讓其靈性和力量更加契合當前的環境。
做完一切日常修行後,風曦走到欒木不遠處,開始布置一些簡單的陣法。
他指尖凝聚微弱的靈光,小心翼翼的在一塊青石上篆刻紋路。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青石上的紋路瞬間和他前三天布置在周圍的幾塊青石產生共鳴,然後開始出現劇烈的反應。
『果然如此……』
風曦嘆了口氣,這些青石都經過他簡單洗鍊,可以算作是風水鎮物,正常情況下並沒有什麼大的影響。
畢竟現世天地元氣沉寂,靈性基本被壓制在秘界之中,調動起來宛如在泥水之中行動,個別地方更是需要「挖地三尺」才能調動些許元氣。
因此,現世的許多法術都偏向於感知,儘可能的用最少的靈性和法力,刺激最多的元氣。
但風曦現在所在的山谷卻完全不一樣,天地元氣本身就比較活躍,內里還糾纏著一股強大的靈性力量。
在這種環境下,現世那些追求敏銳,不用在乎聯繫本身承受能力的布陣思路也就不再適配。
或者說,想要繼續按照現世的思路布陣,構建陣法基石的材質要求非常高。
值得慶幸的是,欒木本身有穩定地脈,梳理元氣的功效,這才讓青石內的紋路只是劇烈反應,而沒有直接炸開來。
風曦蹲下身,截斷幾塊青石的聯繫後,全神貫注的對眼前青石內的紋路進行微調,反覆嘗試。
這般又過去十餘日。
隨著又一塊青石落地,欒木周圍的地脈微微震顫,濕潤的水汽從泥土之中滲透出來,化作薄霧,一點點向著外圍蔓延。
這看似稀薄的霧氣,能很好的聯繫地氣,干擾進入之人的感知能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攔外人的靠近。
風曦立在霧氣中央,感受其中一點點成型的循環,輕輕吐出一口濁氣,伸手虛按了一下,霧氣又稀薄了不少,露出四周場景。
『第一步算是完成了,接下來可以…嗯?』
風曦正打算進一步布置周圍的陣法,驚訝的發現自己向前突破時真常玄覽邊上多出的二十四個光點之一分出一部分,化作了一個能力【天騰地降】,介紹也很簡單【清氣上升,濁氣下降,陰陽歸位,天地不通。】
具體效果是一門隱匿自身氣息的法術。
『難不成我這天賦神通還能夠收集諸多道則法理,凝聚法術神通不成?』
風曦心中暗暗思索,上抬手掌,四周霧氣瞬間湧起,腳步一變,身體隱藏入逐漸濃厚的霧氣之中。
嘗試幾次後,風曦確定自己掌握了一門新法術,且這天騰地降和濁息覆身訣不一樣。
濁息覆身訣可以催動濁氣混入普通人當中,也可以讓人周身氣息同地脈、地氣相合,要點是融入周圍環境。
而天騰地降是斷絕和外部聯繫,二者各擅勝場,難分高低。
『不對,天騰地降有一點比不得息覆身訣,這法術施展後,我也難以感知外界變化……』
風曦心念叨依據後,看向霧氣邊緣,片刻後一道人影出現,且在快速向欒木的方向靠近。
隨著那人靠近,風曦瞳孔微微收縮,在他的感知中,來人氣息熾熱,宛如一團巨大的火球,內里還糾纏著一股莫名的獸性。
風曦心中一凜,周身霧氣流轉的更加隱晦,自身氣息也是收斂到極限。
「嗯?」
急忙趕來的雲長虹也是感受到不對,他停在霧氣的邊緣,反手一抽,一桿八尺長槍入手。
風曦看的分明,那長槍原本應該是兩節,被其背在背上,入手後中間原本斷開的位置自然連接,細密的紋路生出,遮掩斷口,讓人幾乎看不出有過分離的痕跡。
槍頭獨特,帶有一定的弧度,看上去好像是什麼動物的爪子或者牙齒,寒光閃爍的鋒刃上還帶著些許紅光流轉,頗為滲人。
隨著雲長虹的一步步向前,長槍逐漸散發出些許熱量,讓四周霧氣止不住的潰散。
而在風曦的感知之中,那長槍內似乎有一頭沉睡的凶獸,隨著男子的氣血的刺激在逐漸甦醒。
風曦急忙收回視線,但已經晚了一步,男子槍尖下垂,銳利如蒼鷹的眼眸看向風曦所在的方向,呵斥道:「什麼人?速速出來!」
話語間,一股煞氣湧出,霧氣層層退去,試圖將風曦逼出。
遙遙感知煞氣,風曦都有一種自己的神識如浸油柴木,要燒起來。
他清楚的感知到,自己手段在一定程度上被對方克制,正面交手,無異於以卵擊石。
但風曦也不可能傻乎乎的留在原地,在察覺到不對的瞬間,已經換了一個地方隱藏,遠遠觀望。
期間,風曦有些奇怪,對方發音奇特,有些類似於現世的中古音或者方言,但入耳的瞬間,其含義自然明了,就好像他本來就知曉這個語言體系。
風曦的沉默讓雲長虹不由皺起眉頭,他心中有些擔憂。
就在他思索要不要進一步威逼的時候,一個柔和的聲音響起:「長虹,等一等。」
「沅芷,你怎麼怎麼來了?」
雲長虹急忙回頭,只見一位披著茶色長袍的女子疾步趕來,雲長虹趕忙上前,小心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