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風曦拿著朋友的快遞往家走，進入一個陰暗的老巷，突然聽到一個聲音。
「大哥哥，見過我的布娃娃嗎？」
回頭望去，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蹲在巷口，手裡攥著盞紙燈籠，正仰著臉看著他。
她手裡的紙燈籠破了個角，異色的燭火明明滅滅，映得她臉頰泛著青白色，眼神直勾勾黏在風曦身上，連眨眼的動作都沒有。
目光向下瞥了一眼，她的裙擺像被無形的手提著，離地面有半指空隙，看不到絲毫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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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向上看去，微微凝神，女孩頭頂上逐漸浮現出四段模模糊糊的文字。
【？？？-秘界投影】
【精：？】
【氣：1.1】
【神：1.2】
『錢順這傢伙又買到真傢伙了？』
風曦墊了墊手中的快遞，心中吐槽一句。
『果然，不管是哪個世界，有錢都能獲得很多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東西。』
『不過他這個喜歡讓人把危險東西快遞過來的性格什麼時候能改一下？要是半路上引動秘界氣息還得了？』
抬頭左右看了看，從口袋裡拿出鑰匙扣，上面掛著一枚老舊銅錢裝飾，心中默念：『金為銳，氣為罡。』
銅錢在身前心口位置順時針劃小圈，那正在一點點靠近的小女孩面色瞬間變得陰沉，嘴角往耳根扯出個詭異的弧度，紙燈籠里的燭火「噗」地變成幽幽綠光，裹著股腐霉味往風曦面前撲。
『圈中為我陽，邪祟莫敢闖，退散！』
常人看不見的金光，像水波似的從風曦體內往外冒，撲面而來的腐霉味和綠光瞬間被壓縮成一團。
小女孩尖聲怪叫，周身散發出一股股腐朽的黑氣，卻無法抵擋金光的壓制。
片刻功夫，連燈籠帶人影散成了縷縷黑煙，鑽入青磚縫裡就沒了蹤跡。
同時，在小姑娘消失的地方，一點靈性騰空，落入風曦體內。
他不敢大意，深吸一口氣後，吐出絲絲縷縷濁氣覆蓋自身，捏著銅錢快步離開巷子。
期間，他的部分注意力也是落到了自己身上。
隨著精神的集中，他的面前再次浮現出幾段模模糊糊的文字。
【風曦-鍊氣士】
【精：2.9】
【氣：2.8】
【神：2.5】
【道韻：2.4+0.1】
『嘖，果然是0.1，也對，就她那數值，也就剛過了出入秘界和現世的門檻。能有0.1的收入已經不錯，再厲害一些，就不可能被這麼簡單的法術解決。』
前十三年的歲月像蒙著層毛玻璃，雖能感知、學習此世的知識，靈魂卻渾渾噩噩，不得清醒。
直到第十三年因為一場意外，親眼見證火焰之中升騰的身影，那斑駁的，絢爛的，完全不講道理的存在。
心靈在極端恐懼下崩潰，卻也讓他打破了前世今生的隔閡，見證了此方天地的部分真實，獲得了一門殘缺的天賦神通——真常玄覽。
這個名字是風曦自己起的。
真常一詞源於內丹法，指超越生滅的真實本性。
玄覽借了《老子》「滌除玄覽，能無疵乎」，指代心靈如明鏡般映照萬物而不執著的狀態。
結合在一起，就是他天賦神通的本質——以本我照破虛妄，並借映照萬物反哺真我。
然而，說的再好聽，也掩蓋不了現實的骨感。
多年研究，風曦非常清楚自己這門神通並不完整，性質上可以稱為「劣化系統」。
因為這天賦神通的表現像極了記憶中誅殺怪物便能升級的系統。
只是簡陋到令人髮指，沒有智能引導，沒有任務面板，連個新手禮包和儲物空間都沒有。
甚至他眼前的面板都是源自於天賦神通照破虛妄的能力具象，勉強可以稱之為經驗條的道韻則是反哺真我的一種體現。
除此之外，只有照破虛妄帶來類似小地圖的輔助定位能力。
至於三個屬性，則是在他覺醒天賦的時候，自然出現。
其中精是個體的肉身根基與生存根本。
氣是能量的運轉體系。
神是主宰精神的意志，也是靈魂的核心具象。
道韻是被真常玄覽捕獲、淨化的秘界氣息，可以作為修行的資糧，但短時間內大量使用，會讓真我沾染些許秘界氣息，變得更容易吸引秘界生命或者相關投影。
根據風曦這些年的觀察，一個正常的成年人身上不存在道韻，精在0.8-1.2之間，氣在0.2-0.5之間，神在0.3-0.6之間。
這個數值，倒不是風曦想要弄得這麼麻煩，而是當他研究到這一步時，這套衡量體系便自然而然地在他玄覽的感知中生成，仿佛它本就客觀存在，只是被他首次「看見」。
數值出現後，他又接觸過許多人，發現了一個基準，數值1是一個臨界點。
精超過1的人，體能和精力會有明顯提升。
氣超過1，便是跨過了超凡的門檻，例如他先前的驅邪咒法，在氣值達到1之前更多是心理作用，而達到1之後便能夠向外擴散。
按照當前他收集到的信息，這種程度的人已經能稱之為術士，即能夠使用法術的人。
至於神達到1，同樣是超凡的門檻，但這麼多年風曦也沒見過幾個神值超過1的人。
反倒是那些出現在人間的秘界投影，沒有一個神是低於1的。
除去數值外，風曦這些年還研究出了一項定位能力。
他凝神看向虛空，默默感知周圍氣息，道韻之下立刻出現墨水漣漪，迅速匯聚成一段新的內容。
【當前坐標：現世-東大區-夏國-八閩區-越市（穩定）】
『很好，秘界的氣息沒有殘留，可以正常回去了。』
滿意的點了點頭，風曦腳步一轉，回到自己小區。
走入單元樓，聲控燈隨著腳步聲次第亮起，但風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先敲了敲隔壁的門。
「來了！來了！」
屋內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三四秒鐘後，一個頭髮亂糟糟的青年探出腦袋。
他看到風曦先是愣了一下，見到他手中的快遞後，立刻眼睛放光，高興道：「謝啦，風子！」
然後像是想起什麼，問了句：「對了，這東西你上手的感覺怎麼樣。」
「錢順，我覺得不大好，這東西恐怕有點邪乎，要我說，你還是少買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非要買也不要走快遞，走郵政會好一些。」
「郵政？算了吧，真出貨了，根本到不了我手中。再說了，這麼多年你我都清楚，能夠入快遞的，就不可能是好東西。這次我只是買個參考資料，沒想到是個真傢伙。」
「風子，進來一起看看。」
說著，青年就是把風曦拉入自己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