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真摸不著頭腦。
他和許清梨認識幾個月了，也一起上過不少次冰。
這傢伙竟然不知道他是卡點選手嗎？
兩人進了冰場，許清梨皺著眉毛看了看熱鬧的冰場，少女用冷淡的語氣問他：
「你沒包冰場麼？」
「人太多了。」顧真苦惱說道：「過年期間價格還翻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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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十人擠一個冰場……看樣子滑到晚上都不成問題，冰場老闆根本不給包的。怎麼人這麼多？大家都不回家看春晚的嗎？
顧真在心裡吐槽，又看了眼手機。
他可沒只邀請許清梨一個人。
【築基老祖】：你不來？
【好大兒張東】：大過年的……我要休息，饒了我吧。
【築基老祖】：上冰不積極，思想有問題
結果今天真就自己和許清梨兩個人。
他從自己包里取出冰鞋。
沒有租商場的鞋。
像這種商業冰場，冰鞋一般都是不開刃的，就是為了防止意外。畢竟以前有過開刃的冰鞋不小心割到動脈，致人死亡的意外事故，而致殘的就更多了。
開刃的冰鞋。
對新手來說還是太危險了。
當然不開刃的話，冰鞋也同樣難以在冰面上站穩就是了。
人來人往的，還有很多一看就是新手的人。顧真在這裡也不好練習跳躍，他乾脆找個角落，練起自己的旋轉來，少年一身全黑的訓練服，加上黑色的毛線帽，看起來就很專業。
倒是許清梨啥訓練也不做。
她就這麼滑呀滑，偶爾停下來在顧真旁邊看他做旋轉。
「許清梨，你懈怠了啊！」
顧真用這樣指責的眼神看她。
但他也不敢說出來，畢竟許清梨身為女單，在步法和旋轉這方面上，可比他好太多了。自己也就能在跳躍上，居高臨下地對她指指點點了，而今天不是沒有跳躍麼？
他做了組旋轉。
「腿太低了，上去點。」許清梨忽然說。
「哦好。」
顧真回答。
清冷少女難得勾起嘴角。
冰場裡七八十人，也不全是新手。
旁邊有個小女孩逆時針滑了兩圈，看她滑行的姿勢，估計也是練花滑的，不知道是哪個俱樂部的。注意到這邊有人看起來很專業的模樣，小女孩滑過來，也在旁邊看顧真做旋轉，當起了觀眾。
一會兒後她好奇地問許清梨：
「咦，姐姐，這個人是不是顧真啊？」
「嗯。」
許清梨疑惑點頭。
難道是顧真認識的人？
但小女孩的話下一句就打消了她的想法：
「我就說他看著跟視頻里長得很像呢，我有看全青賽，他是冠軍吧？」
「嗯。」
「他好厲害啊！」小女孩激動地說，「四周跳太厲害了，我現在都才只會一個三周跳。」
「……」
許清梨沒回答，而是忽然喊住顧真：
「顧真。」
「怎麼了？」他滑過來，一眼就看見旁邊的小女孩。
「好像是你的粉絲。」
許清梨平靜說道。
「啊？哦。」顧真愣了下，然後他忽然露出和藹的笑容，半蹲下來，眼睛和小女孩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我還是第一次遇到粉絲呢，你也是學滑冰的嗎？學了多久啊？」他摸摸小女孩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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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梨都看愣了。
剛認識的時候顧真他還挺正經的，時間一久就開始發神經。她還從來沒見過顧真對自己這樣笑過。而他和小女孩互動沒多久，小女孩就被媽媽喊回去了，顧真揮了揮手跟她道別，轉身繼續訓練了。
原來他還有這樣的笑容啊……
許清梨一邊滑一邊心想。
顧真繼續旋轉。
又是一個小時多過去。
差不多結束了今天的上冰訓練，該回家吃午飯了。顧真離開冰場，來到場邊換鞋的時候，他的耳邊忽然傳來了聲音。
「哎，帥哥。」
有個精神小妹突然搭訕。
商業冰場就是有這點不好。
滑冰、撞球，這種地方精神小妹特別多，不過一般是在旱冰場裡才對，難得在滑冰場裡看到。顧真看著眼前染了黃毛打了鼻釘的女孩，不知道她找自己有什麼事，總不能也是自己野生的粉絲吧？
「加個qq唄帥哥。」
精神小妹笑嘻嘻地說。
顧真穿這一身還戴著帽子，光露出大半張臉，從外表上看帥不到哪去。
她就是看這少年滑冰技術很不錯，趁著他下冰的時候過來搭訕。要是能成，以後自己帶圈子裡的朋友過來滑冰，介紹認識的時候多有面子啊。
畢竟是職業運動員。
旋轉再爛也不是普通人能碰瓷的。
「我沒有手機。」顧真像個青澀的少年人那樣，一本正經地說道：「家裡人不讓用，說明年再買。」
唉。
他順便在心裡微微嘆息。
下次不來這麼熱鬧的冰場裡滑了。
「那加個qq唄美女。」
精神小妹大概不太信，又問旁邊已經換好鞋的許清梨道。
靠。
還是個男女通吃的。
顧真正這麼想呢，結果這女孩下一句就說出了她的目的，她狡黠的笑：
「然後你回去後，幫我聯繫這個帥哥。」
「我也沒有手機。」
許清梨冷冷道。
「你倆都沒手機？」精神小妹顯然智商還是正常的，立刻懷疑道。
「嗯。」
顧真面不改色地點頭。
正說話間。
三個精神小伙走了過來，
「哥。」精神小妹高興地招手。
「你在這幹啥呢？」
「找人家要qq呢，結果人家不給我。」她委屈地說道。
「大過年的，我妹找你要qq呢，你就給她唄。」領頭的小伙染著一頭藍毛，他看向顧真，有些不耐煩地說道：「我當初跟我女朋友也是這樣認識的。交個朋友而已，一個大男人拖拖拉拉的。」
「沒有就是沒有。」
顧真還沒開口呢，許清梨就先說話了。
清冷少女一下子吸引了幾人的注意力，精神小伙們齊刷刷看過來。她今天還是照常的麻花辮，稍微化妝的白皙臉頰上出了些汗，但依舊掩飾不住她清麗的模樣，少女的唇上一層淡淡的潤唇膏泛著點水光，長得很是好看。
可那領頭的藍毛小伙卻不為美色所動：
「你一邊去，別打擾我妹要qq。」
三個精神小伙把顧真圍起來。
顧真都懵了。
等下，你們是不是找錯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