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哥，公會女主播走了三分之二！」
一樓接待區。
運營部主管萬年給陳旭二人泡來兩杯茶，無奈嘆道：「市場部菲姐走了，技術部霄哥走了，人事嵐姐走了......以前你提上來的管理基本都被逼走了，只剩下我這個孤家寡人，不過也快了......」
萬年是陳旭一手培養提拔，能力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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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面對公會現狀也是有心無力。
「晶哥一點事也不管？」
作為老闆，哪怕重心不在這裡，當個甩手掌柜，難道放任楊阿南瞎搞，眼睜睜看公會爛掉？
「唉......」
萬年左右瞧了瞧，壓低聲音道：「現在公會資源全傾斜在楊阿南身上，營收就靠他撐著，不然工資都發不來......晶哥每次過來最多說他兩句，也不敢罵太狠......」
陳旭點點頭。
當年他定的規矩，只要不影響本職工作，集美公會任何員工都可以開直播，包括廚子保潔。
直播是什麼？
就是內容為王！
有人喜歡看女主播扭屁股，有人喜歡看廚子炒菜。
內容多元化，積極開發各個賽道。
而且員工開直播還可以給他們帶來另一筆收入，也算是小小的福利，將來萬一火了，公司也跟著沾光。
但沒想到，這個規矩被楊阿南玩明白了。
身為公會老大，砸資源捧自己，這傢伙能力沒有，算盤打得真精。
對內，公會頂樑柱。
對外，就算離開集美，靠著積累的粉絲大哥，照樣直播賺錢。
「楊阿南直播能力很強？」
有的主播怎麼捧都不行，有的主播開播第一天就能圈到大哥，瘋狂漲粉。
直播這種事也看天賦能力。
萬年撇撇嘴：「他有什麼能力？無非豪車撩妹，街頭搭訕，台詞劇本都是我寫的，妹子大部分都是公司新簽的主播，直播間哪位大哥看上就帶女主播去感恩，跟他媽拉皮條似的......」
「靠！貴圈真亂！」
來之前沈浪還有濾鏡，現在碎一地。
陳旭微微皺眉。
其實主播感恩大哥這種事，他不排斥，也不支持。
一切全憑自願。
賺錢嘛，有人喜歡站著，有人喜歡跪著，有人喜歡躺著......都是為了生活，只要不違法，沒必要上綱上線。
但組織強迫絕對不行！
當時陳旭揍楊阿南，就是因為此事。
這傢伙利用職權，威逼利誘，把一個新簽的女主播帶去見大哥。
妹子差點被強。
衣衫不整回來找他哭訴。
陳旭當時怒火衝天，差點沒把楊阿南廢了。
本來他得進去，但迫於此事影響，再加上楊阿南也自知理虧，晶哥出面調解後才算過去。
後來他才知道，那位大哥是晶哥朋友。
上樑不正下樑歪！
陳旭索性走人。
……
「誰把他放進來的？」
有的人出現像一道光，溫暖大地。
有的人像老鼠屎。
很顯然。
楊阿南屬於後者。
他應該剛睡醒，頂著一頭雞窩亂發和眼屎走來，氣勢洶洶吼道：「閒雜人等不得進入基地，這個規矩用我教？」
「南哥，是晶哥叫旭哥來的！」
萬年陪笑，小心翼翼。
楊阿南不說話了，臉上陰晴不定。
「你沒事幹？」
點上一根煙，楊阿南沖萬年喝道。
萬年不敢逗留，識趣離開。
「草，什麼玩意兒啊！」
沈浪起身：「旭哥，我出去轉轉，有事叫我！」
陳旭點點頭。
他了解沈浪脾氣，一言不合就動手，主動離開是不想給自己添亂。
楊阿南欲言又止，最終忍下來。
「旭哥，晶哥找你什麼事？」
遞上一根煙，楊阿南皮笑肉不笑，主動放低姿態。
他現在有點慌。
難道晶哥準備把他叫過來重新管事？
陳旭懶得搭理他，掏出手機：「喂，晶哥，到哪了？好，那我去頂樓辦公室等你......」
掛了電話，把楊阿南當空氣，起身離開。
楊阿南牙齒咬得咯咯響。
直到陳旭進入電梯，合門之後，他才一腳踢翻垃圾桶，怒吼道：「草，什麼玩意兒啊！」
「晶哥，你叫陳旭過來幹什麼？」
楊阿南打去電話。
語氣明顯失了分寸。
「你管得有點多啊？」
吳晶頗為不滿，說完便掛掉電話。
楊阿南一根接一根抽菸。
很煩躁。
最後一咬牙：「你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
陳旭不太喜歡晶哥辦公室。
花里胡哨，整得跟他媽會所似的，滿滿情慾風。
但足夠大。
占據頂樓整整一層！
撞球桌，健身器械，遊戲機等應有盡有。
但陳旭視線焦點落在那張寬大辦公桌，以及後面那把真皮老闆椅之上。
走過去。
坐下。
陳旭整個人陷進去，被柔軟和舒適包裹。
兩腳架在辦公桌，愜意點上一根煙......這一刻，他忽然有種掌控天下的感覺。
果然。
權力是男人最好的春藥！
片刻。
晶哥來了。
眼睛血紅，腳步虛浮，帶著三分猥瑣，五分憨厚，七分狡猾，十分疲憊的來了。
陳旭叫聲晶哥，不動如山。
以前他是老闆，自己是員工。
現在自己是甲方！
見鳩占鵲巢，晶哥也沒說什麼，笑了笑，倒似頗為認可。
「椅子舒服吧？」
晶哥讓身後小助理泡來兩杯茶，笑道。
陳旭這才起身，來到會客區坐下，微笑道：「就怕價格太貴，坐不起啊！」
吳晶遞來一根煙。
和天下尊尚5000，特殊限量款，每條一萬往上。
有錢人就是不一樣，即使財務有問題，也絕不會虧待自己。
男人，就應該對自己好點。
陳旭學到了。
「你上次提的事，我考慮之後可以談談......」
晶哥主動幫他把煙點上：「你也知道，我重心不在這裡，平常也很少來，既然你有興趣，乾脆就成全你吧......」
「謝謝！」
深吸一口煙，陳旭點點頭：「我也閒著沒事幹，鬧著玩......晶哥，你報個價吧。」
雖然目前資金全在期貨，但這麼大的買賣，肯定不是一兩天就能談好。
信息提示，晶哥在2月28日以市場價七成2100萬出售。
時間上來得及。
資金方面也有準備的餘地。
晶哥叫小助理拿來一沓資料遞給他：「基地和公會情況你也清楚，我就不多說了......也不瞞你，現在有意我這個基地的買家有很多，但你是自己人，優先考慮你......這樣吧，你先報個價我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