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有光站在護欄邊,讓她們隨便拍。
羅晚笛對自己拍攝的照片很滿意。
「把你拍得很帥哦!」她忍不住道。
「鍾哥本來很帥!」劉景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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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是,本來就很帥。」羅晚笛連忙改口。
她只是嘴上這麼說,心裡還是覺得,是自己把鐘有光拍得很帥。
其實不是。
此時的鐘有光真的很帥。
雪山上很冷,他穿著衝鋒衣,戴著墨鏡,脖子上掛著五萬的相機,一手拿氧氣瓶,一手插兜,與顏值沒有關係,打扮和姿態給人很帥的感覺。
「側臉來一張!」羅晚笛指揮。
鐘有光側身。
他望著近在眼前的高山,拿起氧氣瓶吸了一口——沒有缺氧,只是沒吸過,覺得好玩。
「帥!」羅晚笛非常滿意,「神顏!」
她覺得自己這張,肯定能得到鐘有光的認可。
【羅晚笛:對了,系統,鐘有光心裡認可、嘴上不認可怎麼辦?】
【系統:論心不論跡。】
這不贏定了嗎?
這一千塊還挺好掙。
每個人都拍了之後,劉景怡讓大家把作品先給她,然後由她統一發在群里。
「鐘有光,你來選出你認為最好看的。」劉景怡蓋上一張名為『修羅場』的陷阱卡,隨時準備發動。
鐘有光點開第一張。
「要畫面沒畫面,要構圖沒構圖,母雞啄十下手機,九張能有這樣的水平,因為第十下的時候,手機被啄壞了。」
鐘有光下滑看第二張。
「橫平豎直、遠中近特,一個都做不到,垃圾。」
鐘有光再次下滑,看第三張。
「可以,繼續,攝影就應該這樣,想怎麼拍就怎麼拍,自己玩去吧。」
鐘有光看第四張,又看了第二眼。
等看第三眼的時候,他才評價:「這張有一點意思,猩猩拿手機拍的。」
「你再說一遍。」姜月道。
最後一張是她拍的,但她拍的,與其說是鐘有光,不如說是玉龍雪山和人群。
她不在乎鐘有光的看法,照片好壞也無所謂,可他說了『猩猩』兩個字。
哪家爺爺奶奶聽到自己的孫子罵自己是『鄉巴佬、窮鬼、農民』都會生氣。
「對不起。」鐘有光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完全不知道這張照片是誰拍的,我絕對不是占了時代的便宜,就瞧不起前輩的那種人。」
煞有其事得讓劉景怡、羅晚笛不知所措。
很快她們又釋然了,畢竟姜月確實不好惹。
姜月的臉色稍緩,但還是面色不善地盯著鐘有光。
「覺得都不好看?那你就矮個子裡拔高個子。」衛靈笑著岔開話題。
鐘有光沒有理她。
他對盯著自己的姜月說:「我去給你買根烤腸?」
姜月雙手抱臂,朝著賣烤腸的地方抬了一下弧線漂亮的下巴。
鐘有光立馬跑去買烤腸。
回來的時候,他手裡拿著五根烤腸,一人買了一根。
「謝謝!」劉景怡道謝。
「不客氣,今天想要出片,也可以找我。」鐘有光說。
「那我不吃這根烤腸,可以不可以拍照免費?」羅晚笛問。
鐘有光看她一眼,腦海里閃過她的各種照片。
羅晚笛被他看一眼,明明穿著防寒服,比平時還厚,卻感覺身體是透明的,全身上下都被他看光了。
「你可以不吃,但拍照不可以免費。」鐘有光道。
羅晚笛狠狠咬了一口,好像在發泄怒氣,效果不錯,讓鐘有光移開了視線。
「你還沒說哪張照片最好呢!」劉景怡提醒。
「吃東西的時候,別說狗屎好嗎?」鐘有光很認真。
劉景怡瞪大眼睛,她難以置信,左右看了看所有女孩,希望大家能同仇敵愾,一起討伐鐘有光。
羅晚笛一心消滅烤腸——她也關心照片的事,但論心不論跡,任務沒提示完成,說明鐘有光不認為她拍的照片最好看。
明明很好看,真是沒眼光。
姜月也一心消滅烤腸。
衛靈表情淡淡的,就像這玉龍雪山,不管有多少人潮,都一副靜美清冷的樣子。
沒辦法,劉景怡也只能一心消滅烤腸。
吃完烤腸,眾人出發,離開海拔4506的觀景台,開始爬樓梯,準備前往『海拔4680』的觀景台。
對於巍峨的玉龍雪山而言,眼前的台階並不算高,可台階上坐滿了爬累了休息的人。
五人爬了幾步,立刻明白為什麼。
在高海拔地區,每爬一個台階,都像是跑了十米。
「好累!」
「怎麼這麼累!」
「吸氧,一邊吸氧,一邊爬,會稍微好一點點。」
「不行了不行了,歇一會兒!」
五人也加入『坐檯階』大軍。
每人坐一個台階,儘量靠邊,給那些埋頭趕路的人留出位置——這些人跟喪屍一樣,也堅持不了多久。
眾人都不太想說話,一個個抱著氧氣瓶,按一下,吸一口,按一下,吸一口。
等再次起身出發時,臉上都有了氧氣瓶面罩的印子。
到了休息處,鐘有光又買了五根烤腸。
遞給她們時,羅晚笛、劉景怡都累得不說話,姜月本來就不說,只有衛靈說了一聲『謝謝』。
一如既往,沒有異常。
但不知為何,鐘有光忽然有一種感覺:衛靈在生氣。
連生氣原因他都像是生而知之般的知道了:之前她轉移話題,讓他矮個子裡拔高個子,他沒理她,所以她生氣了。
作為一個正常人,衛靈替他轉移話題,他卻沒有理她,應該道歉。
但他考慮到衛靈的不正常,陷入了猶豫。
他追求孤獨。
孤獨能讓他把時間花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也不需要為人際關係煩惱——比如現在,而想要孤獨,此時應選擇『不道歉』。
現在就是和衛靈斷絕來往的千載良機。
鐘有光一言不發,席地而坐。
沒人說話,臉色都不太好看。
鐘有光也只能默默吃烤腸。
吃完烤腸,眾人繼續出發。
爬了沒多久,又休息,休息好了再爬。
第二次休息的時候,羅晚笛沒跟著大家一起起身,她蜷縮在台階角落,抱著氧氣瓶,卻連按壓的力氣都沒有了。
「晚笛,晚笛?」劉景怡連忙蹲下來。
衛靈看了看羅晚笛的臉色,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她怎麼了?」劉景怡倉惶間,都忘記衛靈不是醫生了。
「可能是高反。」衛靈扭頭看向鐘有光,「背她下去!」
幾乎快沒知覺的羅晚笛,此時竟然有力氣,抓住了鐘有光伸向她的手。
「大姐,我不是要非禮你!」鐘有光鬱悶地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