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吃嗎?」劉景怡小心翼翼地問。
「恩,好吃!」
在舌頭上蔓延的,不是味道,更像是被剪斷般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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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都流淚了。」劉景怡說。
「真的好吃!」羅晚笛大口吃。
根據她的經驗,只要吃的苦夠多,就不覺得苦,只要身體夠累,就不覺得累。
她痛苦得幾乎要暈過去。
她一邊吃,一邊在心中默念:一千塊、一千塊、一千塊......
吃辣最多也就拉肚子,能換來獲得一千塊錢的機會,實在太划算了。
「哈、哈、哈。」羅晚笛額頭冒出大片汗水。
劉景怡跑去給她拿冰鎮王老吉。
「哈、哈、哈。」羅晚笛腦袋麻木。
劉景怡跑去給她盛飯。
「......」羅晚笛沒有發出聲音,感覺眼前一片黑。
「晚笛,別吃了。」劉景怡奪走她的筷子。
羅晚笛沒有反應,微微張開的嘴唇傾吐著熱氣,她放棄了。
從頭到尾,鐘有光都沒看她一眼,他早早地吃完,懶懶散散地坐在一旁玩手機。
羅晚笛吃辣,就像隔壁桌的事情一樣,讓他毫無興趣。
他不可能勸她停下。
她拿不到這一千塊錢。
莫名地,她忽然想知道,在場如果有誰吃辣吃得流淚,鐘有光會不會主動勸對方不要吃了。
衛靈?姜月?還是劉景怡?
反正不會是她。
錢真難掙啊!
吃過午飯,眾人來到大理古城,準備在這裡度過下午和夜晚。
走進古城之前,覺得大理是個四五線小城市,甚至給人一種鄉鎮的感覺。
等進了古城,才知道熱鬧繁華,以及......這人怎麼能這麼多?!
衛靈給了鐘有光一個眼色,鐘有光當做沒看見,不過他還是舉起相機,準備按照計劃偷拍。
想到『曖昧』,他又想起衛靈說的『牽手』。
【怎麼能被美色迷惑?!】
放眼望去都是店鋪。
就連巷子裡,也有人支起攤子,遊客這團水被商品堵死了,哪也不准去。
五人走進一家什麼都賣的飾品店,帽子、扎染、玉石、轉經筒、髮夾、透明傘、冰箱貼等等。
鐘有光拿起相機,準備完成任務。
「這些蘑菇好好看!」女孩們站在一面滿是蘑菇的牆壁前。
紅的、黃的、粉的、綠的、紫的,顏色絢爛得簡直可以用『致幻』來形容。
這些蘑菇是冰箱貼,貼在冰箱上,仿佛冰箱也長蘑菇了。
「這個是真蘑菇做的誒!」劉景怡興奮道,「我打算買一個,你們買嗎?」
羅晚笛搖頭。
衛靈也沒興趣。
姜月拿起一枚真蘑菇做的冰箱貼,上下左右打量一番,很是不屑地放了回去。
一行人又來到扎染區,這裡有衣服、發圈、耳飾、袋子等等。
她們紛紛試戴,除了姜月。
衛靈戴上一個藍白色的發圈,這顏色就像大理的天空,純粹而自然。
鐘有光舉起相機。
正在戴帽子的劉景怡,立馬看過來,雙眼亮得像半夜突然亮起的電燈。
【還真對這些感興趣啊。】
從理論上來說,只要他和衛靈持續曖昧,是不是能一直給劉景怡續命?
就在這時,羅晚笛忽然一手撐在陳列商品的柜子上,一手捂著肚子。
「看看羅晚笛。」鐘有光提醒。
眾人這才注意到。
「怎麼了?」衛靈立馬問,比劉景怡還快。
「......肚子痛。」羅晚笛很痛苦。
「來姨媽?」劉景怡下意識猜,「不對,是不是辣椒吃多了,想上廁所?」
「......上廁所。」羅晚笛面色蒼白。
衛靈立馬去問店員,最近的廁所在哪兒。
萬幸這家店裡就有廁所,羅晚笛捂著肚子去了。
「你有沒有事?」衛靈看向姜月。
「你以為我是你們?一群弱不禁風的現代人。」姜月冷笑。
「真希望你說這話的時候,能想起每次我鋪馬桶墊、你都等在一旁的事情。」
姜月懶得和她廢話,又不能吃,對回家也沒有幫助。
過了一會兒,羅晚笛回來了,臉色不但沒有好,反而更難看了。
「去醫院吧。」衛靈當即決定。
「不用......」
「錢我來付。」衛靈淡淡地說。
「沒想到我們真的要去醫院,可惜不是吃蘑菇中毒!」劉景怡有點興奮,畢竟吃辣肚子痛,不算大毛病。
「不用了。」羅晚笛搖頭,「我自己回去酒店,你們繼續玩,我感覺只要休息一會兒就能好。」
她堅持這樣。
「我陪她回去。」鐘有光立馬說。
所有人看向他。
視線多種多樣,有的是『你可不是這麼熱心的人』,有的是『有鬼有鬼肯定有鬼』,有的是『原來如此,是想回去看小說』。
「男生照顧不方便。」衛靈說。
「那我回去。」劉景怡道。
兩個有自殺傾向的人在一起,聊著聊著,說不定約著一起了。
「有什麼方便不方便的?」鐘有光道,「羅晚笛方便她的,我就在外面等,萬一她需要去醫院,除了我,你們誰能扛得動她?」
稍微停頓,他又道:「難道你們不放心我,擔心我對羅晚笛做什麼?」
『我擔心羅晚笛對你做什麼。』衛靈心想。
她說:「一起回去,等晚上再看情況,如果晚笛還不好,就讓鐘有光守著她。」
除了羅晚笛自己,以及姜月,其餘兩人都同意這個做法。
姜月大為不滿,她還沒正兒八經地開吃!
「這裡不能打車,去能打車的路上,你多買一點回去吃不就行了?」鐘有光說。
姜月勉強接受,那麼作為病人的羅晚笛的意見就不重要了。
鐘有光樂開了花,又能回去看半天小說,繼續磨滅大道!
羅晚笛走路很艱難,她總覺得自己隨時需要上廁所。
「鐘有光同學,你背一下晚笛吧。」劉景怡看不下去了。
「好。」鐘有光巴不得早點回去。
剛才還滿是同情的劉景怡,偷偷撇了眼羅晚笛,眼神有勁得像是開弓利箭。
羅晚笛趴在鐘有光背上。
「不允許說我重哦。」她是女孩,就算肚子疼,也會關心這些小事。
「你是嘉華的一枚鮮花餅。」鐘有光說。
「這是什麼意思?」羅晚笛好奇。
「重50克。」
儘管虛弱,羅晚笛依然忍不住笑了,無力的身體都微微一暖。
鐘有光稍微猶豫,說:「以後別吃太辣了。」
【羅晚笛:傻瓜,說太晚了。】
她略一猶豫,把身體徹底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