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沒啊。」劉景怡收斂笑容。
車站打車方便,衛靈很快打到車,眾人坐車前往酒店。
酒店在大理古城附近,在一條僻靜的上坡路上,也是一家房價三百多的普通酒店。
車程雖然有兩個小時,但出發得早,到酒店才九點多,還不能入住。
可大家實在是又困又累,衛靈去問了一下,酒店竟然同意現在就入住。
上樓的電梯裡,劉景怡說:「我覺得我們以後可以只開一間房。」
「是啊。」羅晚笛配合著開玩笑,實際說的是真心話。
「睡一起?」衛靈也笑道。
「我喜歡裸睡。」鐘有光說。
衛靈看向他:「我怎麼不知道?」
「唔?!」劉景怡雙眼開始放光,笑容飄得像陽光大男孩祖國人。
電梯到了。
衛靈也不開玩笑了,她說:「大家休息一會兒,我們十一點出門吃飯,吃完飯去古城。」
「誒?不睡一個房間了嗎?」劉景怡滿是遺憾。
鐘有光還是一個人一間,另外四個人的分組也不變。
一到房間,原本困呆了的劉景怡與羅晚笛又不困了,這也不知是什麼自然規律。
「晚笛,你有沒有什麼計劃?」劉景怡好奇。
「計劃......」羅晚笛剛想說沒有,忽然想到任務,「......對了,景怡,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什麼忙?」
「明天環遊洱海,想辦法在某段路上騎電瓶車,然後讓我和鐘有光騎一輛。」
劉景怡來勁了:「接著你用你巨大的優勢,不斷撞擊他,對不對?!」
「......對。」羅晚笛只能咬牙點頭,因為她隱隱感覺,她這麼說,劉景怡答應的概率更高。
「沒問題,交給我!」劉景怡拍著胸脯保證。
另一間女生宿舍。
衛靈燒熱水,鋪自帶的四件套,熱水燒開後沖馬桶,然後擦乾,貼一次性馬桶貼。
剛貼好,姜月已經坐上去了。
衛靈稍一沉吟,趁這個時間走出客房,敲響鐘有光的房門。
鐘有光開門,還戴著墨鏡:「真來睡?」
他決定了,她們真敢睡,他也睡,只有讓她們怕了,才不會有下一次。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六國論》他學過!
「我和你說兩句話,讓我進去。」衛靈說。
不是來睡覺的?
「有什麼話不能在走廊說?」鐘有光道。
衛靈微笑,沒有笑意的那種笑。
鐘有光讓她進來。
兩人之間有些事,不用多說,一個笑容就能明白——鐘有光不想再吃她買的早餐了!
進了房間,衛靈說:「在湯姆面前保持曖昧,你別忘了。」
「在飛機動車上,和我坐在一起也是為了曖昧吧,我早就猜到了。」鐘有光在椅子上坐下來。
「但那不是全部的原因。」衛靈說。
「我知道,還有就是,因為我難相處。」
「你真聰明。」衛靈笑道。
怎麼感覺在諷刺他?
算了,對付衛靈這種陰魂不散的,不搭理是最好的方式,否則只有也變成陰魂,才能對付她。
鐘有光雖然看JOJO,但目前還沒有不做人的打算。
「一起買奶茶,我說我的不好喝,你問我,要不要和我換。」
「呵。」
諸位,看到了吧,這就是曖昧,這就是戀愛,奶茶只能喝難喝的!
吸管上還有女人的口水!
「你放心,」衛靈笑道,「我不會真的和你換。」
「我不相信你。」鐘有光乾脆直白,「換一個曖昧。」
「在飾品店,我試戴耳夾、手串、發圈的時候,你偷拍我。」
「不行!」
「這為什麼不行?」衛靈好奇。
「萬一你真告我偷拍呢?我豈不是被你釣魚執法,落把柄在你手裡了?」鐘有光說。
「你覺得我會嗎?」衛靈笑著問,那張臉美得發光。
鐘有光自己有光,所以不會被她美貌迷惑:「迅哥兒說過,『我向來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推測中國人』。」
「少積累魯迅的句子,高考作文寫魯迅的名言,和司馬光砸缸一樣沒有新意。」衛靈指點。
「原來我作文分數總是不高的原因在這裡。」鐘有光恍然。
「不,這兩者之間倒沒什麼直接關係。」衛靈又笑了。
「你還有事嗎?」鐘有光不滿。
「那就說回『偷拍』——你不要真拍,不就行了?」
「你確定偷拍你就可以?」
衛靈點頭:「湯姆一定會發現,不過為了以防萬一,你多偷拍幾次——你也可以趁機試試抓拍我的丑照,現在一張也沒拍到,是不是?」
「哼。」
「沒辦法,」衛靈忽然用林黛玉自憐自嘆的語氣,「我就是這麼好看,人稱『江南第一美人』。」
「哪個人瞎成這樣?」
「一個深情的夜晚,我正在寫書,籌備什麼學術成果,你突然發來一張我的照片,並評價『江南第一美人』。」
「未來的事還不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鐘有光諷刺。
「男人果然善變。」衛靈笑道。
鐘有光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話不投機半句多。
衛靈卻不想走,她還有一件事。
「以前......未來我怎麼沒發現,你還有被人喊『爸爸』的癖好?」她半好奇,半調侃。
「你知道你為什麼沒發現嗎?」鐘有光反問。
「因為一直沒人喊?」
「錯。」
「因為你一直在我面前刻意隱藏?」
「錯。」
「那是因為什麼?」
「因為我壓根就沒有這個癖好!」鐘有光怒道。
衛靈更好奇了:「但我看你被劉景怡、羅晚笛喊『爸爸』,有一些欲拒還迎的意思?」
「你不明白這是為什麼嗎?」
「為什麼?」
「因為你把我叫過來,害得我不得不配合劉景怡,讓她開心——你才是罪·魁·禍·首!」鐘有光恨不得吃了她。
沒有任何歧義的『吃』。
「沒想到你真的在盡心盡力。」衛靈笑道。
「你可以走了嗎?」鐘有光說。
「不可以。」衛靈拒絕,「你這麼努力,我要獎勵你。」
鐘有光狐疑地打量她,然後默默地抬起雙手,護住自己的胸口。
「你要幹嘛?」他戒備道。
「假裝曖昧的尺度,在雲南期間,我可以接受『牽手』。」衛靈看著他說。
鐘有光愣了一下。
對於一位男高中生來說,能和漂亮女孩牽手,當然是求之不得,哪怕他最愛的是小說漫畫遊戲。
哪怕對方是衛靈。
「和女孩子牽手,對我來說確實是獎勵.....但是我拒絕!」
「拒絕?為什麼?」
「新時代沒有奴隸,哪怕是情慾的奴隸,我也不做!」鐘有光說。
衛靈陷入沉默,過了三四秒,她才笑著說:「你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過隨你,我只是告訴你,如果你牽手,我不會怪你。好好休息。」
看見衛靈從鐘有光房間出來,羅晚笛連忙躲起來。
她正準備去找鐘有光,假裝借相機。
其實也真的想借相機。
【羅晚笛:一有機會就往男生房間跑,賤人!】
她開始考慮,是否真的用巨大優勢撞擊鐘有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