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周,鐘有光埋頭學習。
中午他不去小賣部,免得這些女人影響他,他直接去圖書館。
之所以不去他媽媽的辦公室,一是因為太熱,二是女老師們中午也要午睡,睡覺的時候,別說寫字翻書的聲音,心跳聲都嫌吵。
連續兩天沒在小賣部看見他,羅晚笛有些急了。
周五就要月考了,繼續下去,別說『一起去雲南』的任務,連『一起學習三個小時』的任務都完不成。
這天午休學習結束,回教學樓的路上,她忍不住偷偷問劉景怡。
「景怡,鐘有光同學最近為什麼沒來?」
「他啊,衛靈同學說他一個人學習效率更高,所以不和我們一起了。」
「那你知道他去哪了嗎?」羅晚笛問。
「不知道,衛靈同學可能知道,你為什麼問這個?」劉景怡打量羅晚笛。
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曖昧。
「你是不是?嗯?」她的笑容給人無限的想像空間。
羅晚笛猶豫。
「放心吧,你和我說,我絕對不告訴別人。」劉景怡挽住羅晚笛的胳膊,低聲道。
「嗯,有一點好感。」羅晚笛故作嬌羞。
她覺得,自己這輩子是和鐘有光綁在一起了,大方承認也沒關係。
讓更多人知道,她高中就喜歡鐘有光,能證明她不是衝著錢去的。
將來還能發抖音:怎麼嫁給百億老總?在他還是窮小子的時候跟著他。
全網都會誇她,不會因為她長得美,嫁給一個陰鬱男,就說她貪財。
「真的啊?!」劉景怡眼裡的光,都夠迪迦復活了。
有劉景怡一位證人就夠了,喜歡鐘有光這種陰鬱男的事,讓太多人知道,難免有些丟臉。
「放心,我保證不告訴任何人!」劉景怡拍著胸脯保證。
她左右看了一眼,偷偷說:「晚笛,以你外表,追求任何男生,都能手到擒來,不過鐘有光,可就有點難了。」
「為什麼?哪裡難?」羅晚笛忙問。
劉景怡欣賞了一會兒她著急的樣子。
能感受出來,羅晚笛真的在乎鐘有光。
「我感覺,衛靈也喜歡他。」劉景怡說大秘密似的。
「真的嗎?怎麼會呢?她怎麼會喜歡他?」羅晚笛早有猜測,還是故作驚訝,同時繼續打探。
「誰知道呢,或許只是單純因為顏值吧。」
羅晚笛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問:「顏值?衛靈因為顏值喜歡鐘有光?」
「在我們學校,鐘有光絕對是強基班前三的水平!」
一中沒有校草,但似乎也有本土評價系統。
羅晚笛懷疑劉景怡的審美有問題。
但很快,她開始懷疑自己的審美有問題,畢竟衛靈喜歡鐘有光,系統說鐘有光是男主,那鐘有光怎麼也不能差。
中國校園言情小說的男主,有丑的嗎?
哪個不是眉清目朗,深邃的桃花眼,微微一眯起,就幽深如古井,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難道鐘有光是學霸系?
但她不是智性戀,何況鐘有光的成績,也談不上學霸。
這些都不重要。
「景怡,你能不能幫幫我?」羅晚笛不好意思,但還是勇敢地尋求幫助。
「不行!」
堅決的語氣,出乎羅晚笛的預料。
「我已經是衛靈同學的人了,晚笛,對不起。」劉景怡道。
羅晚笛:「......好吧。」
「不過你放心,我會在精神上支持你!」劉景怡握拳。
【羅晚笛:精神支持有個屁用。】
羅晚笛一把摟緊劉景怡的手臂,明媚地笑道:「知道對手是衛靈同學,我很害怕,需要的就是精神支持,謝謝你,景怡!」
「晚笛,你還是有優勢的,而且很大。」劉景怡的手臂感受到了。
「討厭!」羅晚笛拍她一下,然後又很認真地問,「但要怎麼讓鐘有光感受到呢?我又不能直接摟住他。」
「假裝摔倒,撲在他懷裡?」
「演技太假,會被看出來吧?而且......我覺得那是勾引,不太好。」
「晚笛,你怎麼不懂呢,愛情場只看結果,手段不重要,何況你又沒做壞事!」
【羅晚笛:終於上當了!】
以後她的親近行為,可就和她沒關係了,全都是劉景怡教的。
「那我,練一練?」羅晚笛不好意思道。
劉景怡小學生似的舉手:「導演,我要報名!」
月考在即,羅晚笛更關心『一起學習三小時的任務』。
「謝謝你,景怡,不過,就算練好,不知道鐘有光在哪兒,也沒用啊。」
「沒關係,去雲南七天呢,有的是機會!」
「其實......」羅晚笛低著頭,「......我來小賣部學習,是為了見鐘有光。」
「哦~~」劉景怡恍然大悟,「你是想知道他在哪兒,想繼續和他在一起是吧?不過,晚笛,馬上月考了,還是好好學習吧,等放假再說。」
說到學習,劉景怡的語氣中,不自覺地帶上『強基班』的高高在上,對(十四)班是絕對的俯視。
「和鐘有光一起,我的學習動力也強一些。」羅晚笛更不好意思了,好像一層一層剝開自己的心,把最心裡的話說給劉景怡聽。
劉景怡也有這種感覺,所以她覺得,自己必須幫幫忙。
「我想辦法給你打聽。」她說。
「謝謝你,景怡!」羅晚笛再次摟緊她,強調兩人已經是閨蜜。
分享了秘密之後,劉景怡也覺得兩人是閨蜜了。
......就是羅晚笛成績差了一點。
(十四)班,和峨眉山耍小聰明的猴子有什麼區別?
不不不,不能這麼看晚笛!
但劉景怡知道,單純的心理暗示是沒用的,只有羅晚笛的成績上升了,在她心裡,兩人才會真正平等。
看來,必須找到鐘有光,提升晚笛的學習積極性了。
第二天中午,午休還沒結束,劉景怡就悄悄埋伏在(七)班所在樓層的廁所。
——這就是強基班的行動力。
她時不時往走廊瞥一眼,留意鐘有光有沒有出來。
左等右等,還是沒人影,早就過了睡覺時間。
「難道留在教室了?還是早就走了?」她嘀咕。
她準備去教室看一眼。
劉景怡走出衛生間,經過(七)班,就像考場上她有10秒鐘看參考答案一樣緊盯著教室裡面。
所以她沒有留神,與剛從教室里出來的鐘有光撞在一起。
「啊——」她疼得無法發出太大的聲音,只能痛苦地呻吟。
劉景怡捂著胸,感覺快被壓扁了。
「你在這裡做什麼?沒事吧?」鐘有光奇怪。
「鍾同學.....你以後.....一定......要對晚笛溫柔一點。」劉景怡捂著胸口。
她的語氣太像交代遺言了。
「雖然她笨....但.....她是個好女孩。」劉景怡蹲在地上無法起身。
鐘有光想著,是該送她去醫務室,還是通知姜月來收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