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班，最好的普通班，父母、班主任容忍他看小說，帶手機。
（五）班、（六）班，理科實驗班，主任允許他看小說，帶手機。
（四）班，強基班，前十名，絕對的清華、北大，學校允許他看小說，帶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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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衛靈也好，姜月也罷，還能用什麼威脅他？
感謝應試教育。
感謝成績至上主義。
鐘有光又想到，恰好最近媽媽讓他認真學習，反正都要學習，把目標從實驗班改成強基班，負擔也不會增加多少。
他縮進被窩，拿出手機。
下載學習app，開始刷題。
十分鐘後，他睡得很安詳。
學習果然是毒藥。
周六這天，張茹宣布了另一件事。
「咱們學校舉辦了一個中秋詩會，大家可以構思一下，覺得滿意的作品可以交給我。
「但別費太多心思，你們高三了，少胡思亂想。」
詩會這種小活動，高一高二才是主力，翻閱往期獲獎名單，幾乎沒有高三的。
就算有，也是文科班的。
放學後，鐘有光回宿舍洗衣服，把被衛靈踩髒的鞋刷乾淨，晾好之後才回家。
回到家，立馬閉門學習。
作為一名理科生，他數學、物理、化學不錯，語文、英語、生物一般般。
尤其是語文。
雖然他媽媽是語文老師，可仔細想想，他從來沒有認真學過語文。
全靠天生的語感在做題。
然後就是，背背古詩、記記字詞，便心安理得，覺得自己學習了。
但唐淑燕女士曾經對兒子說過，語文和數學、物理一樣，有具體的得分技巧和提升方法。
他準備晚上向唐淑燕請教。
現在他先學習生物。
不知多久，門被敲響，然後唐淑燕探頭進來：「兒子，收拾一下，晚上和你爺爺奶奶、外公外婆一起吃飯。」
「嗯。」鐘有光繼續做題。
吃完飯，回到家，鐘有光繼續做題。
「兒子。」鍾父端著一碗葡萄走進來。
「嗯。」
鍾父一邊吃葡萄，一邊瞅他：「怎麼了這是？大晚上還學習？爸爸陪你打會兒遊戲放鬆一下？」
「讓我媽陪你。」
「她？太菜，不和她玩，玩不玩？你爸爸的劍聖你還不放心？」
「我學習。」
「家是學習的地方嗎？」
「是啊。」鐘有光道。
「學什麼呀，你現在的任務就是玩，等大學畢業，有你吃不完的苦。」
鍾父吃著葡萄繼續說：「我都替你想好了，先從簡單的做起，做食品供應鏈。
「看在你爸爸的朋友的面子上，市里那些大大小小的超市，誰不要你的貨？等供應鏈幹起來，你積累一定的社會經驗，再——」
「媽，爸爸打擾我學習！」鐘有光對著門口喊。
但聲音不大，是威脅性的。
「沒出息！」鍾父恨鐵不成鋼，走出臥室。
唐淑燕敷著面膜，在刷狗血短劇：「兒子吃了嗎？」
「吃了，我看著他吃完的。」鍾父端著只剩葡萄皮的碗，「不過也太少了，才六顆。」
「那我的呢？」鍾父問。
「就你那個體檢報告，還吃？我告訴你，以後只准吃魚、吃蝦、吃牛肉，其他不准碰。」
周日，鐘有光早早起床，在房間裡大聲背誦英語。
很累，很辛苦，何況原本沒必要這麼辛苦。
可高三有一年，比起時時刻刻被衛靈、姜月威脅，他寧願辛苦一兩個月，把成績徹底提上去。
只要成績上去，就是他重新看小說、看漫畫、玩手機的時候。
轉學他也考慮過，可換到新學校，要讓新學校、新班主任接受他看小說、帶手機，又是一件麻煩事。
唐淑燕女士也未必會同意。
她不關心兒子學習，不代表可以允許兒子不在她眼皮子底下。
這麼說媽媽不好，可鐘有光還是覺得，唐淑燕就是那種『恨老公太聽媽媽話、又恨兒子不夠聽話』的一類人。
不過唐淑燕整體是無所謂的。
因為老公、兒子整體還是會聽她的。
周日，夫妻外出聚餐，鐘有光獨自在家。
快到中午，他給自己點了外賣，不久，門鈴響了。
他打開門，門外是穿著校服的衛靈。
「我來接你了。」她說。
「.....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鐘有光疑惑且恐懼。
「不要小瞧重生者。」衛靈俏皮一笑。
「忘記和你說了，我中午有事去不了。」
「什麼事？」
「我媽有個很重要的快遞，必須簽字，她有事外出，留我在家等快遞。」鐘有光道。
「那我和你一起等。」衛靈說。
「家裡就我一個人，你要是不介意，請進。」鐘有光大大方方地開門。
然後，鐘有光就目睹了這一幕：衛靈大大方方地進來，直截了當地換上客用脫鞋，熟門熟路地走進客廳。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她家。
清麗雅致的少女站在客廳中央，笑盈盈看著他，仿佛夏日的一個美夢。
「你真是重生者？」鐘有光忍不住問。
「到現在還不信？」衛靈笑道，「你房間裡有單獨衛浴，還有一個小書房，書房架子上都是小說；還有一台印表機，用來列印試卷，買來第一天，你用它列印過『英梨梨』的照片。」
鐘有光終於......有一點點信了。
「在未來，你來過我家？」他試探著問。
從衛靈剛才說的話來看，她何止來過他家，還對他家很熟悉！
「去朋友家很正常啊，」衛靈俏皮地笑道，有點意味深長，「你看，我現在不也在你家嗎？」
鐘有光想了想，說：「衛靈同學，你到底想怎麼樣？有需要我做的，我會盡力幫你。」
「然後，不再打擾你，對不對？」
「對。」鐘有光也不否認。
「也好。」衛靈點點頭，「我想讓你最後一年的校園生活更精彩。」
「啊？」
「未來的你親自和我說過，很後悔高中一直看小說。
「罰站很多次，可一次也沒有和舍友交談，躲在被窩裡看小說；
「校慶也沒去，躲在教室看小說；運動會也沒去，躲在操場一角，一邊曬太陽，一邊看小說。」
「這麼棒的生活，我真的後悔？」鐘有光根本不信。
衛靈正要說什麼，門鈴再次響起。
「快遞來了，鐘有光，簽了快遞之後，我們出去玩吧！」衛靈燦爛一笑。
「抱歉，我點了外賣，你一個人去玩吧，我下午會去KTV。」
進入強基班前十之前，只有吃飯時間，鐘有光允許自己玩手機、看小說，怎麼可能浪費，陪女孩出去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