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做飯,一邊熬藥,打從進山以來,她是天天熬藥。
山林里是真的危險啊,難怪流民們一個個餓死都不進深山。
燉了很久,狼肉才燉熟,這還是幼狼肉,如果是頭狼肉,估計得燉更久才嚼得動。
金墩墩吃了不少,溫小寶放下心來,能吃說明問題不大。
可是溫澤一直沒有醒,溫小寶只有用老辦法,給溫澤餵了藥。
藥水是浸下去了,可是無論溫小寶怎麼喊,溫澤都處於深度昏迷中。
溫小寶輕輕的壓了壓溫澤的傷口,發現已經沒有血液滲透出來了。
摸了摸他的額頭,發現還好,也沒有發燒,只是,他這是怎麼了,為什麼還不醒過來呢?
她根本不知道的是,這一次,溫澤昏迷的原因根本就不是受傷,他正處在極度的危險中,無法自救。
溫小寶很擔憂,但是她沒有其他的辦法,只能守著他。
下午,溫小寶哪裡都沒有去,就在洞裡處理狼肉。
溫澤還沒有冬天的衣物呢,她想把狼皮剝下來,給溫澤縫一件大氅。
想把狼皮剝下來,她沒有更好的辦法,但好在鋼刀鋒利。
多花一些時間罷了,用時間一點一點慢慢剝,浪費點肉都行。
現在天氣涼爽,和夏天比,肉肯定不容易腐爛些。
溫小寶把肉和骨頭分別割成一條一條的,放在火上吊著。就這樣一天天的烤著,熏著,幹了的肉是會放很久的。
這個冬天,他們都不差肉吃了。
火上一直燉著肉,溫小寶想把肉燉得更爛一點,等溫澤醒了,剛好可以吃,所以就一直燉著。
可是,溫澤一直沒有醒。
不僅沒有醒,等到第二天,溫澤還是沒有醒。
溫小寶急了,上次溫澤昏迷,有野山參吊著命,可是,這次沒有了,野山參吃完了啊。
如果一直不醒,這人是不是要活活餓死啊。
第三天,溫澤還是沒有醒。
溫小寶心急如焚,她決定,如果明天,溫澤還沒有醒的話,她就到西山去看看,看能不能找到珍貴的藥。
和溫澤比,金墩墩倒是一天比一天精神了些。
斷了的骨頭肯定得慢慢養,但是精氣神卻好了不少。
這讓溫小寶好受一點,出門取水也有個金墩墩看著溫澤,雖然是病號狗,但總歸是放心了一些。
這兩天,她除了去取水和採藥,基本都不外出,一直守著溫澤和金墩墩。
天氣已經越來越涼了,溫小寶決定給山洞洞口做扇門。
以前不做,是因為天氣熱,洞裡本來就悶,做了門會悶熱得受不了。
現在不一樣了,她每天外出都不放心洞裡的兩個傷員,有道門,估計要稍微安全一點。
山林里別的不多,但木棒那是很多。
溫小寶下了山洞,就地取材,砍了大小均勻的一堆木棒,抱回了山洞。
鋼刀確實好用,給溫小寶省了不少力氣。
上次,溫澤搓的草繩還有很多,草繩柔軟好綁,雖然沒有藤蔓或者竹條堅韌,但她力氣小,又是一個人,沒人扶著,只好用草繩來固定木棒。
溫小寶用了一個下午,終於把門做好了。
木棒不是每一根都直直的,中間自然就出現了一些縫隙。其實這樣也好,剛好可以透氣透光。
晚上,溫澤還是沒有醒。
「金墩墩,阿澤哥哥一直不醒,估計是沒有好藥,我明天去西山找藥,你要好好的把家守著,把溫澤哥哥守著,你能辦到嗎?」溫小寶抱著金墩墩的狗頭,擔憂地安排著。
把金墩墩和溫澤放在家裡,她實在不放心,可是,溫澤已經昏迷整整三天了,她害怕他就這樣一直昏迷下去。
先前就聽小動物說過,在西山發現過人參,發現過靈芝,只是因為西山有狼群,她一直不敢去。
現在狼群沒了,她想去賭一賭,看能不能尋到好藥。
「主人,我要去,我要和你一起去。」一直沒有和主人分開過,金墩墩很想去幫助溫小寶。
「金墩墩,你要乖哦,你腿受傷了,把腿走壞了怎麼辦,那麼以後都不能幫助我了。再說,阿澤哥哥需要你的保護啊,如果我們都走了,阿澤哥哥遇到危險了,他怎麼辦。」
「是啊,還有阿澤哥哥呢,阿澤哥哥都拼命的保護我,我肯定不能不管他的。」金墩墩左右為難。
「是啊,金墩墩,我去找藥,你保護阿澤哥哥,你可以辦到嗎?」
「我可以的,主人,你放心吧,我金墩墩要做主人最能幹最聽話的好狗!」
「嗯。」溫小寶重重地點頭,在她心中,金墩墩就是世界上最聽話最能幹的好狗了。
早上,天還沒有亮,溫小寶就起床,做起了早飯。
她烙了好幾十張葛根餅,再熬了滿滿一鍋的山藥蔬菜狼肉湯。
「金墩墩,餓了就吃一些,要省著吃,別一頓就霍霍了,我估計今天晚上才能回來。」溫小寶一邊裝食物,一邊叮囑金墩墩。
她也要帶一些餅在路上吃。
「別都吃完了,要給阿澤哥哥留一些,萬一他醒了沒吃的怎麼辦。」擔心自己去西山,萬一發生什麼其他情況,回不來,溫小寶接著說:「如果今天晚上我沒有回來,你也別著急,明天阿澤哥哥還沒有醒,你就可以把留給阿澤哥哥的食物吃了。」
「好的,主人,你放心,我還有三條好腿呢,金墩墩可是一條威武勇敢的狗。」
「嗯,我相信你。」
帶上食物和水囊,溫小寶出了山洞,無論有多麼的不放心,可為了救溫澤的命,這一趟她也得去。
上次好像是黃鶯說過,它在西山看見過靈芝。
溫小寶喊來黃鶯,讓它帶路,一起去西山。
西山,是這片深山更隱秘的山了,這裡常年雲霧瀰漫,無論是動物還是植物,都比溫小寶所住的東山更加的繁盛。
當然,西山還有個讓溫小寶感興趣的地方,那裡有溫小寶取水的小溪源頭,就在西山中。
西山比南山還遠,又更高,溫小寶走到中午,才走進了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