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燭眨了眨眼。
■■之書?
神神秘秘的?名字都不肯透露?
那就叫你【全息筆記】吧。
從其他人的反應來看,全息筆記只有自己可以看到,它被自己從白龍雪山上撿到,跟隨著自己一起穿越了過來,這次浮現出來的信息,和之前的「死前報幕」一樣,也是一種日記或者筆記形式的提醒。
見面禮?
在哪裡?
相比見面禮,李燭另一個在意的點,是「這是死亡率接近100%的異常地窟」這條情報。
原主本為一名幹員,記憶中自然也有關於【地窟】的記憶碎片,此刻隨之盡數浮上心頭,附帶的還有這個世界的一些基礎情報,比如末日,極寒,永凍,地下,異常,地脈,詭獸……
這些全新的信息如同驚雷,沖刷著李燭來自21世紀的世界觀。
這個世界果真坑爹——
地表永凍,人類只能像是蚯蚓一樣活在地下深處,即便有著所謂的「地脈行舟」可以穿梭在地脈中進行拓荒行動,也終究一年四季不見天日,如籠中之獸,喪家之犬,還要時不時地在遭遇異常絕境和詭獸的襲擊。
也難怪原主會熱衷於歡愉,甚至不惜給自己的頂頭上司扣帽子。
那大概是這世界少有的享樂了。
而現在,自己一個未經人事的大學生,竟然要獨自面對這些末世異常,這簡直是天崩開局……
躺平等死?
也沒必要。
自己已經撞了大運,算是一個死人,現在重生在了異世界同名之人的身上,多活一分鐘都是賺的,既然如此,倒不如逢山開路遇水搭橋,用賺來的時間,體驗一下這末日世界,到底有何不一樣的風采。
如此也不枉穿越這一遭。
更何況自己還有附帶的特殊之處!那本只有自己可以看到的、自稱「■■之書」的古籍,一看就絕非凡物,應該能提供不少幫助。
念頭通達之時,李燭反而放鬆了一口氣。
且看看這古書所說的見面禮吧,興許可以助他破局。
泛黃書頁之上的字跡繼續浮現。
【11月13日,暴雪。】
【你得到了來自新世界的饋贈,這可是獨一份!至於需要付出的代價,不必擔心,你已經支付過了。】
【替死骨灰x1】
【品質:金色】
【你繼承了原主的部分因果,原主也理當幫你掃清一些障礙。當你在進入新世界的7日之內,第一次陷入瀕死絕境之時,你可以利用「替死骨灰」替死一次,並於十分鐘之後奇蹟復活。注意!「替死骨灰」僅能存在七日,若在7日內未被動用,將會主動消失,不可再被使用。】
李燭默默的咂巴了一下嘴。
原主的頭七庇護是吧?
謝謝你,原主。
字跡還在繼續浮現,很顯然,饋贈還沒有結束,但接下來的饋贈,品質卻遠不如金色的替死骨灰。
【潛伏之劍x1】
【品質:綠色】
【它藏在你剛剛穿好的衣袖之中,如同一柄致命的袖劍。你可以隨時將其隱藏、出鞘、變長、變短,如同變魔術一般。至於威力……符合其綠色的品質。】
李燭依舊有所期待接下來的其他饋贈,但古書之上的字符不再浮現,很顯然饋贈已經結束。大約十幾秒之後,這本全息筆記也在李燭的視野之中淡去,而李燭的右手袖筒之中多了一柄堅硬的異物,很顯然,這就是所謂的潛伏之劍,在前世小說之中,類似的工具往往都是刺客和死士的標配,特別適用於如今李燭被控制的場景,既能突然發難,又能絕地求生。
李燭略微思索。
當下確實可以袖劍出鞘,脫離這些幹員們的控制。
但卻並非是明智之舉。
僅僅憑藉一柄武器,李燭個人能力再怎麼強,頂多殺死幾個幹員回本,很難逃出這艘如今停留在地窟附近的、盾構機一般的地脈行舟,退一萬步說,即便逃出了地脈行舟,在黑黢黢的地底世界無人接應,絕境求生的機會也約等於零。
徹底翻身的機會只有一個。
進入地窟,活下來,獲得一張所謂的【規則牌】。
這很難。
但殺戮型的地窟,其規則牌也必然是殺戮型的,這大概能幫助李燭實現戰力上的突飛猛進,真實有效的徹底解決當前的困境,一勞永逸,雖是困難,但勝在無後顧之憂,還能藉此更進一步沉浸體驗這個坑爹的世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燭沒有動用潛伏之劍,反而將其隱藏,心態也隨之平和起來。
本在幸災樂禍的幹員倍感疑惑,卻沒有質疑,兩人之前確實有幾分交集,李燭的原身雖然也叫李燭,日常卻因為自身天賦,以「大隻仔」的外號聞名這艘地脈行舟,引來無數青睞與嫉妒,如今下場慘烈,在旁人看來只能說福禍相依、咎由自取。
變成耗材也是應得的下場。
將李燭以耗材之態,五花大綁了之後,現場又生出了一些波折。繁琦在負責押解她的那名幹員耳邊耳語了幾句,那幹員便帶著幾分疑惑,又生出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欣喜,和同伴拍著胸脯交代了兩句,便領著繁琦前往另一處。至於李燭,接下來只需要躺在這裡,等待地窟之行正式開啟,扮演好自己的角色即可。
主角自然是艦長的兒子,錢多多。
配角是其他四名志願者。
而李燭,則是用完即棄的日拋型道具,連群眾演員都算不上。
如此殘酷。
……
……
……
一夜無話,李燭躺在地板上,消化著來自原主的一些記憶,直到第二日來臨,探索地窟的時間接近,他在昏昏暗暗中,聽到了一名幹員顫抖的聲音。
「艦長,那繁琦,跑了……」
什麼?
比艦長錢子軒更震驚的,是如今依舊被五花大綁的李燭。
那該死的繁琦,怎麼這麼自私……
好歹也有著「交」情。
頭髮花白年逾七十的錢子軒目光流轉,想到了一些過去。
那名為繁琦的女人,一年前因為一些特殊的原因歸附於他之後,一直安分,但自己卻力有不逮,只是拿她當花瓶撐門面,不怎麼當回事,沒想到她現在竟然還有這般能耐,倒是小瞧了。
他雖然一時間想不明白那女人是如何逃走,又能逃到何方,但想來其中必然少不了其他內應的手筆,日後細細探查即可。
而此時,是進入地窟的出征儀式,湊齊七人共同進入地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他看了看戰戰兢兢的幹員。
「弄丟重要人犯,
「她的位置,你來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