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伸手接過，看著杯中透亮的酒液，沒多猶豫，仰頭就喝了一大口。
瞬間，辛辣刺骨的酒味直衝喉嚨，灼燒感順著食道一路滑進胃裡，辣得我眉頭驟然緊鎖，喉嚨一陣發疼，忍不住低低咳了一聲。
反觀蘇黎，早已端著酒杯緩緩細酌，動作從容嫻熟，顯然是常年飲酒的老手。
她喝得不急，卻從不停歇，寥寥片刻，杯中酒液便見了底，她又自顧自添滿，一來二去，大半瓶酒已然下肚。
烈酒入喉，她沒有半分醉態，更沒有什麼意亂情迷的嬌媚模樣。
只是白皙清冷的臉頰，慢慢染上一層淡淡的緋紅，像冰雪覆上暖陽，沖淡了周身的冷冽疏離。
酒勁慢慢翻湧上來，我壓下喉間的灼熱與心頭的微醺，靜靜看著她。
待喝得盡興，蘇黎隨手將酒瓶放在吧檯台面，動作慵懶又隨性，抬眼看向我，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任何情緒：
「樓上有客房，你今晚住那邊。」
這話一出，我整個人又是一愣，心底滿是詫異。
可折騰了一整晚，又是試探又是曖昧，最後居然只是安安穩穩讓我去客房休息？
第四十章繪畫模特
我滿腹疑惑地點點頭，順著樓梯走上二樓。
客房乾淨整潔，裝修簡約素雅，帶著淡淡的冷香，和蘇黎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毫無睡意。
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一件件事在腦海里反覆盤旋，攪得我心神不寧。
索性起身去浴室沖了個冷水澡，洗去一身風塵疲憊。
洗完澡後，我全無睡意，乾脆盤腿坐在冰涼的地板上，閉目凝神，開始打坐調息。
剛沉下心神，周身氣息驟然一空，一股極其熟悉的玄妙感瞬間包裹全身。
眼前場景瞬間切換，再次墜入那片白茫茫的虛無空間。
霓裳一襲紅紗裙，靜靜立在虛空中央，身姿絕美，仙氣裊裊。
她眸光落在我身上，清冷的聲音在空曠空間緩緩響起：「二十七苦獄，體驗如何？」
「師父高明。以生死絕境淬體，脫胎換骨，受益匪淺。」
霓裳聞言微微頷首，素手輕抬，一道柔和純白的光束驟然從她指尖迸發，徑直湧入我的體內。
白光遊走四肢百骸，瞬間洞悉我體內所有變化。
下一秒，霓裳原本淡然平靜的絕美臉龐，驟然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震驚，瞳孔微微收縮，死死盯著我的身體，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她微微蹙眉，低聲喃喃自語：「居然是你……怎麼會是你？」
我心頭一緊，連忙開口追問：「師父，什麼意思？你說清楚。」
霓裳緩緩抬眼看向我，方才的震驚漸漸褪去，唇角輕輕上揚，勾起一抹極媚的笑。
那笑容褪去了平日的清冷仙氣，反倒帶著幾分狐妖般的狡黠與嬌媚，勾人心魄，格外動人。
「我一直覺得你就是個楞頭青大塊頭，又笨又硬，毫無靈性，死板得很。」
她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唏噓與荒誕：「沒想到，真是命運弄人。」
我聽得一頭霧水，心裡的疑惑愈發濃烈，忍不住追問：「師父，你別一直賣關子，到底怎麼回事？我體內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霓裳抬眸，目光深深鎖定我，一字一句緩緩開口，聲音帶著幾分鄭重：「你體內紮根生長的，是九陽鎮元樹。」
「此樹極其特殊，天地間萬中無一，唯有先天至陽體質之人，方能蘊養紮根。」
她眼底滿是詫異，再度打量我：
「我當初觀你根骨，明明是半點靈根都無的凡軀，最是平庸不過，萬萬沒想到，你居然是罕見的先天至陽體，還能硬生生滋養出九陽鎮元樹。」
「此等造化，千古難尋。」
「至陽體質？」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在我腦海中轟然炸響。
我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腦海中瞬間翻湧出之前的畫面。
當初霓裳不止一次跟我說過，她需要尋找一名擁有至陽體質的男人，藉助至陽本源之力，與她雙修，助她破境修為，穩固道基。
原來……她苦苦尋找的那個人，一直就在她眼前。
原來她要找的雙修之人，竟然是我！
這個念頭一徹底落地，我渾身瞬間竄起一層白毛汗，心底又驚又慌，下意識抱著雙臂連連後退，眼底滿是警惕。
我結結巴巴地開口，語氣帶著明顯的慌亂：「你、你別亂來！你是我師父，我們之間絕對不能有什麼亂七八糟的關係！」
話音剛落，虛空之中紅紗微動。
霓裳周身一襲紅紗輕舞翻飛，身姿輕盈如仙，足尖輕點虛空，轉瞬便翩然落在我的面前，速度快得我根本來不及反應。
不等我再次後退，她纖細微涼的手指已然抬起，精準勾住我的下巴，微微用力抬提，直接將我的臉頰拽到了她眼前。
咫尺之間，她那張足以傾覆眾生的絕美臉蛋近在咫尺。
平日裡清冷出塵的眉眼徹底化開，噙著一抹魅惑到極致的笑容，勾魂攝魄，輕易就能讓人深陷其中，意亂情迷。
她眸光繾綣鎖著我，嗓音輕柔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如果這事真能由著你躲避，你以為，你能逃到現在？」
「我若強行要你，以你目前的修為，又能怎樣？」
我心頭巨震，又驚又窘，漲紅著臉低喝：「成何體統！」
我心底瘋狂吐槽，這女人壓根半點師父的端莊模樣都沒有，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多麼離譜的話！
兩人距離近得沒有分毫空隙，我清晰嗅到她身上的氣息，那是一縷極淡，極清的幽香。
絕非凡間脂粉，草木所能比擬，空靈又沁人心脾，是我這輩子從未聞過的味道，絲絲縷縷鑽進鼻腔，攪得我本就慌亂的心神愈發紊亂。
我心神失守，下意識偏頭想要閃躲逃離這份曖昧的桎梏。
可就在這一瞬間，一雙冰涼細軟的小手，已然輕輕貼上我的胸膛。
指尖微涼，順著我的胸口腹部線條，不急不緩地向下划去，目的直白又明確，沒有半分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