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臉上沒有半分笑意,心底還記著擂台上她冷眼旁觀,任由我被三田往死里毆打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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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眼看向她,語氣平平。
「蘇總,這場戲看得可盡興?不知道我的表現,能不能讓蘇總滿意。」
蘇黎哪裡聽不出我話里的不快,可她渾不在意,仿佛我的情緒根本不在她考量之內。
她抬手從包里抽出一張支票,隨手遞到我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二十萬。
「這二十萬,應該比你在酒廠打工要來得多。」
我伸手接過來,指尖划過紙質的票面,沒有推辭,直接折好塞進褲兜。
「多謝蘇總提攜。」
我語氣聽不出喜怒,抬眼繼續問道,「不知道蘇總接下來,還有什麼安排?」
蘇黎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沒有再多說什麼,徑直轉身朝前走去。
我識趣地抬步跟在她身後。
我心裡清楚,我今天本就是帶著目的來的,說直白一點,就是供人取樂的工具人。
接下來要做什麼,全都要看這位老闆的心思。
坐進黑色大 G的車廂,車廂里安安靜靜。
我借著片刻的安寧,暗中催動體內能量流轉,能夠清晰感知到體內那棵能量樹,根部的光澤比之前壯大了一大截。
渾身肌肉也變得愈發緊實,並不是單純練出來的那種硬實,而是經過洗鍊之後,更為精純厚重的質感。
不得不承認,霓裳眼光確實毒辣。
借生死擂台的絕境逼我修行,過程狼狽不堪,受盡毆打屈辱,可收穫實實在在。《二十七苦獄》,我算是真正踏入了第一獄。
車內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蘇黎率先打破寂靜。
「今天擂台上的一號拳手,上場之後本來已經是必死的局面,內臟受損嚴重,可不知道什麼緣故,現在已經穩住生機,五臟都保住了。」
她的語氣平平,聽不出情緒,可字裡行間帶著試探。
我心頭微微一緊,面上裝作若無其事,輕輕咳了一聲,視線看向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是嗎,那倒是挺好。」
蘇黎餘光落在我的身上,不緊不慢繼續開口:
「還有黑熊,腿上本來就帶著多年舊傷,又被三田下狠手重創,那種傷勢,就算華佗在世,這條腿也算是徹底廢掉。可是……」
她故意拉長語調,頓了頓。
「奇蹟又發生了,他斷裂的腿骨,正在自行癒合。」
正好遇上紅燈,車子緩緩停下。
蘇黎側過臉看向我,利落的短髮在車廂暗光下勾勒出冷冽的輪廓。
那雙眸子牢牢鎖在我的臉上,像是想要從我臉上捕捉到一絲半縷的破綻。
我心底掀起波瀾,著實有些震驚。
當初在台下,我只是一時心軟,悄悄渡過去一點能量。
只想替他們稍稍減輕一點痛苦,完全沒料到,我那點微薄的能量,竟然擁有如此強悍的癒合效果。
我垂著眼,儘量不讓神色出現半點異常。
蘇黎太過聰慧,觀察入微,兩件怪事全都發生在我接觸兩人之後。
她恐怕,已經隱隱猜到些什麼。
見我不接話,蘇黎也沒再追問。
車裡靜了下來,但這種安靜特別詭異,明擺著她心裡已經起疑,只是暫時沒有拆穿我。
夜色越來越深,我本來以為她玩夠了,會直接開車送我回去。
沒想到車子一路開出市區,順著山路一直往上,最後停在山頂的一棟別墅門口。
別墅裝修只有簡單的黑白灰色調,簡簡單單,看著乾淨冷清,一點不庸俗,屋裡屋外透著一股文藝的味道。
走進來我才發現,牆上掛滿了畫,素描、油畫都有,畫風統一,一看就是同一個人畫的。
我之前聽枚總提過,蘇黎私下喜歡畫畫,畫得還挺好。
當時梅總還開玩笑,說我身形端正,適合給蘇黎當模特。
進到別墅裡面,我心裡有點局促不安。
我完全搞不懂蘇黎到底想幹什麼。
今晚比賽,她眼睜睜看著我被往死里打,全程不插手,不叫停,冷得像塊冰。
可轉頭又帶我回她的私人別墅,誰也猜不透她的心思。
她這個人,從頭到尾就是一個謎。
喜怒不形於色,做事隨心所欲,沒人能摸清她的套路。
但不得不承認,就是這樣一個讓人看不透,摸不準的女人,身上帶著一種特别致命的吸引力,讓人不自覺地被她牽著走。
我心裡揣著疑惑,猶豫幾秒,直接開口問道:「蘇總,你帶我來這裡,是有什麼事嗎?」
蘇黎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身上,語氣平淡隨意:「你們枚總之前跟我說,你可以過來給我當繪畫模特,你不會不願意吧。」
我扯了扯嘴角,笑了一聲。
說實話,我今晚已經幫她拼命打過黑拳,把命都豁出去了,當個模特確實不算什麼。
「蘇總,我今晚已經幫你做了賣命的事,區區模特而已,沒什麼不可以的。」
我直視著她,順勢說出我的訴求,「只是我希望,我做完這些,蘇總能給紅酒廠一次機會。」
蘇黎聞言淺淺一笑,那雙一向淡漠清冷的眸子,難得多了一點溫度,語氣帶著幾分深意:
「能不能拿到機會,完全看你接下來的表現。」
話音落下,她踩著清脆的高跟鞋,緩步朝我走近。
哪怕我身高遠超她,是仰頭平視的姿態,可她身上的氣場極強,硬生生壓得我氣短一截,莫名感覺自己低了她一頭。
她抬起纖細的食指,輕輕勾住我的衣領,動作隨意又強勢。
「這件衣服不好看,脫了。」
我瞬間愣住了。
這是拳場統一發放的短袖 T恤,是我現在身上唯一的上衣。
脫了,我就徹底光著上身了。
我盯著她清冷的眉眼,下意識開口反問:「你確定?」
蘇黎聞言微微挑眉,眼底帶著一絲戲謔的玩味,直直看向我:「怎麼,不敢?」
她這一個細微的神態,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逗,瞬間撩得我心神微動。
我胸腔里的心跳莫名猛地提速,砰砰直跳,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我壓下心底那點異樣,故作淡定地扯了扯嘴角,懶得扭捏矯情。
不就是脫件衣服,沒什麼大不了的。
我抬手抓住衣擺,乾脆利落地將身上的白色 T恤一把扯下,隨手扔在旁邊地面。
隨著衣物褪去,我精壯結實線條流暢的上身徹底展露出來。
經過《二十七苦獄》的淬體打磨,我的肌肉不是誇張的塊狀,而是緊緻利落,充滿爆發力的質感。
胸腹線條清晰,肩背寬闊,渾身筋骨透著一股久經搏殺的硬朗力量感。
之前打鬥留下的淺淺血痕,淡紅淤痕還殘留在肌膚上,平添了幾分野性的凌厲。
蘇黎盯著我的胸口,緩緩伸出纖細的手指,撫摸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