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穩的家常日子，總是短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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濱湖別墅客廳，劉鑫正陪著蘇晴坐在沙發上，聽著胎教音樂。
就在這份靜謐溫馨的時刻，手邊的通訊器忽然輕輕震動。
劉鑫低頭掃了一眼，來電備註是，海。
「我接個電話，海打來的。」他輕聲對蘇晴說道。
蘇晴溫柔點頭：「去吧。」
劉鑫起身走到窗邊接通。
「劉將軍，方便過來一趟嗎？有些事，必須當面和你說。」
劉鑫眉頭微挑：「什麼事？電話里講不了？」
「事情有點麻煩。」
他應聲：「好，我馬上到你住處。」
掛斷通訊，他轉身看向蘇晴。
「地心出事了？」蘇晴一眼察覺到他神色不對。
「不好說。」劉鑫搖頭。
「那你去吧。」蘇晴沒有多問，溫柔叮囑，「早去早回。」
劉鑫頷首，心念一動，傳送門打開，劉鑫直接跨了過去。
海看見劉鑫後就站了起來。
「劉將軍。」
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
劉鑫落座後，直接開門見山：「說吧，到底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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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沉默兩秒，緩緩開口。
「前兩天夜裡，地下六大部族的首領，私下聯繫了我。」
劉鑫微微一怔：「六大部族？他們想做什麼？」
「他們想借我現在的身份，向龍國遞上歸附書。」海沉聲說道，「六部族人想全部遷出地底，歸入龍國管轄，定居地面，自此聽從龍國調度。」
聞言，劉鑫第一反應便是詫異。
地心六部盤踞地底萬年，與世隔絕、自成一派，從不與地面勢力深交，如今竟選擇集體歸附，這很奇怪。
「這是件好事啊。你直接給上面說就行了啊，為什麼找我？」
海卻扯出一抹苦澀的笑，輕輕搖頭：「若只是單純歸附，我也不至於找你了。」
他轉身走到書桌前，取出一個留影石。
「這是守部王臨走前，偷偷塞給我的。」
「這是留影石？」
「是的。」
「裡面是什麼？你看過沒？」
海點點頭：「我看過了，就是覺得事情很嚴重，所以才找了你。」
劉鑫目光落於留影石上，指尖微抬，一縷精純真元緩緩注入。
微光亮起，留影石在空中投放出一段晃動的畫面。
角度刁鑽，明顯是偷拍的。
畫面中，完全看不到完整的人影。
裡面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龍國真的會接納我們？」
另一道冰冷的聲音回應：「為什麼不會，真的算起來，我們就是龍國的先祖。」
「你少來，如果龍國真的像他們說的，龍國文明到現在有6000多年，那說不定他們保留的有資料，他們的祖先就是我們驅趕到地面的。到時候不滅了我們都算好的了。」
「對啊。」有人低聲嗤嘆，「而且，千年之前，我們誆騙地面人族踏入裂縫，造下無盡殺孽。這份仇怨擺在眼前，龍國一旦深究，我們絕無活路。」
一語落地，密殿瞬間死寂。
良久，一道遲疑的聲音響起：「如今裂縫戰事由龍國接手，我們安分守己、休養生息便好，何必冒險歸附地面？」
這話立刻遭到眾人反駁。
「休養生息？萬年以來，我們是在發展，還是在不斷倒退？」
「如今海部打通地面對接的唯一通路，這是我們唯一走出地底的機會。憑六部之力，根本抗衡不了如今的龍國。與其日後被武力清繳，不如主動歸附，保全族人血脈。」
話音未落，有人忽然壓低聲音，滿是忌憚：「別扯這些了。你們……是不是也被『天』聯繫了？」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瞬間壓下所有議論，所有人都不再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最先開口的那人聲音中帶著點恐懼。
「是的，它又聯繫了，沒想到這過去了一千年它再次聯繫了。」
「都來說說吧，這次它給了什麼條件又想幹什麼？」
「它許諾解除我的靈魂契約。」有一個人接話道，「抽走烙印在靈魂深處的枷鎖，還我自由之身。」
「條件呢？」
「條件是，幫它布局，將裂縫前線的駐防部隊，連同鎮守裂縫的最強人類，一併誘入裂縫之內。」
下一瞬，數道聲音接連響起。
「我也是這個條件。」
「我同樣收到了指令。」
「看來我們6個都是一樣的。你們是怎麼想的？」
安靜了好久，終於有人開口。
「我們有選擇的權利嗎？」
畫面至此為止。
書房內重回安靜。
劉鑫思考了良久，他抬眼看向海：「守部的王給你這塊石頭，是什麼意思？」
海皺著眉頭：「六部皆受『天』掌控，守部的王本應聽命於它。如今暗中泄密，要麼是真心反水投誠，要麼，就是『天』刻意布下的誘餌，故意讓我們看見假象。」
劉鑫微微頷首，認同這個判斷。
「要不要徹查六部動向？」海問道。
「無需大範圍驚動。」劉鑫目光銳利，「你悄悄聯絡守部的王，我想先單獨見見他，務必不要讓其他人發現。」
「可以。」海立刻應聲：「我立刻聯繫他。」
海不再多言，立刻轉身去聯絡守部的王守。
一會兒後海回來。
「已經聯繫上守了，他同意和你見面。他說晚上到我這。」
「行，時間還早，那我先走了，晚上再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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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
劉鑫再度抵達海住所，接著就被海引入書房中。
守這個人已經在裡面等著了。
那人背對著房門，身披一件洗得發白的灰白舊斗篷，帽檐壓得極低，大半張臉隱在陰影之中。
聽到聲音，守緩緩轉身，抬手摘下帽檐。
中年面容算不上蒼老，卻覆滿風霜，眉眼沉重，感覺這個人滿身的疲憊。
他率先開口，聲音有點沙啞：「劉將軍，你比我想像中更年輕。」
「我當然年輕，我才三十幾歲，我可不像你們。」
劉鑫隨意的坐到椅子上，直接開口問道：「留影石是你送的，目的是什麼？」
守沒有直接回答：「你覺得呢？」
劉鑫直接將龍威施展出來，壓到守身上。
「是我在問你。」
守的額角瞬間滲出細密冷汗，但他卻低低笑了一聲：「果然強大。難怪……難怪它看上你了。」
劉鑫很不爽，龍瞳都出現了：「你的目的？」
感受到更強的威壓之下，守放棄抵抗，連忙抬手做出投降姿態。
「我投降。我說。」守緩了緩後繼續道，「我這表現的不是很明顯了嗎。我這是向你們投誠啊。」
「投誠？」
「是的，就是投誠。我可不想再被它操控了。」
守點點頭。
「我大概還有2000年的壽命，我想好好享受這剩下的時間。」
劉鑫看著他的狀態，收回龍威道：「先說說具體情況吧。。」
守終於放鬆了身體，喘著氣，擦了擦汗。
「你知道我們現在都沒有修理氣的下部這件事吧？」
劉鑫點點頭：「海已經給我說過。」
「因為那靈魂契約的存在，當我們修煉下部，達到一定程度後，靈魂將被它取走，取走後是怎麼樣的，就不知道了。」
守終於讓自己從之前劉鑫的龍威中緩過勁來，稍微放鬆了點。
「這次它給出的條件是徹底解除我們幾個的靈魂契約，那樣，我們就可以繼續修煉，那我們的壽命才能繼續延長甚至可以去追求鴻的境界。」
劉鑫很疑惑：「它都許諾幫你解除契約，你又為什麼……」
「你是想問我，為什麼沒接受，還通知你是吧？」
「是的。」
守自嘲的笑了笑，滿臉悲哀：「呵呵，我已經一點都不相信它了。就是由於它的存在，我們整個靈樞文明從最初的巔峰，到了現在的這個樣子。即使我解除了靈魂契約後又怎麼樣呢？我的子民我的兒女他們呢。還不是沒辦法脫離。」
「所以你選擇泄密反水？」
「我不是選龍國，我是選不再做它的傀儡。」守搖頭，眼底滿是疲憊。
他說到這裡，突然眼睛發亮，激動起來，看著劉鑫的眼睛。
「其實，我也是在賭。賭你能毀了它，讓我們所有人都脫離它的操控。」
劉鑫聽笑了：「你就對我這麼有信心？」
「我不是對你有信心，即使你失敗了，對我也沒什麼影響，但是你贏了，我們就真的解放了。」
劉鑫給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你真是好樣的，橫豎你都不怎麼吃虧。後面你準備怎麼做？」
「我會繼續申請加入龍國，你們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都隨你們。我就是想安穩隨意的將剩下的時間過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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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離去後，院中只剩劉鑫與海兩人。
海望著身旁的劉鑫，輕聲問道：「他的話，你信幾成？」
劉鑫抬頭看著漫天星辰：「大概六成。你呢？」
「我信了八成左右。他怕的恐懼的那些我都深有體會，但是我總覺得他還有什麼事隱藏了。」
劉鑫回頭，拍了下海的肩膀：「先就這樣吧，不管怎麼樣，我們都得多加小心了。」
海眉頭緊鎖：「那六部歸附之事，我是否還要幫他們牽線？」
「暫時先不要管。」劉鑫語氣很果斷。
「好，我明白了。」海沉聲應下。
「幫我盯著點這個守。」劉鑫叮囑道，「希望還能從他身上得到點情報。」
「行，我儘量，不同部族監控很麻煩的。」海應道。
劉鑫側頭看他，語氣溫和幾分：「你如今已是龍國之人，不再需要獨自承擔整個海族的壓力了，海族也是龍國的一個民族。後面又整個國家支持你的。」
海身形微頓，眼底掠過一抹暖意，淺笑著點頭：「好。」
劉鑫不再多言，展開傳送門離開了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