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劉鑫再次來到血部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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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走到城門口，就有蟲族士兵迎了上來。
像早就知道他會來。
跟著帶路的蟲直接來到了女皇的宮殿。
女皇依舊坐在那張蟲殼王座上，紅髮如血。
看見他進來，眼裡像是亮了一瞬。
劉鑫並沒和她寒暄。
站在殿中，就把龍國的三個條件，一條一條說出來。
「第一，蟲族在第一道防線前自建防線，全面協防裂縫。」
「第二，結盟期間，蟲族服從龍國統一調度。讓打哪打哪，不得自選戰場。」
「第三，情報全面共享。裂縫對面所有信息，全數交出。」
「敢藏半句，結盟免談。」
女皇聽完，沒立刻說話。
看了他好一會兒，才開口。
「你們龍國，果然不好對付。」
「你這就說的不對了，怎麼能說對付呢。」 劉鑫語氣平淡，「這是我們和你合作的底線。」
女皇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語氣聽不出情緒。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今天我就調兵封了地心入口。」 劉鑫看著她，「以後再見，就是敵人。」
女皇忽然笑了。
「你真當我不敢拒絕？」
劉鑫沒說話。
就這麼看著她。
對視幾秒。
女皇輕輕嘆了口氣。
「好。我答應。」
劉鑫心裡暗暗鬆了口氣，面上不動聲色。
「記住你今天的話。」
「蟲族在地心敢做任何未經批准的事，我先凍結能量塊，再清剿你們。」
女皇點頭。
「血蟲族，我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聽到她說的話，劉鑫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像是被觸動了一下。
「那好，你同意了就行。我真的不希望與你為敵。」
女皇突然靠近劉鑫，讓劉鑫聞到了一股說不出來的幽香。
「你真的不希望和我敵對？」
劉鑫往後面靠了靠：「真的。」
女皇又靠近了一點。
「為什麼？」
劉鑫看著眼前的女妖精，不知道為什麼有點不知所措。
「沒有為什麼，不希望就是不希望。」
女皇帶著笑意的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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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事情都談好後。
劉鑫抬眼。
「現在該你履行第三條了。」
女皇沒在推脫。
「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我現在就將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她一邊會議一邊講述道。
「我其實也完全不知道，裂縫那邊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但是我懷疑對面，是另一個世界或者是幾個世界。和地球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為什麼這麼說？」
「你還記得之前我給你講述的我是怎麼來到地球的事嗎？」
劉鑫點點頭。
「我說的都是真的。」
「那這和你之前說的有什麼關係？」
劉鑫沒想到被女皇給了一個白眼，他甚至懷疑自己看錯了。
女皇繼續道。
「你不是對我們蟲族非常了解嗎？你還記得我是什麼時候誕生意識的嗎？」
「你當時說的是，你到了地球這邊才開始有意識的。」
「對，就是這個。蟲族只有在沒有母皇的新世界裡，才會被動誕生新的母皇。」 女皇看著他，「我當年只是一枚蟲卵，能在地球長成女皇，就說明這邊沒有蟲族統治力。」
「但裂縫那邊不一樣。那邊肯定有母皇。不然我在那邊為什麼會沒有自己的意識。你聽懂了嗎？」
劉鑫皺眉。
「按照你的意思推理，裂縫那邊肯定有一個或者說至少有一個蟲族母皇存在。那其它的那些生化異獸、怪獸等又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女皇搖頭，「所以我懷疑對面不一定只有一個世界。」
「根據我的這個結論，可以肯定對面的世界中有高質量的能量礦，這就是我們蟲族發展的必須品，所以我想確認並找到，然後帶著整個血蟲族遷移過去。」
劉鑫聽到這裡也想明白了很多事。
「你派十萬寄生兵進去，不只是探路吧？」
女皇笑了笑。
「當然不是。」
「他們去那邊，必然會打仗。我在他們身上帶了特殊的孢子蟲族。這種孢子蟲族是我在地球這邊研究出來的。」
「孢子沒有攻擊力，會附著在遇到的所有生物身上，記錄信息。」
「只要那些生物通過裂縫來這邊，我就能通過精神網絡，收到孢子傳回來的情報。」
「女皇，其實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沒有孵化你們蟲族代表性的士兵，像那些小狗、刺蛇、飛龍之類的？」
「很簡單啊，我的基因庫裡面沒有它們的基因。當然就沒辦法孵化了。」
「怎麼會？」
女皇笑出聲。
「為什麼不會？我本來就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我可是從一枚寄生蟲卵長成母皇，放在整個蟲族裡，大概也是獨一份。」
「難怪你手底下全是人形兵種。」
女皇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
「你對蟲族，真的很了解。」
劉鑫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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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情報。
女皇語氣忽然軟了下來。
「劉先生，能不能…… 給我一些強力生物的組織樣本？」
「用來幹什麼？」
「我血蟲族除了我，現在幾乎沒真正的頂層戰力。」
女皇苦笑一聲。
「不是我沒有進化本能。是基因遺傳信息不夠。」
「我從蟲卵起家，天生就缺了好幾層東西。沒有足夠優秀的基因，造不出能應對裂縫深處的高階單位。」
劉鑫聽明白了。
上下打量她一眼。
「合著你不光沒能量礦，還是個基因庫里沒存貨的窮光蛋。」
女皇被他噎了一下，撇撇嘴。
「你可以說得再難聽點。」
劉鑫嘴角微微一勾。
「行。回去我讓蘇軍準備一批戰場收集的樣本。」
「獅鷲、比蒙、電狼，都有。你拿去用。」
「但記住，不准用來做人類藍本的東西。」
女皇笑得眉眼彎彎。
「放心。我對人類基因沒興趣。」
「你有沒有興趣我不關心。」 劉鑫語氣平淡，「我只希望你能守約。」
女皇道了謝，說會派工兵去地心邊界接收。
談完正事，她親自送劉鑫出城。
宮殿外的蟲族戰士看見兩人並肩走出，齊齊低頭讓路。
走在蟲城的街道上。
劉鑫心裡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自己居然在蟲巢中陪著一個美女模樣的母皇散步！
正想著。
眼角餘光察覺到，旁邊的女皇在偷看他。
他偏過頭。
女皇立刻把臉別開，故作鎮定地望向遠處。
像個被抓包的孩子。
「你看什麼？」
「沒看什麼。」 女皇聲音有點飄，「你走你的。」
劉鑫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
又走了兩步。
女皇忽然小聲開口。
「你這個人，和我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劉鑫沒接話。
只當蟲族腦迴路和人類不一樣。
可話說完，女皇的腳步明顯慢了。
劉鑫回頭看她。
她站在原地，紅髮在蟲城幽綠的光里，像一團安靜的火。
「別送了。」 劉鑫開口，「後天讓工兵去地心外面接。」
女皇點點頭。
劉鑫轉身離開。
走遠了，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她還站在那裡，沒動。
劉鑫皺了皺眉。
這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搖搖頭，打開傳送門，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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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蟲城回來，劉鑫直接落地心戰場。
把蘇軍、周立安和幾個主官叫到牆下。
結盟的事簡單一說，眾人反應不一。
「團長，這蟲子…… 能信嗎？」 周立安問。
「現在不是信不信的問題。」 劉鑫淡淡道，「是我們需要它們，它們也需要我們。」
「但是還是都得留個心眼。它們只是盟友，可別當成友軍了。」
蘇軍聽明白了。
「就是合作歸合作，防備歸防備。」
「對，就這個意思。」
劉鑫望向牆外的空地。
「從今天起，第一道防線外的區域，交給蟲族。」
眾人一怔，瞬間明白了過來。
當天傍晚。
蟲族的作戰部隊出現在地心戰場。
統一的黑色甲殼，手持骨刃。
它們進入牆前區域，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找准位置，直接鑽進了地下。
幾秒後，地面恢復平靜。
只留下鬆動的泥土，和細密的小孔。
蘇軍看得眼睛都直了。
「它們…… 鑽地了？」
「這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劉鑫道。
沒過多久。
前方一名留在地表的傳令蟲開口，是女皇的聲音。
「它們在地下能呆多久？」
「像這樣它們可以直接不進食，不活動，在地下待個幾十年都不成問題。」
「如果裂縫有動靜，它們會自動攻擊的。」
「好。」
他看向那片看似平靜的土地，對周立安道：「把這片區域的縱深補進軍用地圖。」
「下面有蟲，別讓後方巡邏的兄弟踩進去。」
周立安立刻去辦。
劉鑫又對蘇軍說：「明早開始，全軍輪換休整。」
「地心這條線，暫時不再是我們的第一血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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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濱湖別墅，天色已經擦黑。
劉鑫泡在浴缸里，熱水漫過肩頸。
他閉著眼，腦子裡卻自動回放今天蟲城裡的畫面。
沒想到居然是女皇她偷看自己被發現後，別過臉去，耳尖微微泛紅的樣子。
劉鑫猛地睜開眼。
一把水拍在臉上。
「我他媽在想什麼。」
他低聲罵了一句。
那女人是蟲族女皇。
是隨時能把整個人類拖進深淵的存在。
不能心軟，更不能有半分錯判。
可心裡另一個聲音又在說。
如果她今天說的都是真的。
那她也不過是個想帶族人回家、被困在地球的流浪者。
和這顆星球上很多種族一樣。
只是想活下去。
劉鑫又閉上眼，不再想。
水慢慢涼了。
門外傳來蘇晴的聲音。
「老公，別泡太久，該吃飯了。」
「來了。」
劉鑫應了一聲，起身擦乾。
有些事，不能想太深。
有些路，只能走一步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