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屋傳來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響,伴隨著白寡婦肉疼的抽泣聲。
不多時,她捧著一個小布包,戰戰兢兢地走了出來。
「首……首長,錢和首飾都在這兒了,一分沒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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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寡婦將布包遞向陸驍,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眼神里滿是恐懼。
魏大勇一把奪過布包,當著眾人的面打開。
裡面是厚厚一沓舊版人民幣,大約有五百塊。
旁邊還放著兩隻成色不錯的金包銀鐲子,以及一個絞絲銀髮簪。
這些都是何大清當年捲走的何家老本和何母的遺物。
何雨柱看到那對金包銀鐲子,眼眶又紅了,他記得小時候母親經常戴著它。
「哥,收好。」陸驍示意何雨柱將東西收起。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接過布包,貼身放進懷裡,狠狠地瞪了何大清一眼。
何大清羞愧地低下頭,不敢直視兒子的眼睛。
陸驍居高臨下地看著何大清,眼神冷漠。
「念在你生了我和大哥的份上,當年你拋家棄子的帳,這五百塊錢算是兩清了。」
陸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從今往後,你走你的陽關道,何家過何家的獨木橋。」
「這保定,你想呆就呆著,想回來,門兒都沒有!」
陸驍的警告如同一把利刃,徹底斬斷了何大清想要回京養老的最後念想。
「還有你們。」陸驍轉頭看向白寡婦和倒在地上的白家兄弟。
「要是讓我知道你們再敢打著何家的旗號招搖撞騙,或者對何大清進行虐待致死想敲詐勒索。」
陸驍冷笑一聲:「我不介意讓你們一家在號子裡團聚。」
說罷,陸驍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小院。
魏大勇狠狠地啐了一口,緊隨其後。
何雨柱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癱坐在地上的何大清,頭也不回地走了。
保定火車站。
汽笛長鳴,兄弟倆踏上了回京的列車。
來時的緊張和侷促,此刻全都化作了輕鬆和釋然。
「雨驍,哥今天算是開了眼了。」何雨柱摸著懷裡的布包,咧著嘴傻笑。
「這錢和首飾,哥一分不要,全給你和雨水留著。」
陸驍擺了擺手:「哥,錢是死物,人是活的。既然拿回來了,咱們就得花。」
陸驍看著窗外飛馳的景色,心裡已經有了盤算。
何家這些年過得太苦了,尤其是妹妹雨水,從小營養不良,連件像樣的衣服都沒有。
是時候讓何家徹底改頭換面了。
下午三點,火車抵達北京站。
陸驍沒有直接回四合院,而是帶著何雨柱,直奔王府井百貨大樓。
這年代的百貨大樓,可是北京城最時髦、最熱鬧的地方。
各種琳琅滿目的商品,看得何雨柱眼花繚亂。
「雨驍,咱們來這兒幹啥?這裡面的東西可不便宜。」
何雨柱有些心虛地扯了扯陸驍的袖子。
「給雨水買衣服。」陸驍語氣平靜,帶著何雨柱直奔三樓的服裝布料櫃檯。
櫃檯里,掛著各種時興的布料。
有的確良的,有燈芯絨的,還有蘇聯進口的高級呢子。
在這個很多人還在穿補丁衣服的年代,這些布料絕對是奢侈品。
售貨員看到陸驍穿著筆挺的軍大衣,氣度不凡,立刻熱情地迎了上來。
「這位首長,您想看點什麼布料?」
陸驍掃了一眼櫃檯:「把那塊紅色的蘇聯呢子,還有那塊碎花的確良拿來看看。」
售貨員手腳麻利地將布料拿出來鋪在櫃檯上。
「雨驍,這……這也太貴了吧?」何雨柱看著標籤上的價格,倒吸一口冷氣。
一米呢子布要十幾塊錢,還要工業券!
「不貴,雨水穿這顏色肯定好看。」陸驍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掏出錢和特供工業券。
「這兩塊布,我全要了。另外,再拿一套成品的藏青色女式列寧裝。」
售貨員笑得合不攏嘴,手腳麻利地開票打包。
買完衣服,陸驍又帶著何雨柱來到了自行車櫃檯。
那時候的自行車,可是堪比後世小轎車的存在。
「同志,我要一輛最新款的女式飛鴿自行車。」
陸驍豪氣干雲。
「雨驍,使不得啊!這自行車得要自行車票,咱們……」
何雨柱話還沒說完,就看到陸驍從兜里掏出一張蓋著軍區後勤部大印的特殊調撥單。
售貨員一看,立刻肅然起敬。
「首長您稍等,我這就去庫房給您推一輛嶄新的出來!」
不到十分鐘。
一輛漆黑鋥亮、車把上閃爍著銀光的嶄新飛鴿自行車,就被推到了兩人面前。
何雨柱摸著那冰涼的車把,激動得直搓手。
「乖乖,這車真漂亮!雨水要是看到了,指不定高興成什麼樣呢!」
陸驍付了錢,辦好車牌。
兄弟倆大包小包,推著新自行車,滿載而歸。
傍晚時分,紅星四合院。
何雨水正坐在正房的門檻上,焦急地等著哥哥們回來。
今天放學早,她做好了飯,但心裡總是不踏實。
突然,胡同里傳來一陣清脆的自行車鈴聲。
「噹噹當——」
這鈴聲清脆悅耳,立刻吸引了前院和中院鄰居們的注意。
陸驍推著嶄新的飛鴿自行車,車把上掛著幾個百貨大樓的紙包,大步走進了中院。
何雨柱跟在後面,臉上洋溢著按捺不住的得意笑容。
「雨水,看二哥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何雨柱大嗓門一喊,何雨水立刻站了起來。
當她看到那輛嶄新的自行車,以及陸驍手裡那些包裝精美的布料和衣服時。
小丫頭徹底驚呆了。
「二……二哥,這……這些都是給我的?」
何雨水捂著嘴,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當然,你二哥說了,以後要讓你過上好日子!」
何雨柱小心翼翼地把自行車停在雨水面前。
陸驍將紙包遞給雨水。
「去,試試那套列寧裝合不合身。那兩塊布,明天去找裁縫給你做兩身新衣服。」
何雨水顫抖著雙手接過紙包,眼淚再也忍不住,「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穿過這麼好的衣服,更別說擁有屬於自己的自行車了。
「謝謝二哥!謝謝大哥!」
雨水破涕為笑,抱著衣服跑進了屋裡。
不一會兒。
何雨水穿著那身藏青色的列寧裝走了出來。
雖然有些寬大,但配上她清秀的面龐,整個人顯得精神煥發,像換了個人似的。
她怯生生地走到自行車前,伸手摸了摸那鋥亮的車把。
「二哥,我能騎一下嗎?」雨水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當然能,這就是你的車。」陸驍笑著點點頭。
何雨水推著車,在中院裡小心翼翼地轉了一圈。
那清脆的車鈴聲,伴隨著少女銀鈴般的笑聲,在四合院裡迴蕩。
這一幕。
落在了周圍那些探頭探腦的鄰居眼中。
閻解成、劉光天等大院裡的年輕後生,看著何雨水那身新衣服和新自行車。
一個個眼珠子都紅了,羨慕得直咽口水。
「乖乖,這何家是真的發了啊!」
「飛鴿自行車啊!我爹攢了五年都沒捨得買!」
「雨水這身衣服,怕是得二三十塊錢吧!」
鄰居們的議論聲中充滿了酸味和嫉妒。
但礙於陸驍那恐怖的背景,誰也不敢上前說句風涼話。
角落裡。
秦淮茹躲在自家正房的門後,透過門縫死死地盯著中院裡的一幕。
她看著何雨水那開心的笑容,看著何家那嶄新的自行車。
再看看自己癱瘓在床的丈夫,以及為了幾口棒子麵發愁的婆婆。
一股強烈的嫉妒和不甘,像毒蛇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憑什麼!
憑什麼傻柱那個大老粗,能有這麼好的命!
憑什麼何家能過上這種神仙日子,而他們賈家卻要被趕出偏房,受人冷眼!
秦淮茹緊緊咬著嘴唇,直到咬出血絲都沒有察覺。
她不甘心!
她絕對不能眼睜睜看著這塊肥肉從嘴邊溜走!
既然傻柱這條路走不通了,那就只能從陸驍身上下手!
秦淮茹的眼神漸漸變得陰狠而決絕。
她決定,今天晚上,無論如何也要敲開陸驍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