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
貝爾薇拉看著這行字有些意外。
「當然是同事，我在您占卜我位置的時候，聞到了您身上那屬於主人的偉大氣息。」鏡面上的自己不斷浮現。
果然，威爾昂賽汀的提示和我的嘗試是對的。
「所以剛才看守你的機械之心的隊長突然離去是因為你的緣故嗎？」
「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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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麼做到的？」貝爾薇拉有些好奇。
「嘿嘿，我告訴了他的男朋友其實是個『0』，然後他的情緒就失控了。」
「是真的嗎？」
「我騙他的！」
貝爾薇拉嘴角抽搐一下，仿佛能聽到這面鏡子惡趣味的怪笑聲。
「好了，我已經創造出機會了，我親愛的同事，共同侍奉偉大主人的僕人。您是來將我帶離這個牢籠的嗎？」
貝爾薇拉沉默了，她其實有過這個想法。
但是貿然將阿羅德斯之鏡帶走，蒸汽與機械教會在貝克蘭德的半神乃至於天使都可能會出動，搜捕貝爾薇拉。
自己今天已經在走鋼絲了，沒必要再冒暴露自己的風險。
「很抱歉，祂只是剛剛復甦，我們現在還在恢復力量，目前還不能帶你離開這裡。」
祂？！
什麼祂！
我耳朵沒聽錯吧？是形容神明或者類似神明一般存在的時候我們所說的那個祂嗎？
完蛋了，我今天死定了。
莫頓此時已經在想遺言該怎麼寫了。
「是這樣嗎？…………」
鏡面上浮現的字跡有些斷斷續續，但她似乎很快恢復精神，鏡面上又浮現出一行字：
「沒關係，偉大的復興必然伴隨著艱苦卓絕的折伏和忍耐，作為偉大的、至高的、至上的主人的僕人，我已做好了一切準備。」
我去，你好舔狗啊。
貝爾薇拉繃著臉：「您的信念，讓我欽佩。」
「那麼，作為同為偉大主人奉獻自己的僕人，您有何疑惑嗎？」
終於來了……貝爾薇拉內心感嘆道。
「我想詢問當年羅塞爾大帝來到魯恩探訪的霍爾伯爵家的古墓是哪一座，在哪裡？」
阿羅德斯鏡面經過一陣閃爍後，浮現一行字跡：
「羅塞爾大帝當年探尋的霍爾伯爵家的古墓，墓主人是圖鐸王朝皇家古物署副署長、通識者途徑序列6的霍夫曼・霍爾。」
圖鐸王朝？難道羅塞爾當初探索霍爾伯爵古墓的時候不只是為了魔藥材料嗎？
看來自己有必要去找奧黛麗學習一下霍爾伯爵的家族歷史了。
「那霍夫曼・霍爾的古墓的具體位置在哪裡？」
「貝克蘭德霍爾家族主宅邸地下三十米深處，入口是宅邸的舊酒窖、儲物地窖與僕人雜物通道。」
竟然就在霍爾家族府邸地下?這件事霍爾伯爵知曉嗎？不……他肯定知道。
為什麼明明是魯恩頂級的階層，他偏偏只是一個普通人，甚至他的長子也都沒有成為超凡者。
貝爾薇拉冥冥之中覺得和這位埋在伯爵宅邸深處的霍夫曼・霍爾有扯不開的關係。
不等貝爾薇拉再問，阿羅德斯之鏡浮現出一行字：
「根據對等原則，現在輪到我向你提問。」
來了？！
貝爾薇拉心中一緊，眼眸側瞥了一下噤若寒蟬的莫頓。
待會兒阿羅德斯之鏡要是問出什麼令人難以啟齒的問題，
她第一時間就先把他給打暈。
「你問吧。」貝爾薇拉認命地閉上眼睛。
「嘿嘿，我的問題是，偉大的主人最近過得還好嗎？」
貝爾薇拉睜開眼，看向這面魔鏡。
她心裡一陣佩服。
這舔狗鏡是真的舔啊，哪怕是在她面前都有關心它的主人。
「咳……祂最近剛剛復甦，過得應該還……算不錯。」
這時候克萊恩應該已經搬到水仙花街了，生活質量直線上升。
最起碼他不用再和別人搶盥洗室了。
「啊，我偉大的主人，真想快點回歸祂的身邊！」
貝爾薇拉還想繼續問些什麼時，魔鏡再次浮現一行字跡：
「啊，機械之心隊長伊康瑟馬上就要回來了，時間差不多嘍。」
字跡消失，阿羅德斯靈性不見，仿佛死物一般。
青銅門響起敲門聲。
貝爾薇拉將魔鏡阿羅德斯放回立柱後，目光銳利地看著莫頓：「待會兒怎麼說，該怎麼做，懂？」
「懂！懂！」
莫頓小雞啄米般點頭道。
貝爾薇拉曼妙的身材在閃爍奇異色彩的粉末下消失不見。
啪！
莫頓的後脖頸上搭上了一隻縴手，冰涼的觸感讓他渾身發寒。
他知道是這個神秘女人的手掐著他的脖子。
只要他有異動，這個女人右手一扭就能讓他斷氣。
敲門聲再次響起，似乎在催促莫頓快點開門。
莫頓不敢再耽擱，哆哆嗦嗦走向門口。
伸手打開反鎖的房門後，門外的伊康瑟精神似乎恢復了許多，只是眼眶微微有些發紅。
「怎麼這麼晚才開門？」
掐在他脖子上的手力度加大，似乎在警告莫頓不要亂說話。
莫頓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剛才在一個人待著的時候太無聊，不小心睡著了。」
伊康瑟不滿地看著這個一向拖拖拉拉的莫頓說道：「認真嚴格是我們機械之心的最基本的精神，我不要求你做到完美，但最起碼你得及格。」
「隊長您說的是，我以後會認真改掉這個毛病的。」
「嗯，你去忙吧。」
「好的，好的。」
莫頓鬆了一大口氣，戰戰兢兢走出房間。
「等一下！」
莫頓被這一聲嚇得渾身一抖，他的臉慢慢扭了過去。
「怎麼了？隊長？」
「今天你遲到半天，這周周薪要扣你半天工資的。」
「…………好的，隊長。」莫頓僵硬地回答道：「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去忙了。」
「去吧。」
話音剛落，編號2-111的房間就瞬間關閉。
還不等莫頓放鬆下來，他的耳邊就響起貝爾薇拉的聲音。
「從走廊上去到藏書室門口。」
莫頓連忙點頭，穿過守衛看守的齒輪狀青銅門後，走上螺旋樓梯。
最後來到了藏書室的門口。
「你家住在哪？」
「啊？」
「說！」貝爾薇拉手上的力道驟然加大。
「我說！我家在喬伍德區鑄鐵街 14號。」
「很好，我會去驗證你住的地方，如果你撒謊你會有什麼後果你應該能想到。」
「我懂，今天我看見的事情一個字都不會泄露出去。」
「很好……」
掐著莫頓脖子的那隻手悄然消失。
走了？
過了許久，莫頓才敢嘗試著左右看去。
確定人已經離開，莫頓才長長舒了一口氣，逃也似的回到了自己辦公的區域。
…………
蒸汽教會，女性公共盥洗室內。
貝爾薇拉飛身翻入中間反鎖著的隔斷包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