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心中藏著對阿羅德斯之鏡深深的恐懼。
伊康瑟竟是第一時間趕緊拉開距離躲在一邊,而不是上前查看阿羅德斯之鏡的異狀。
阿羅德斯漆黑花紋的鏡身不斷抖動,似乎反抗著什麼東西的探測。
伊康瑟微微皺眉,發現了這個魔鏡似乎在反抗什麼。
他謹慎地一步步靠近魔鏡查看。
就在他即將拿起阿羅德斯之鏡的時候,這個魔鏡突然詭異地靜止下來。
停頓兩三秒之後
這個魔鏡像是發現了什麼一樣,渾身不自主地顫抖,像是抑制著發自內心的喜悅一樣。
這該死的東西是在發什麼神經?
伊康瑟暗罵一句,小心地將魔鏡拿起查看。
魔鏡光滑到不染一絲塵埃的鏡面上冒出一行字來:
「親愛的伊康瑟先生,我現在心情很好。您可以免費諮詢我一個關於感情的問題。」
「比如……你想知道你男朋友是不是0嗎?」
「………………」
伊康瑟嘴角抽了抽,他才不會上當。
……………………
在聖希爾蘭教堂的藏書室的包間內,貝爾薇拉等待空氣中那股屬於魔女的靈性徹底逸散的差不多之後,用銀質小刀劃破了靈性之牆的結界。
貝爾薇拉將包間角落的蠟燭熄滅,把銀質小刀、蠟燭和精油全部裝入包內。
佯裝無事發生地打開包間房門,走了出去。
貝爾薇拉根據藏書館內標識牌的指引,來到了公共女性盥洗室。
公共盥洗室內前面是洗漱台,後面是只有5個獨立隔斷的廁所。
貝爾薇拉微微有些意外。
這個公共盥洗室竟打掃得乾淨整潔,空氣中不僅沒有一絲異味,反而還瀰漫著淡淡的香味,已經堪比她入住三星級酒店時獨立盥洗室的水平。
不愧是蒸汽教會在貝克蘭德的總部,環境真是沒得說。
貝爾薇拉走進了一間處於中間位置且無人使用的廁所,並反手上鎖。
她坐在馬桶上,從包中拿出裝著閃著微光粉末的小瓶。
這是魔女用來隱身的粉末。
打開瓶塞後,貝爾薇拉將粉末自上而下揮灑出來。
下一瞬間,貝爾薇拉的身形就消失不見。
隱身後正打算翻出去的貝爾薇拉突然皺眉,她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還穿著走路時候發出「嗒」「嗒」聲的高跟鞋。
貝爾薇拉無奈扶額。
當女人當久了,以前讓自己感覺渾身不自在的高跟鞋現在就像是自己身體的一部分,十分自然。
直到要去悄悄摸進聖希爾蘭教堂地下室的時候,自己才驚覺腳上穿了這麼一個容易暴露自己的玩意兒。
沒有辦法,只能脫鞋了。
貝爾薇拉蹲下身子,解開綁在自己腳踝上的高跟鞋鞋扣。
裹著黑色絲襪的潔白纖足輕輕踩在冰涼、光滑的石板上。
貝爾薇拉下意識蜷了蜷足尖,纖細腳趾輕輕收攏,感受這地面傳來的涼意。
將高跟鞋擺放在馬桶蓋上後,貝爾薇拉就像一根羽毛一樣翻出廁所,落地的時候就像貓一樣沒有發出絲毫聲音。
看到洗漱台上的鏡子完全無法照出自己的身形,貝爾薇拉笑了笑走出女性公共盥洗室。
………………
莫頓・菲爾德來到聖希爾蘭教堂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該死的菲爾琳明知道他自己膽子小還偏偏要給他講鬼故事,害得他晚上一夜沒敢睡覺。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的,睜眼的時候已經臨近中午。
身高不到一米七的莫頓・菲爾德,想起昨晚那個女鬼悄悄跟著自己回家並將自己血液吸乾的鬼故事後,下意識地縮了一下肩膀,緊張地四處亂瞟了一下。
他抬手扶了扶自己的厚邊框的圓形蒸汽鏡片眼鏡,嘆一口氣後快速地穿過祈禱大廳。
自己今天還有很多工作沒有完成,他現在只是一個序列 7的鑑定師,自己還要去向伊康瑟隊長報導,還有一大堆低階機械奇物等著自己去維修呢,沒時間磨磨蹭蹭了。
打開側門,進入走廊的莫頓・菲爾德在經過藏書室的時候,不由得停了下來。
熱愛機械的他在每次工作完成後剩下的閒暇時間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來到藏書室,閱讀和學習最新相關的機械書籍。
不行,今天的工作都不一定能按時完成了,看書得等下次了。
正當莫頓・菲爾德要繼續行進的時候,突然感到有一股奇異的窺視感在窺視自己。
他猛地一回頭,卻發現身後空無一物。
那股窺視感消失了。
莫頓・菲爾德緊張地咽了一口唾沫。
難道是自己的錯覺?
不敢繼續逗留,莫頓・菲爾德加快腳步走下通往地下室的台階。
這時,那股窺視感又出現了!
誰?
莫頓・菲爾德再次回頭看去,這次他開啟了靈視。
可視線內空蕩蕩的走廊還是讓他一無所獲。
看來自己多想了,該死,都怪菲爾琳講的鬼故事太嚇人了,害得自己今天神經兮兮的。
莫頓關閉靈視後,轉身繼續走去。
這次那股窺視感沒有再次出現。
來到走廊盡頭,打開倒數第三個門口。
映入莫頓眼帘的是螺旋向下的樓梯,旁邊的石壁上的煤氣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光,勉強照射清楚台階。
這略顯詭異的台階莫頓走的時候都得做一下心理準備。
輕呼一口氣後,他向著地下室走去。
可是就在他下樓沒幾步,那股被窺視的感覺又出現了!
莫頓感覺自己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從小的靈感直覺十分地敏銳,經常能感知到常人無法察覺的事物。
這也是導致他膽小的原因。
現在他敢肯定那不是自己的錯覺,是真有某種東西在觀察自己,跟著自己。
莫頓又想起女鬼的故事了。
他的雙腿不由自主地微微打起擺子,冷汗也開始滲透他的衣衫。
莫頓下樓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後近乎開始用跑的速度了。
可他卻始終無法擺脫那股被窺視的感覺。
他身後的某種東西一直在不緊不慢地跟著自己保持著一定的距離。
自己的速度越快,它的速度就越快。
莫頓的呼吸急促,冷汗直流。
不行!自己要儘快找人幫助自己!
莫頓步伐加快,最後幾乎以飛奔的速度到達最後一層樓梯底部。
他焦急地對著看守青銅大門的門衛喊道:
「幫幫我!有人在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