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滿足你的所需就好。」貝爾薇拉笑著回應。
「不,您的幫助很及時。」「倒吊人」阿爾傑恭敬地行了一禮後,斟酌了一下對著「正義」小姐說道:
「有人教過你冥想嗎?」
「冥想?」
「冥想很重要,必須每天練習,以真正掌握魔藥的力量,挖掘出它的象徵意義和更多神秘,只有這樣,你才能最大程度規避失控的危險,而魔藥象徵意義的重點在它的'名稱',比如'觀眾'!」
克萊恩再聽到「倒吊人」這句話的時候,突然想起來從羅塞爾筆記中學到的內容,他心中一動,低聲說道: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魔藥的名稱不只是象徵,還是意象,更是消化的'鑰匙'。」
奧黛麗聽得又呆愣又茫然,不是太明白愚者先生想要表達什麼。
她下意識用眼角餘光去看「倒吊人」的反應,卻愕然發現對方身體一顫,僵硬在了那裡,像是被閃電擊中一般。
「消化,扮演......消化,扮演......消化,扮演,鑰匙......「阿爾傑一遍又一遍地低語著,仿佛抓住了什麼關鍵,或是中了古怪的魔咒。
「這是扮演法。」貝爾薇拉提醒道:「知曉扮演法可以大幅加快魔藥消化速度,普通人慢熬十幾年,懂扮演可能一兩年就可以消化完畢。其次扮演法可以極大降低失控概率,主動抵禦精神污染。」
貝爾薇拉起立俯身朝著「愚者」克萊恩行禮:「您的慷慨讓人敬佩『愚者』先生,這是被七大教會聯手封鎖的秘密,能知曉這個方法的途徑除了自己領悟外,只能是教會或者法家族的核心成員。」
我很慷慨嗎?我自己都還不怎麼明白剛才那幾句話的確切意思,只是肯定羅塞爾大帝比一般非凡者強,比「倒吊人」強……克萊恩暗自腹誹。
「是這麼重要的信息嗎?那得用多少金磅才能換取的知識啊?」奧黛麗不由脫口而出,卻又暗自後悔。
這麼重要的知識怎麼能是單純用金磅就能得到的?奧黛麗你真庸俗……
「這個知識已經不能用金錢來衡量了。」貝爾薇拉嚴肅說道:
「需要考慮的條件很多,因為這是受到七大教會嚴格管控的,你必須保證你在知道扮演法之後不能隨便泄露出去,如果讓七大教會知道了你了解扮演法而且還不受他們的掌控的話,等待你的最好結局就是被洗去記憶,並且被永遠監控。」
「不過……」貝爾薇拉話鋒一變,笑著說道:
「塔羅會的大家也已經建立起基本的信任,相信在「愚者」先生的見證下,我們建立起的契約,各位也不會輕易泄露。我本打算將這個方法用3000金磅的友情價格出售。沒想到「愚者」先生慷慨地將這個知識贈送給了各位。」
3000金磅!!……這可是現在自己在值夜者小隊不吃不喝工作500多周才能攢下的,雖然隨著自己「占卜家」途徑序列的提升後續的周薪還會進一步增加,但這可是3000磅啊,有了這筆錢班森就可以專注於法律條文的學習不用再為生計奔波,梅麗莎也可以不用再由於家中的拮据,不捨得購買機械學習的工具了。羅塞爾大帝啊!我能想到你在筆記上留下的知識很有價值,可這也太嚇人了吧…………克萊恩端坐於首位,交叉的雙手不自覺掐緊。
只要3000金磅嗎?還好還好只是自己二個月的零花錢……奧黛麗輕拍了一下自己胸口。
「倒吊人」阿爾傑沙啞著嗓音:
「感謝您,愚者先生,您的提示和我生命一樣珍貴,這讓我弄清楚了不少事情,當然,我相信我還沒有完全地理解,完全地明白。」
克萊恩勉強維持神秘高深的形象,咬著牙笑道:
「這是預付的報酬。」
「預付的報酬......」奧黛麗看見「倒吊人」的反應,問道:
「愚者先生,您想讓我們做什麼?」
克萊恩往後微靠,嗓音低而舒緩地說道:
「幫我搜集羅塞爾.古斯塔夫的秘密日記,哪怕只有一頁。」
羅塞爾大帝日記?
果然,只有這種事情才值得「愚者」先生這種層次的強者關注......奧黛麗先是一愣,旋即發現自己竟絲毫不感覺意外。
據說羅塞爾大帝曾經看過「褻瀆石板」,據說他製造的秘密紙牌內蘊藏著二十二條神之途徑,這是每一位高序列強者都肯定會在意的事情!
「日記?那是日記?」阿爾傑微皺眉頭,敏銳察覺到一個細節。
「愚者」先生用肯定的口吻稱羅塞爾.古斯塔夫的遺留為日記!
他怎麼知道的?
他怎麼確認的?
難道他掌握了「羅塞爾秘文」的解讀辦法?
面對「倒吊人」的疑問,取得了預想效果的克萊恩後靠至椅背,雙手交握起來,語氣輕鬆地回答:
「我們先暫時將它視為日記。」
他既沒有否認,也沒做肯定。
貝爾薇拉輕咳一聲:「我這裡剛好有一些羅塞爾大帝的日記。」
「『世界』女士,您能看懂羅塞爾大帝上面的神秘符文嗎?」奧黛麗驚訝問道。
「很抱歉,我解析不出來。」貝爾薇拉搖頭否認:「但是,出於對羅塞爾大帝的好奇,我仍然收集了部分他遺落在世界各地的筆記……今天在「愚者」先生的提示下,我才知道這是日記。」
是這樣啊!看來也有「世界」女士不知道的東西呢,我還一度以為,塔羅會裡面「世界」女士要比「愚者」先生知道的更多……奧黛麗不知為什麼,她總覺得「世界」女士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為何「愚者」先生剛提出要收集羅塞爾大帝的日記,「世界」女士就能恰好提供,這太巧合…………阿爾傑目光微微一凝,心裡生出疑問。
一張黃褐色的羊皮紙和一支鋼筆出現在貝爾薇拉身邊。
貝爾薇拉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她故意將字寫得歪歪扭扭,還有寫了幾個不影響閱讀的錯字,並且隱去了關於霍爾伯爵祖墳有魔女的信息。
只是一會兒,貝爾薇拉就將自己收集到的羅塞爾大帝的日記內容寫完了。
下一瞬間,貝爾薇拉寫好的日記就出現在克萊恩的面前。
「一月二十三日………………」
…………
……
灰霧之上陷入了寧靜的沉默,所有人都不再出聲,以免影響「愚者」閱讀羅塞爾大帝的日記,時間就這樣靜靜流淌。
原來羅塞爾大帝去過魯恩嗎?……克萊恩手指輕敲青銅桌面的聲音低沉而讚賞地說道:「做得不錯。」
「對您來說,這只是微不足道的交易。」貝爾薇拉起身微微俯身,「『愚者』先生,我有一個請求,可否詳細密談?」
請求?密談?……克萊恩此時心裡莫名有些慌亂,他才意識到這個擁有深厚超凡領域神秘學知識的「世界」小姐,要是向自己詢問起自己回答不了的知識和問題,自己該怎麼辦?
「……可以。」
要是實在回答不出來,自己只能說「這是你目前不能知道的信息」或者「你的貢獻還不夠」,用這樣的話術先拖著了……克萊恩用靈性嘗試只能勉強制造出了一個獨立的封閉小房間,將內外的空氣、靈性、信息完全隔絕,靈性也在飛速的消耗。
好想知道「世界」女士會向「愚者」先生提出什麼問題啊?這一定是和神靈有關。
看著突然出現的密閉房間,將「世界女士」和「愚者」先生籠罩在內,奧黛麗有些遺憾地鼓了下嘴。
太巧合了,實在太巧合了,「世界」女士為什麼向「愚者」先生請求的時候要隔絕他和「正義」小姐?有沒有可能是「世界」女士,根本就沒有問題要問「愚者」先生…………阿爾傑的內心又生出了某種猜測。
在克萊恩創造的密閉空間內,克萊恩交叉雙手佯裝平靜地問道:
「你有什麼請求?」
貝爾薇拉嘴角上翹,
「我的請求是希望「愚者」先生能在我有需要的時候出手幫我一次。」
她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能聯繫到克萊未來會相識的阿茲克先生,這位不斷失去記憶不斷地輪迴死亡執政官。
她現在說到底只是序列7的女巫,實力畢竟有限。縱然有莎倫的幫助,但在遇到半神開始擁有神性的超凡者時,實力就顯然不夠看了。
無論是廷根的神子降臨,還是貝克蘭德的大霧霾,這都是涉及半神乃至天使之間的鬥爭,面對藏在幕後改變了塔羅會成員命運的操控者,貝爾薇拉急需要獲得超越凡人位次的強者幫助。而她又不能貿然暴露自己的身份。
所以阿茲克是她目前首要的目標,只有通過塔羅會,通過克萊恩這位源堡擁有者,她才能最大程度降低暴露的可能。
儘管克萊恩此時和阿茲克的聯繫不深,但她相信未來阿茲克一定會成為克萊恩的「霸道」助力。
幫助「世界」女士?我現在只是一個小小的序列九「占卜家」,論格鬥能力我連打黑拳的糙漢都打不過…………克萊恩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如果答應的話,萬一她讓我現在就出手呢?如果不答應的話,那「世界」女士是否會覺得其實我的實力也不過如此?
猶豫,疑慮充斥在克萊恩的心中。
「當然我知道我現在的貢獻還不夠。」貝爾薇拉無比絲滑的遞給克萊恩「台階」,「而您可能剛甦醒不久,對現實世界的干涉不深。所以我期待的是您的一個許諾。當您的條件允許的時候,可以告訴我,到時候我再請求您出手幫忙。」
「世界」女士的要求竟然這麼謹慎嗎?或者說當你的超凡序列等級越高,接觸的神秘存在越多,你就會變得越來越謹慎?感受著如德芙般絲滑的台階,克萊恩不下就沒道理了。
「可以。」克萊恩決定能拖就先拖著。
「讚美您,『愚者』先生。」
密閉房間散去,「愚者」先生和「世界」女士重新回到了奧黛麗和阿爾傑的視線當中。
「我有一項委託要交給『倒吊人』先生和『正義』小姐」貝爾薇拉轉身對著奧黛麗和阿爾傑攤開雙手,「而委託的報酬就是扮演法的詳細使用方式和需要注意的地方。」
扮演法的詳細使用方式!這聽起來很有吸引力!……奧黛麗碧綠的眼眸明亮了幾分。
「世界」女士的委託嗎?……阿爾傑低頭沉思,不知道在想什麼。
「沒問題的!『世界女士』您有什麼委託儘管說吧!我會盡力做到的!」她激動地挺直腰身,直視著「世界」女士。
「我願遵循您的委託,『世界』女士。」阿爾傑恭敬地低聲說道。
「首先是「倒吊人」先生,我委託您去調查一下東拜朗大陸上魯恩殖民地上人口失蹤的問題,特別是未成年兒童的失蹤現象。」
果然,「世界」女士能看出來我是在大海上航行的嗎?……阿爾傑沉默片刻回應道:「我會儘快調查清楚的。」
「其次是『正義』小姐。」貝爾薇拉轉頭看向奧黛麗那躍躍欲試的動作,「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應該在魯恩的貝克蘭德吧?」
「啊?……有這麼明顯嗎?」奧黛麗既詫異又有些慌亂地問道。
很明顯…………阿爾傑和克萊恩默默在心中想著。
「純正的魯恩貝克蘭德口音,再加上你那與普通平民有顯著區別的動作舉止,很難不讓人看出來。」貝爾薇拉笑著回應道。
奧黛麗雙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正義』小姐,我對您的委託是儘可能了解一下近期貝克蘭德底層人口的失蹤現象是否變得嚴重。」貝爾薇拉語氣變得嚴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