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之上，奧黛麗渾身微微有些顫抖，她雙手交叉輕輕按著胸口來平抑呼吸，像是興奮又有點緊張。
整整六個超凡途徑？天呢！奧黛麗，你今天是遇到什麼大人物了？……奧黛麗·霍爾在心中暗自驚奇。
「當然，這六條超凡途徑你只能選擇其中一條，而且當你選擇好自己的超凡途徑後，要牢記不可輕易更換，否則要麼變成一個瘋子，要麼墮落成扭曲的怪物。」貝爾薇拉淡淡解釋道。
哦？選擇好超凡途徑後還不能隨便更換，否則會有很嚴重的效果。我記下了……克萊恩默默在心中記著筆記。
阿爾傑也是微微點頭認可。
教會交代給他的是一旦選定就一定不能更換，等等，半神女士說的是不可隨意更換！難道……
阿爾傑心中又有了某種大膽的猜測，強烈的好奇心驅使他下意識開口問道：「女士，您的意思是超凡途徑選定後是有方法可以更換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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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爾薇拉讚許地看了一眼阿爾傑，「你的感覺很敏銳。」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阿爾傑立馬恭敬地低下頭，藏於陰影的面容情不自禁露出笑容，袖子裡的雙拳緊緊攥著。
太棒了！這就是半神的實力！只是隨口的一句話就說出了各大教會一直隱藏的秘密。
這件事阿爾傑心中一直隱隱約約有些猜測，今天終於得到了驗證。
阿爾傑嘴角的弧度變得誇張起來，他要牢牢抓住這次機會，在這片灰霧裡，跟隨神秘的主宰和半神達成自己的野望。
「那個，女士你有什麼推薦的嗎？畢竟我對超凡知識知之甚少，不好貿然選擇適合自己的序列。」
奧黛麗老老實實地對著貝爾薇拉謙虛請教。
「不錯，不知道就說不知道，這是智慧的表現。這六個超凡途徑里，有自己會異化為惡魔的，也有可以將自己欲望放大性格大變的，更有會將自己性別轉換的途徑。」
「還有可以變換性別的途徑嗎？」奧黛麗低呼道。
當然……你眼前不就有一位嗎。
貝爾薇拉微微將身體後仰，翹起二郎腿，「在這個世界，每一條超凡途徑都是在探索神秘，沒有一條超凡途徑是沒有風險，安全無誤的，這不是小孩子玩的過家家遊戲。」
「女士，我還是想要找一條變化沒有那麼大，能最大可能保障自身安全的途徑。」
一想到自己踏上變換性別的途徑後，變成滿臉鬍子、身體長滿腿毛和胸毛的男人，奧黛麗就不由吐了舌頭，全身寫滿了拒絕。
果然，這小女孩還是這麼好奇心旺盛……但又十分膽小。
貝爾薇拉靠在高背椅上，右手撐著下巴微微思考後說道：「如果你想要走比較安全的超凡途徑的話，那麼你有三個選擇。」
貝爾薇拉繼續說道：
「第一個是『不眠者』途徑，這條序列掌握在黑夜女神教會手中，基本不會有什麼大的性格變化，成為序列9『不眠者』後，你就可以在夜晚增強力量、思維、靈感等能力，在你成為序列7的『夢魘』後，你更是可以隨意進入別人的夢境來改變人的認知或者套取秘密。」
「但是這條途徑有一個小小的缺點，那就是當你成為『不眠者』後容易失眠從而導致健忘和脫髮。」
啊？奧黛麗前面聽得津津有味，尤其是聽到成為「夢魘」後能鑽進別人的夢裡後更是幾乎都要選擇這條途徑了，她都在幻想晚上偷偷潛入安妮的夢裡看看她最近喜歡上哪個男孩，並用這個要挾她和自己偷偷出去玩。
結果聽到自己如果成為「不眠者」會脫髮後，奧黛麗想到自己管家那能反射燈光的地中海，果斷地在心裡搖頭拒絕了。
「女士，接下來這一條超凡途徑呢？」
「第二條是『工匠』途徑也叫『通識者』途徑，當你成為序列九『通識者』後，你將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隨時調取所有看過的知識，學習、理解、動手能力大幅強化。這條途徑掌握在蒸汽教會手中，是一條較為安全，不易失控的超凡途徑。我猜測，羅塞爾大帝當年可能就是這條途徑的超凡者。」
羅塞爾大帝?
克萊恩將這個似乎是穿越者前輩的名字給默默記下了。
「那缺點呢？」奧黛麗好奇追問道。
「『通識者』途徑在低序列幾乎沒有攻擊手段，而且如果想要提升序列需要海量的珍稀材料。」
嗯只是增強了記憶能力和學習能力嗎？
吸引力比起第一條的「不眠者」途徑低不少，但強在缺點沒這麼大，不需要讓自己身體承擔副作用。
而且自己也不需要有什麼戰鬥能力，資源的話父親最近在自己成年後要分給自己幾處莊園和銀行股份也不是很缺少，就先將這條途徑當做備用選項吧。
奧黛麗在內心拿定主意後繼續說道：「女士，最後一個途徑是什麼？」
「最後一個符合你要求的途徑便是『觀眾』。」
阿爾傑微微有些意動，抬起頭看向貝爾薇拉一眼後，又連忙將頭低下默不作聲。
「當你成為『觀眾』後，你會得到出眾的精神和敏銳的觀察力，我相信你看過歌劇和戲劇，能明白'觀眾'代表的意思，像旁觀者一樣，審視世俗社會裡的'演員'，從他們的表情，他們的舉止，他們的口癖，他們不為人知的動作窺見他們真實的想法。」
僅僅是動作和語言就能判斷出旁人的內心想法，奧黛麗聽到眼睛發亮，這讓她想起小說里偵探僅憑一點點線索就破獲一場殺人現場的情節，這完美符合她對超凡的幻想。
「那麼這條途徑的缺點是什麼呢？」奧黛麗此時做好決定，只要這條超凡途徑的副作用不太嚴重，她就選擇成為「觀眾」。
「當你處於低序列時，『觀眾』途徑的副作用並不嚴重，只需要記住保持自我，你只是在觀察，只是一名觀眾即可。這樣你就不會迷失自己的人格。」
還好，還好，副作用聽起來能夠接受。
奧黛麗內心鬆了一口氣，隨後她擺起無可挑剔的禮儀動作，
「尊敬的女士，我想我已經做好選擇了，我該怎樣獲得'觀眾'的配方？用什麼和你交換？」
「你只需將魔藥配方的費用打在一個銀行帳戶上就可以了。」貝爾薇拉將身體轉向端坐上首的克萊恩。
「閣下，您能拉我們來到這裡，擁有我們無法想像的偉力，您做的見證，不管是我，還是她，都不敢違背。」
「對！」奧黛麗眼睛一亮，激動贊同，「閣下，請您做我們交易的見證。」
這個時候，她才發現自己竟然一直遺忘了向這位神秘主宰詢問名稱：
「閣下，我們該怎麼稱呼您？」
克萊恩聽得愣了一下，放在青銅長桌上的手指輕輕敲動起來，腦海內霍然閃過了之前在馬戲團占卜的內容。
他往後一靠，收回右手，十指交叉著抵於下巴，微笑看著眾人道：
「你們可以稱呼我......」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輕和而平淡地開口：
「愚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