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玄,南霽,南崢驍也以為還要多費些口舌,沒想到南禾居然這麼爽快就答應下來。
早知道南禾這麼好忽悠,他們方才哪裡還需要費盡心機想好各種應對話術。
不過這也說明,南家SSS+級流光天麟星獸的血液和基因組織的確是千金不換的無價珍寶。任何自傲自負的人都不能抵抗的了激發圖紋,契約星獸的誘惑。
南禾或許的確聰慧,但她也足夠傲慢自大,自以為她與眾不同,會是那個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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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她與其他人一樣,只要注入流光天麟星獸的血液就躲不開爆體而亡的命運。絕對沒有生還的可能。
不過為了後續南禾的家人上門興師問罪時他們可以洗清嫌疑,自證無辜。他們還需要假惺惺的勸幾句。
南霽早就悄悄打開了光腦錄屏,此時愣了愣後看了南玄一眼。
放置流光天麟星獸血液和基因組織的小倉庫的鑰匙和權限,只有南崢驍和南玄才有。
南玄會意,肅著臉道:「既然談妥,那我去取來。希望你也可以信守承諾,南家地下實驗室的事就此揭過。」
南禾依舊懶散的靠坐在椅子上,指尖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扶手,聞言也只是不置可否的輕點了下頭。
換作以往,南玄又非得因南禾的無禮態度惱怒不可,但此時南禾在他眼中已經是個落入陷阱的將死之人,便也不在意。
他匆匆離開,取SSS+流光天麟星獸的血液和基因組織去了。
空氣頓時有些安靜,半晌,南玥柔聲問:「南禾,你得到流光天麟星獸的血液和基因組織後打算怎麼做?是拿來做實驗研究嗎?還是嘗試注入體內激發圖紋?」
南禾輕笑一聲,漫不經心道:「怎麼?你們南家還管售後?」
「不是,」南玥道,「我只是有些好奇,也有些擔心你。」
南禾似笑非笑:「擔心?是擔心我拿來注入體內,還是擔心我不注入?」
南玥心裡咯噔一下,她就知道南禾心裡通透,或許早就懷疑他們的意圖。
她忙解釋:「當然是擔心你注入,你知道的,不是南家的嫡系純血脈,任何注入流光天麟星獸血液的人都會死,除非你同我南家那位先祖那般驚才絕艷,否則你也不會例外。」
「哦?」南禾坐直了些身子,似乎有了幾分興趣,「南家驚才絕艷的先祖嗎?她怎麼個驚才絕艷法?」
南玥談起這位老祖,臉上不由的露出幾分崇敬的神色:
「南家這位先祖以精神力SSS級的實力斬殺了SSS+級的流光天麟星獸。也是她想辦法,讓南家的血脈可以同流光天麟星獸的血液結合,激活血液整合後的沉默響應啟動子,從而可以契約星獸。你雖厲害,比我家這位老祖卻是遠遠不如的。」
她見南禾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繼續柔聲道:「不過你也不用自慚形穢,畢竟三百多年來,沒有人能比得上我家先祖。不說擁有能斬殺SSS+級流光天麟星獸的聰明才智和實力了,便是激發圖紋,契約星獸的奧秘也無人能破解。你不能也實屬正常。」
南禾單手支著下巴,安靜的看著南玥聽她說話,此時才淡聲道:「我說過,其他人不能破解,不代表我不能。打個賭吧。」
「賭什麼?」
「賭我注入流光天麟星獸的血液和基因組織後非但不會死,還能激發圖紋,契約星獸。我贏了,你將你的玥汐星給我。」
南玥知道果然被伯父說中了,南禾這種高傲自負的人最是受不得激,此時她的一番看似勸說,實則刺激撩撥的話一出,南禾便熱血上頭了。
不僅上頭,還要同她賭鬥。
這樣看來,南禾雖實力強悍,但卻如伯父說的那樣,是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在對人性的認知和把控方面稚嫩的很。
南玥垂下眼眸:「那你輸了呢?」
「我輸了,便把我的命賠給你,除此之外,我的精葵星也給你。怎麼樣?賭嗎?」
「好,」南玥抬眸凝視著南禾,「既然你這麼有信心,那我同你賭。要立下合約嗎?」
南禾微微挑了挑眉,語氣淡漠:「你們不是全程錄視頻了嗎?哪裡還需要立合約。記得將視頻發我一份。」
南玥:「……」
南霽:「……」
南崢驍:「……」
不得不說,南禾這個人年紀雖小,卻真的好可怕。
雖然十分不捨得SSS+級流光天麟星獸的血液和基因組織。
但捨棄這一份流光天麟星獸血液和基因組織,能將這樣一個可怕的敵人扼殺,還是十分值得的。
可惜了,這樣厲害的人物居然不是南家的。
不是南家的人就算了,南家還與她結了死仇,這樣一來,她也只能去死了。
……
南家停機坪,兩架中級飛行器先後降落。
南汐收到父親南霽的消息時,第一反應是不可置信。
南霽所發的消息,雖然通篇大部分都在述說他的無奈心痛,卻傳達出了一個意思,那便是南家與一個很厲害的人物結了仇,欠了她人命。
無可奈何之下,祖父,叔叔同父親商議過後,決定將她的命賠給那人。
這怎麼可能?不說父親雖然同她並不親近,但她怎麼說也是他的親生女兒,南家的嫡系血脈,父親怎麼捨得,南家又怎麼可能讓她去送死?
再說祖父身為南家家主,擁有S+星獸的精神力S+級高手。叔父也是擁有S級星獸的精神力S級強者,在她看來是整個聯邦幾乎無人敢惹的存在。
怎麼可能有人厲害到逼迫祖父,叔父至此。
她實在不敢相信,只是父親雖看起來有些不著調,但卻從未與她開玩笑。
所以這事多半是真的。
震驚,迷茫,悲涼,難過,痛苦。
但她身為南家人,卻不能違抗家中的命令,也違抗不了。
她甚至不能趕回家同她才四歲的女兒告別,同她見最後一面。
因為父親在信息里,明里暗裡的威脅她,讓她即刻趕回南家祖宅,否則賠給那人命的就不是她,而是她的女兒了。
她雖早知道父親涼薄自私,卻第一次感到這般無力。
這就是身為南家低級精神力者的悲哀,隨時可以被家族捨棄。
一路上,她已經調整心態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哪知到了南家停機坪,看到兄長南訣的那一刻,她的心態又崩了。
她沒想到,父親和家族捨棄她也就罷了,居然還要捨棄她兄長。
是了,她哥哥精神力才D級,比她還低,家族既然捨得犧牲她,又怎麼會不捨得她哥哥。
南訣同樣如此,他以為父親和家族只犧牲他一人,萬萬沒想到還要捨棄他妹妹。
他們兄妹倆出生沒多久父親南霽便被流放,母親與父親政治聯姻,對他們並不如何疼愛,又忙於公務,難免忽視他們。
可以說,他們兄妹倆在南家相依為命著長大,感情十分深厚。
見對方也要犧牲,悲痛之餘頓時生出要好好質問父親叔父,祖父的心思。
但祖父和叔父在他們心中向來都是高高在上的天神一般的存在,好不容易因悲涼憤怒激起的勇氣,在走向假山的路上也消耗的差不多了,理智漸漸回歸。
南訣道:「小汐,你說真有這麼厲害的人,能迫使祖父將你我的命賠給她嗎?雖說我們兩人對家族來說無關緊要,但怎麼說也是嫡系血脈,祖父,叔父又最是要面子,我們倆死了,他們也顏面盡失吧?」
南汐沉吟道:「我也覺得這件事十分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