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衍坐在高腳凳上,長腿舒展,目光沉沉的鎖在南禾臉上,細細審視南禾的神情。
似乎試圖從這張臉上捕捉到一點點心虛。
良久後,他緩緩開口:「好,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你說。」
「你每天都要同我聯繫,匯報尋人進度。」
南禾微微蹙了蹙眉,語氣淡漠:「聯繫可以,天天匯報進度太麻煩,我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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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衍沉吟片刻道:「好,依你。」
他伸手從黑色大衣口袋中拿出一個黑色的金屬裝置,將它放置在吧檯上,發出一聲輕輕的磕響:「屏蔽精神力波動的裝置。」
然後他垂眸,伸出手,點開光腦,藍白色的屏幕亮起。
南禾見狀同樣伸手點開光腦,兩個互加了好友。
很快,南禾的光腦就跳出收款一億星幣的提示。
南禾掃了一眼收款金額後面那一連串的零,簡直要心花怒放。
哈哈哈哈!還有誰?!能這麼快解決購買生產線的資金問題?
還有誰?!
心裡嘚瑟,她面上神色卻清冷,端起茶杯,不緊不慢的喝了一口茶,淡聲道:「好了,你可以滾了。」
殷衍眼眸深深的看著南禾,從高腳凳上起身的姿態散漫而從容。
就在南禾以為他要走時,他卻隔著吧檯忽然俯身壓近,唇瓣飛快的極輕的壓向南禾的唇瓣。
南禾萬萬沒想到殷衍這隻狗啃她啃上癮了,這一次談判都到尾聲了居然還來這一招。
實在是跟她印象里的殷衍很不同,她印象里的殷衍,雖然喜怒無常,陰沉狠戾,但對她這個下屬還算尊重,從不會動手動腳。
哦,這兩次他倒也沒有動手動腳,他直接動嘴了。
上次還能說,是他恨極怒極要報復她的背叛逃離所以要狠狠咬她,這一次又為了什麼?
南禾懶的猜殷衍的心思,她反應很快,一把抓住吧檯上的黑色金屬裝置,仰頭躲避的同時,凳子向後滑動,腳掌重重的蹬向吧檯桌。
吧檯桌猛地向前撞去,重重的撞在殷衍的大腿上,強勁的衝擊力逼得他後退了兩步。
南禾已經站起身,眼底覆著寒霜,冷冷道:「你想找死?」
「不,」殷衍目光沉沉的落在南禾嫣紅的唇瓣上,聲音低沉微啞,「我想吻你。」
這幾日,那天晚上激烈糾纏的吻一遍遍盤旋在他腦海。
起初每每想起,他胸膛便翻湧著滾燙的躁動,連帶著唇上被咬破的傷口所帶來的刺痛都讓他覺得甜蜜。
讓他捨不得用治療儀治好。
等到最濃烈的狂熱褪去,他冷靜了些,才意識到那一吻盛滿怒意恨意,粗暴蠻橫,大概帶給南禾的印象並不好。
也正因此,他覺得有必要,認認真真的溫柔的吻她一次。
以此來改變南禾對親吻的印象。
而且,他一看到南禾就遏制不住的想吻她,他已經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也打定主意要同南禾成婚,自然不想再忍耐。
南禾簡直無語死了,她和殷衍朝夕相處了將近兩年,怎麼不知道殷衍有這個喜歡親吻人的毛病。
她冷冷的看著殷衍,緩緩將手中的黑色的金屬裝置放進口袋,聲音愈發寒涼:「吻你爹!不用精神力打一架吧。」
南禾爆髒話,殷衍非但沒覺得生氣,反而覺得這樣生動的南禾離他的向芷更近了些。
總有一天,南禾的形象氣質會和向芷徹底重疊,他等著這一天的到來。
殷衍勾了勾唇,極輕的笑了聲:「不打,十天後我來找你。」
說罷,吧檯上的黑色隱身斗篷也不要了,大跨步幾個縱躍就到了窗戶邊。
南禾冷靜的望著他,沒有動作,語氣冷淡而散漫:「你贏了,我讓你親。你輸了,我要你字面意義上的從這裡滾出去。」
殷衍翻躍窗台的動作頓住了,他緩緩轉頭,眼眸幽深而灼熱:「好。」
殷衍抬手脫去身上的黑色大衣,隨手將它扔在地上。
下一瞬他徑直朝南禾逼近,二人瞬間纏鬥在一起,身影交錯間,兩人出招同樣又快又沉。
拳風裹挾著極強的力道,手肘相撞的悶響,腳掌踏地的重音接連響起。
吧檯邊的高腳凳最先承受不住衝擊,接連翻倒碎裂,接著猛烈的衝撞之下,整張吧檯桌也轟然崩解,台面傾斜垮塌,茶壺和白瓷杯碎裂一地。
這一刻,南禾居然詭異的生出了塵埃落定之感,她客廳唯一完好的東西也終於被毀壞。
好在她有先見之明,早早的就將能屏蔽精神力波動的金屬裝置放進口袋。
南禾同殷衍的體能身手都同樣厲害,攻防利落。
但顯然,南禾經過這段時間的練習,近身格鬥術有了極大的進步。
野性帶來極強的爆發力與纏鬥韌性,死死咬住殷衍的節奏。
技巧性則讓她的動作落點更精準,不會浪費一點時間體力。
看上去狂放凌厲,充滿原始的壓迫感,每一招卻都有章可循,攻勢兇猛又極少有破綻。
幾十個回合之後,強悍如殷衍也漸漸落於下風。
殷衍雖早知道南禾格鬥術比之前有了很大的進步,但只有認真的同她打一次,才知道她厲害到了什麼程度。
他的向芷到底還有多少「驚喜」是他所不知道的?
沒關係,他有一輩子的時間來慢慢了解她。
此時,南禾側身避開殷衍的一記橫拳,俯身撈起一根斷裂結實的桌腿,手臂蓄力,猛地掄起,重重砸向殷衍的右腿。
殷衍反應極快,快速側身避讓,可這一擊來得實在太快,他沒能完全躲開,桌腿重重的擊在他的右腿骨上。
一聲沉悶的聲音驟然響起,桌腿斷裂。
殷衍身子猛的一沉,右腿無力承重,顯然右腿骨已經骨折斷裂。
骨折帶來得劇痛讓他臉色微微發白,眉峰卻分毫未蹙。
滿地狼藉之間,南禾站在殷衍面前,隨手扔掉斷裂的桌腿,望著殷衍微微發白的臉色,胸口的鬱悶總算覺得散去了些。
她輕輕挑了挑眉,語氣冷淡:「願賭服輸。」
話音未落,殷衍左腿突然發力,猛地撲上前,他欺身的速度極快,牙齒輕輕的啃咬了下南禾的唇瓣。
南禾頭向後仰的同時,當即抬起右腿狠狠踹向他,殷衍沒有硬接這一腳。
他借著這一腳的衝擊力就地連續翻滾幾圈,徑直快速翻滾著沖向窗邊,縱身一躍就躍出窗外消失在夜色里。
南禾:「……」
南禾抬手狠狠的擦了下唇瓣。
靠!殷衍這隻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