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隻以為南禾有可能在開玩笑,還有幾分半信半疑,直到精神力檢測儀的顯示屏上清清楚楚的顯示了數據:精神力等級——D極。
她偏頭看向了一旁剛從檢測儀中出來的南禾,姿態從容矜貴,仿佛精神力D級這個在地下黑城處於最低端存在的等級並沒什麼丟人難堪的,實在不像是個精神力只有D級的人。
阿九見多識廣,儘管心中還是有幾分對自己眼力出錯的不可置信,還是很快調整心態,重新回到辦公桌前,拿出金屬裝置幫南禾辦理註冊手續。
註冊手續倒是簡單,只要在金屬裝置上輸入南禾的名字,精神力等級。再綁定一張地下黑城的晶卡就可以了。
贏得比賽,獎金和積分就會轉入這張晶卡,可以在地下黑城消費,星幣也可以自己轉到光腦中。
阿九邊低頭操作金屬裝置邊道:『「就用西苗的名字嗎?」
南禾搖頭,給自己取了個本座是苗,不是草的名字。
阿九依言照做,又問:「今晚就給你安排賽事嗎?」
「是,麻煩幫我安排A級精神力擂台。」
阿九在輸入的手指一頓,看向南禾戴著口罩看不清神色的臉:「你認真的?」
「是,」南禾語氣篤定。
阿九手指敲了敲桌子,挑眉提醒道:「你知道D級精神力打A級精神力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找死,死的不能再死那種。」
「我知道。」
這下阿九真的詫異了,她坐直身子道:「你難不成是哪個大家族曾經的天之驕子,一朝功力散盡,從雲端摔落,自暴自棄到不想活了,想讓地下黑城給你收屍?」
南禾掩在口罩下的唇角抽了抽:「就不能是我明知不可為而為之,迎難而上,將要成為地下黑城的傳奇嗎?」
阿九沉默了,她欲言又止,又止欲言,最後還是把反駁和勸告的話咽回了肚子了。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有些人就是覺得自己是最特別的那一個,做夢能星史留名,中二的還付諸行動。豈不知自己只是沙漠裡最普通的一粒沙。
阿九在金屬裝置終端輸入了一會兒,抬頭道:「五十分鐘後對戰A級精神力者寸草不生,放心!寸草不生下手乾脆,不會讓你死的很痛苦的。」
一副姐對你好吧的表情。
南禾默了默,阿九對自己好不好不知道,不過這個A級精神力者的名字倒和她的名字還挺對應。
不是南禾迷信玄學,而是她這名字取的實在是吉兆,看來有源石在手,A級精神力不在話下呀。
阿九又操作了一會兒,將晶卡遞給她:「裡面有五個積分,姐姐送給你的,旁邊有休息室和飲食區,比賽前可以去吃點東西,爭取做個飽死鬼。」
南禾:「......」
好吧,她現在知道了,阿九姐人還真的怪好的。
南禾沒有去休息區飲食區消費,而是前往精神力A區觀看比賽。
相比於或拳拳到肉或閃避如風的肉體對戰以及將暴力科技視覺觀推向極致的機甲對戰,精神力對戰的可觀看性要小很多,不過慘烈程度不會比其他兩個區的小,有時候更甚之。
很少會有選手選擇站在原地對轟,精神海的精神力儲備相差無幾的情況下,基本誰先消耗空誰輸,是精神力擂台最無聊的比斗方式。
南禾剛擠進去近距離觀看擂台賽,就聽旁邊幾人在討論。
「跪下叫哥和高處不勝寒兩人幹嘛?不會是想不開要直接對轟吧?」
「哇靠!還真是!他們倆有病吧?」
「這兩人是精神力A區的老對手了,對戰各有勝負,有時還會互相留手。估計商量好要比斗誰的精神力儲備更深厚。」
「嘖!這樣的比賽看的有什麼意思?走了走了,還不如去機甲對戰區呢。」
「別呀,聽說今天晚上寸草不生要上場,他已經連勝五十二場了,今晚我可是壓了他贏,整整壓了五十萬星幣。」
「寸草不生?他今晚的對手是誰?」
「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押他贏,你就不怕失手,賠個精光?」
「怕什麼?我就不信這個A區還有人能是寸草不生的對手。」
「哇靠!哇靠!」有人擠進來,大聲道,「寸草不生今晚的對手出來了,你們猜是誰?」
「誰?難道是墨無聲?」
「寸草不生對戰墨無聲,」有人雙手猛的一握拳,激動道,「那今晚的比賽有意思了!我要壓墨無聲贏。」
「不,不是,」來人喘了兩口粗氣,繼續道,「是寸草不生對戰本座是苗,不是草。」
「本座是苗,不是草?這是誰?新人?這名字是專門針對寸草不生取的吧?」
南禾安靜的站在邊上,默默的聽著,心道:說出來你們可能不信,這還真是巧合,在取這個名字之前我都不知道地下黑城有這麼個人呢。
「我估計是,而且不是草不但是個新人,還他爸是個精神力只有D級的新人!」
眾人:「……」
他們不約而同的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有人道:「是你瘋了?還是阿九姐瘋了?A級對戰D級?是地下黑城的系統出問題了吧?」
「我沒瘋,地下黑城的系統網絡也好的很,」阿九裊裊婷婷的走過來,「顯然瘋的另有其人。」
「阿九姐,」恭敬的打了聲招呼,這人才繼續道,「所以是這個本座不是草,是苗的新人有病?還特麼是精神病?」
「草!我專門為了寸草不生的精彩比賽來的,等了一晚上了,結果就讓我看這?」
「就是!還好意思叫本座不是草呢,不管是草還是苗,還不都是被寸草不生一招秒殺的命。」
「沒意思,沒意思,這場比賽對寸草不生來說簡直白送。」
「我倒覺得是對寸草不生的侮辱呢!阿九姐,你怎麼想的?居然安排寸草不生對戰一個D級?」
阿九笑意吟吟道:「你們不覺得很有意思嗎?地下黑城精神力對戰區還從來沒有過越級戰鬥呢,還是越三級的戰鬥。說不定人家能贏,一舉開創先河呢?」
「別開玩笑了,能贏?開創先河?這話說了您自己信?」
「哈哈哈哈哈……」阿九笑的花枝亂顫,「還是你懂我,我自然是不信的。」
「哈哈哈,阿九姐還是一如既往的愛玩。這都不需要懂你,只要是個人都不會信啊,在場的有人信嗎?」
「不信!」
「誰會信的……」
「哈哈哈……」
嘲諷,湊熱鬧的笑聲接連響起,擂台上的比賽已經沒人專心看了。
正在這時,嘈雜的笑聲中一道清冷的嗓音響起:「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