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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他故意受傷,惹她心疼

2026-09-20 09:31:17 作者: 安清讓
  謝庭舟將人小心地放在榻上,轉身撿起地上的長劍,朝他走過去。

  

  謝必安好不容易拔出肩頭的箭,抬頭又看見這活閻王朝自己走過來,簡直膽子都嚇破了!

  他拼命地往後縮,邊退邊喊:「謝庭舟!你瘋了嗎?這可是皇家別院,是太子的府邸!你敢帶人炸這兒,你是要謀反嗎?」

  他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謝庭舟卻步伐不停,一步步都像是踏在他的命上,他是謝家人,是在謝庭舟的庇護之下長大的,自然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謝庭舟的手段。

  他八歲被刺殺,他就親眼見過謝庭舟單手扭斷了那人的脖子。同年,他離家出走,謝庭舟又將他的隨從打得血肉模糊,挖了隻眼睛,扔到他眼前。

  謝家沒落多年,僅憑謝宴的功名和謝庭舟的戰功,根本不足以在眾世家當中久居首位,謝家人看不起謝庭舟,但心中都清楚如今的地位,是無數的屍體,手上染不盡的血換來的。

  他此刻的恐懼,是真的對死亡的恐懼。

  「我是謝家世子,你殺了我,謝家就絕後了!」

  謝庭舟被逗笑:「絕後就絕後,又不是什麼優質的血脈,有什麼皇位繼承。」

  「謝家列祖列宗不會放過你!」

  謝庭舟抬腕,毫不在意:「那就讓他們自己來找我!」

  劍尖直指,眼瞅著就要落下!

  「四叔!你忘了我爹說的話嗎?」謝必安猛地閉上眼,扯著嗓子嘶吼。

  劍鋒戛然而止,離謝必安的喉結,僅剩半寸!

  謝庭舟握劍的手驟然收緊,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謝必安睜開眼,大口喘著氣,嘴角掛著劫後餘生的笑:「四叔!你答應我爹會好好照顧我的,對不對?你若是殺了我,怎麼同他交代!」

  謝庭舟的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謝珩的最後的叮嚀。

  突然間,一隻手輕輕蓋住他的手背,溫暖,又柔和。

  裴昭昭不知何時走到了他身側。

  「阿姐……」謝必安眼中閃過一絲希冀,聲音帶上幾分撒嬌,「我就知道你心裡還是有我的,你捨不得我死,對不對?」


  裴昭昭卻冷眸看著他,眼中沒有疼惜,沒有難過,只剩下徹骨的冷漠和一股厭惡。

  「我對你的確還有感情……」她聲音很輕。

  謝必安狂喜,剛要開口。

  「那是因為,我是個人。」她淡淡地瞟了她一眼:「但這並不能證明,你也是個人。」

  謝必安臉色慘白,看著裴昭昭冷漠的來拿,知道自己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失去了她。

  「留著他的命吧。」她輕手卸下謝庭舟的劍:「太子既然要用他,他身上就有值得談判的籌碼。現在殺他,會壞了大事。」

  「以後,不准回謝家。」

  謝庭舟看都懶得再看他一眼,拉起裴昭昭的手,轉身向門外走去。

  謝必安盯著地上的劍,又看向兩人的背影。

  嫉妒,屈辱,不甘!

  驅使著他猛地抓起地上的劍,暴起沖向謝庭舟的後背!

  「都是因為你!去死吧!」

  利刃破空!

  謝庭舟聽到了聲響,猛地轉身,將裴昭昭死死護在懷裡,用自己的後背擋住了致命的一擊!

  嗤——

  鮮血濺在裴昭昭的臉頰上!

  溫熱,腥甜。

  「謝庭舟!」裴昭昭雙眼大睜,失聲尖叫:「知寒!」

  知寒呆愣在原地,聽著她喊自己,這才想起來飛起一腳踹在謝必安胸口。謝必安慘叫一聲,整個人再次飛出幾丈遠,砸在牆上,徹底昏死過去。

  謝庭舟身子晃了晃,高大的身軀向下跌去,裴昭昭抱住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別怕。」他聲音沙啞,「我死不了。」

  說完,他雙眼一閉,徹底暈死過去。

  「謝庭舟!」

  ……

  清風苑。

  銅盆里的血水換了一盆又一盆,裴昭昭的心越來越慌,只能拿著帕子一點點擦拭他額頭上的冷汗。

  動作輕柔,生怕弄疼了他。


  知寒站在一旁,竟反常的一言不發。

  「平日裡你機警過人,身手不也是數一數二?」裴昭昭頭語氣裡帶著怒意,「關鍵時刻,你就站在那兒發愣?看著別人砍你家公子?」

  知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裴姑娘,不是我,是公子他……」

  「咳!」

  床榻上的人,突然發出一聲悶哼,下一秒謝庭舟緩緩睜開眼。

  「謝庭舟!」裴昭昭立刻傾身向前,聲音放得很輕,「你怎麼樣?是不是很疼?」

  謝庭舟扯出一個蒼白的笑:「你不是說,禍害遺千年?我死不了。」

  裴昭昭眼眶一紅,笑出了聲:「疼死你算了!藥熬好了,我去端。」

  她站起身,匆匆走了出去。

  腳步聲漸遠。

  知寒走到床邊,狐疑地打量著趴在床上的謝庭舟:「公子,屬下有一事不明。」

  「說。」

  「公子,就算是我本人,想要碰你的衣袖都不可能。謝必安那兩下子,連我手底下最差的暗衛都能把他揍十個來回,他怎麼可能傷到你?更何況,還是中了你一箭的情況下?」

  他眯著眼,盯著謝庭舟,無語道:「公子,你是不是裝的?」

  謝庭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我都傷成這樣了,流這麼多血,這怎麼裝?」

  知寒冷哼一聲,指著謝庭舟的後背,「我不是說你的傷,我是說……你是不是故意受傷的?」

  謝庭舟不理他,只是慢條斯理地撐起上半身,靠在軟枕上。

  「我就知道!」知寒聲音拔高:「公子,你這是做什麼?你要是需要人砍你,知寒義不容辭啊!」

  謝庭舟白了他一眼,不緊不慢地從枕頭底下摸出一本書。

  「蕭燼臨走前給我的,沒想到還真有用。」他唇角微勾:「你看到沒,她剛才對我多溫柔。」

  知寒狐疑地湊過去一看:「風月密錄?」

  「這是什麼玩意兒?」

  「翻到第七頁。」謝庭舟說。

  知寒翻開書頁:「欲擒故縱,苦肉計為上。若能為紅顏擋刀,則必能得其真心,死心塌地……」

  「黃書?!」知寒嚇得將書一扔。

  「嘖,」謝庭舟重新將書收好,「你小孩子家家的懂什麼?這也是戰術。」

  知寒正要追問,裴昭昭就端著藥進來了。謝庭舟立刻躺平,閉上眼睛,眉頭緊緊皺起,時不時地還要咳嗽一聲。

  知寒實在看不下去,轉頭抱著腦袋跑出去了。

  裴昭昭走到床邊,看著知寒,問道:「他怎麼了?」

  謝庭舟苦笑一聲:「應該是嚇著了吧,咳咳,畢竟,我沒有傷這麼重過。」

  她看著謝庭舟蒼白的臉,滿眼心疼:「都是我讓你分心,才傷得這樣重。」

  說著遞過碗去:「趁熱喝。」

  「我,我有點不方便。」他笑了笑:「昭昭,還要勞煩你餵我。」

  裴昭昭二話不說,將藥放在唇間輕輕吹了吹,又遞到他唇邊:「你今日是怎麼找到的我的?」

  謝庭舟咽下藥,輕笑一聲:「追思蝶。」

  追思蝶?裴昭昭回憶了片刻,問道:「是那隻藍色的蝴蝶?」

  謝庭舟點點頭:「是。我讓暗衛在你洗衣服的皂角里,都放了一種藥粉,無色無味,但卻能引來追思蝶。這樣,不論你去哪兒,我都能找到你。」

  「昭昭。」謝庭舟突然聲音一軟:「你不會怪我,自作主張吧?」




  「怎麼會?若不是你,我今日怕是……」

  她沒有說下去,只是又舀了勺藥遞過去,謝庭舟將頭一偏,漏出十分痛苦的神色:「太苦了。」

  「苦嗎?不會啊,我放了飴糖的。」

  「嗯,你嘗嘗?」

  謝庭舟盯著她,看著那勺藥進了她的嘴的瞬間,突然起身將她拉了過去,不由分說的吻了上去!

  片刻,他才心滿意足地鬆開了她。

  又舔了舔嘴唇,將藥奪過去仰頭飲盡。

  笑著說道:「現在不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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