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康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楊文英的身體,不要說走,連站立都不可能。
他陪楊文英去過幾家醫院,看過多少專家號,最是清楚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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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專家名醫,對她的病都束手無策,可現在,謝飛卻從項鍊入手,再加一塊玉佩,不打針不吃藥不做檢查,竟然讓楊文英站了起來。
他是一個堅定的無神論者,絕對不會相信這些玄而又玄的東西。
可現在事實擺在面前,不由得他不信。
楊文英高興地說:「確實能站起來了,但腳還有點乏力。」
有些人的幸福是擁有財富,而有些人的幸福是生兒育女,楊文英的幸福,是能站起來,走幾步。
張家康扶著楊文英,微笑著說:「這是因為長期坐著,血液不流通,肌肉也有點萎縮了,過幾天就好了。」
這點常識,他還是懂的。
夏仲英在旁邊說道:「恭喜張書記和楊局長,這下張書記可以一心工作了。小謝,給張書記解決了後顧之憂,讓他能全身心投入工作,你是第一大功臣,也是我們中里市的驕傲。」
夏仲英很興奮,謝飛是他手下的幹部,謝飛治好了楊文英,等於自己也幫了張家康。
謝飛謙遜地說:「我是夏書記的兵,當然不能給夏書記丟臉。」
功不可獨享,勢不可用盡,哪怕之前夏仲英並不知道有他這號人,但並不妨礙謝飛此時將夏仲英抬出來恭維一番。
花花轎子人人抬,今天他讓夏仲英長了臉,以後夏仲英一定會關照他。
謝飛在看到夏仲英的第一眼,就給他看了相。夏仲英是自己的貴人,夏仲英在中里市還要待兩年,以後還要打交道的呢。
陸家確實有背景,可謝飛不想用,也用不上。
他要靠自己,一步步打造自己的人脈圈。
今天,是最重要的一步。
「仲英同志,你們中里市出人才呢。小謝,感謝你為我愛人治病,到家裡坐坐,我得好好感謝你。」
「張書記,這只是舉手之勞,無足掛齒。等楊局長的身體完全好了之後,我再來家裡做客。」
夏仲英也說道:「張書記,我也先走了,不打擾你和夫人休息了。」
夏仲英原本還擔心謝飛說話不得體,張家康的家,也是隨便能去的?
哪想到,謝飛又給了他驚喜。
謝飛這麼優秀的人才,應該重點培養嘛。
「好,那就說定了。文英,留一下謝飛的電話,以後你身體康復,再請謝飛來做客。」
謝飛連忙說道:「我一個人不好意思來,到時能不能請夏書記作陪?」
「沒問題,就看仲英書記到時有沒有時間了。」
夏仲英忙不迭地說道:「來張書記家做客,隨時都有時間。」
他現在是越來越喜歡謝飛了,說話得體,做事也有分寸。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雙婁縣有這樣的人才呢?
張家康陪著楊文英離開後,謝飛送夏仲英去地下停車場。
夏仲英隨口問道:「小謝,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岳父家住在這裡。」
謝飛故意說道,陸家看不起他,並不妨礙他借陸家的勢。
「哦,你岳父是?」
「陸明軒。」
夏仲英笑道:「原來是陸部長啊,小謝,你娶了個好老婆哦。」
原本他還覺得,謝飛與張家康結識是機緣,但人家的岳父是省委組織部副部長,謝飛以後的仕途,註定會一馬平川、青雲直上。
夏仲英也與謝飛交換了電話,同時,他也將自己的秘書汪衛海介紹給謝飛,讓他們互加好友。
「謝飛,以後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與小汪聯繫。當然,重要事情,可以直接與我聯繫。」
他留給謝飛的是私人電話,只有關鍵時候才能打這個電話。一般情況下,汪衛海都能幫謝飛處理好事情。
「以後可能要麻煩汪處了。」
謝飛看了汪衛海一眼,心裡一動。汪衛海印堂發黑,最近怕是有點霉運呢。
「好說。」
汪衛海微微一笑,剛才他一直在車裡等著夏仲英,並不知道謝飛給楊文英治病的事。
但謝飛能跟著夏仲英到地下車庫,夏仲英還讓他們加上好友,說明謝飛不簡單。
其實,能出現在九華小區的人,都不簡單。
回去的路上,汪衛海一直都在想,謝飛跟夏仲英是什麼關係?還有,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正恍惚間,夏仲英突然對他說道:「小汪,回去後,把謝飛的檔案調過來。」
「好。」
夏仲英突然說道:「以後,你要多關注謝飛。」
這句話的聲音很輕,但聽在汪衛海的耳中,卻猶如驚天之雷,讓自己多關注謝飛,其實就是夏仲英想多關注謝飛,要隨時了解謝飛的動態。
這個謝飛是什麼人啊,竟然能驚動市委書記對他如此重視?
沉默半晌,汪衛海才回過神,他馬上說道:「我會與他多交往的。」
他再次掏出手機,給謝飛發了條信息:「謝飛,明天晚上有時間嗎?想請你吃頓飯。」
謝飛的信息回得很快:「好,我請汪處。」
他的信息,後面還有一句,但被他給刪除了:正好有事跟汪處說。
謝飛其實是想給汪衛海推算一下,幫他解決霉運之事。
但這話發出去,可能會引起汪衛海的誤解,還以為自己有事求他呢。
這種事,還是讓汪衛海主動開口比較好。
謝飛的醫術只懂「一點點」,但他對相術,還是很有自信的。
送走夏仲英後,謝飛收到了陸嘉樂的信息:可以回去了。
她已經跟家裡談崩,先是跟傅菱娟吵了一架,後又跟陸明軒吵了,還差點跟陸遠翔打起來。
幸好陸遠翔有自知之明,知道不是散打冠軍的對手,及時避免了自取其辱。
謝飛也沒有再進陸家,只是在門口與陸明軒等人告別。
陸家人不喜歡他,既看不起他,也不歡迎他,他站在門口,正合陸家人心意。
陸嘉樂剛出家門,他們就把門關上了,女兒回來,不說送到停車場,至少也要等她走遠吧。
門關上後,傅菱娟的臉色也變了:「謝飛在縣裡上班,能有什麼出息?樂樂嫁給他,以後有的是苦頭吃。她要是不離婚,以後就別回來了。」
陸明軒說道:「都已經結婚了,逼著她離婚,以後不再嫁了,看你怎麼辦?」
陸遠翔脫口而出:「不嫁總比嫁個廢物強。」
陸明軒沒好氣地說:「謝飛可不是廢物,你們不要對他有偏見。謝飛的能力如何,暫且不說,他面對我們時,坦然自若,不卑不亢。想要樂樂過得好,就得對謝飛好,這個道理還用我教?」
作為省委組織部副部長,他看人的眼光確實高人一籌。
傅菱娟冷笑道:「什麼坦然自若,我看是唯唯諾諾。到了家裡,也沒點眼力勁,不知道巴結你這個老丈人,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陸明軒正要說話的時候,楊文英在保姆王秀英的陪同下,到陸家登門拜訪。
「陸部長,謝飛在嗎?」
楊文英知道謝飛是陸明軒的女婿,今天是來陸家做客,應該沒這麼早離開。
她回到家後,才把謝飛是陸家女婿的身份告訴張家康。
得知謝飛是陸明軒的女婿,張家康也很意外。楊文英提出,想感謝一下謝飛。張家康當然沒有意見,謝飛雖然謙虛表示,只是舉手之勞,但他尋遍了名醫,也沒見誰能舉這個手。
以張家康的身份,他不好去陸家拜訪。如果陸兆勛身體康復了,他倒可以去看望一下。
楊文英上門,也能代表他。
張家康倒是希望,能與謝飛單獨見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