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老丈人的咄咄逼人,謝飛既沒生氣,也沒表現得自卑,他坦然自若地說道:
「我現在是一級科員,級別是二十四級,還沒有領導職務。對了,剛交了入黨申請,算是預備黨員。」
陸遠翔在旁邊嘲諷道:「一級科員?二十四級?還沒有領導職務。謝飛,你多大了?我剛參加工作就是一級科員,現在已經是實職副科了。」
謝飛應該比他大,竟然還只是個一級科員,真是笑死個人。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成為自己的妹夫?
「我是01年的,今年考上的縣紀委的公務員。」
「為什麼我22歲就大學畢業,考上了公務員,你卻考了兩年才考上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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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遠翔更是鄙夷不屑,考上公務員也要考兩年,要你何用?
「因為我今年才畢業,20歲才考的大學。」
他20歲才下山,半年時間,主要是惡補理科,至於文科的語、史、政,包括英語、生物,甚至化學,屬於只要死記硬背的,很快就能提上來。
謝飛在山上修煉,並不是沒讀過書,他學的,相當於我們的國學。
之所以只考了個二本,也是因為數理化拖了後腿。如果再給他一年時間,不說985,至少也能考個211。
他先參加高中學業水平考試,再馬上參加高考,能考上二本,已經算是奇蹟了。
當然,大學四年,他把落下的所有課程,全部都補了回來。要不是玄明道長讓他考公務員,他還想讀研呢。
「原來是復讀了兩年,你考的是什麼學校?」
謝飛也不想解釋,淡淡地說:「普通二本,楚江學院。」
陸遠翔更是得意,一臉的譏諷道:「楚江學院?也要復讀兩年才考得上。小妹,你嫁的人,智商有點問題啊。」
陸嘉樂不滿地說:「遠翔,你是在宣傳部上班,不是在公安局上班,別一見面就調查戶口好不好?我們已經結婚了,對你姐夫客氣點。」
不管如何,謝飛都是她名義上的丈夫,在家人面前,他們夫妻是一體的,必須維護謝飛的尊嚴。
陸遠翔馬上叫道:「是妹夫!」
「姐夫!」
「妹夫!」
……
陸明軒見他們兄妹又要開始吵,擺了擺手,不悅地說:「別吵了,去看看爺爺吧。」
陸嘉樂與謝飛已經領證,生米煮成熟飯,總不能讓他們馬上離婚吧。
陸嘉樂的行為,明顯就是要跟家裡對著幹。
想到這裡,他就頭疼,讓他們吃完飯就走,眼不見為淨。
陸嘉樂的爺爺陸兆勛,全身癱瘓,不能站立,更不能行走,只能勉強用左手吃飯。
腦子倒還清醒,只是說不出話,每次說話都是嗚嗚嗚嗚嗚嗚嗚嗚的,一半靠聽,一半靠猜。
「爺爺,我來看您啦,最近身體有沒有好點?」
陸嘉樂與陸兆勛的關係最好,這也是她願意回來祝壽的原因。如果是她父親陸明軒生日,她未必會回來,就算回來,也不會和謝飛回來。
「嗚嗚……」
陸兆勛看到陸嘉樂非常高興,只是說不出話,心裡急,能活動的左手,在空中揮舞著。
「爺爺,這是謝飛,我的丈夫,在雙婁縣紀委工作。」
「爺爺好,我是謝飛。初次拜訪,也不知道您喜歡什麼,這是我買的一塊玉觀音,能清心守氣,您帶著對身體有好處。」
謝飛特意握著陸兆勛的手,手指卻搭到了他的脈搏上。
謝飛拿出玉佩,就要給陸兆勛戴上。他買的玉觀音雖便宜,但有了他的法力注入,可就變成了法器,無價之寶。
陸兆勛的病,跟陳章武差不多,都屬於老年疾病,只不過陸兆勛已經發作,心臟衰竭、血管硬化,而且他中過風,心臟做過搭橋手術,身體各個器官,也開始自然衰老。
陸遠翔在旁邊冷冷地說道:「謝飛,你這玉佩是哪買的?心意我們領了,地攤貨就別給爺爺戴了。」
陸遠翔一眼就看出,謝飛買的這塊玉佩,並不值錢,戴在陸兆勛身上,只會丟陸家的臉。
你謝飛要戴地攤貨,那是因為謝飛只配用地攤貨,陸兆勛退休前省政協副主席,怎麼能用這種東西呢?
「我這玉佩,看似平凡,實則非凡,爺爺隨身帶著,能讓他身體越來越好。」
謝飛不想說大話,這塊玉觀音,注入了他用法力寫的清心符,能讓佩戴者避邪健體,延年益壽。
雖說謝飛的醫術只懂「億點點」,可他對符籙術,還是很自信的。
陸兆勛的病需要慢慢調理,幾個月之後,不僅能正常說話,他的經脈和血管也會慢慢恢復,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心血管方面的疾病。
陸遠翔冷冷地說:「我說過,心意我們領了,但這種貨色的玉就算了。」
要是讓人看到,陸家老爺子竟然戴地攤貨,豈不是讓人笑掉大牙?以後,陸家在楚江,還有何顏面?
陸嘉樂說道:「遠翔,謝飛的玉很好,讓爺爺帶著吧。」
她知道這塊玉的神奇,之前的玉佩保過她的命,這塊玉觀音是專門送給爺爺的,肯定對他身體有益。
這東西,可不是有錢就能買得到的。
陸遠翔不滿地說:「小妹,爺爺怎麼能隨便帶這種廉價的地攤貨呢,傳出去會讓人笑掉大牙。」
陸嘉樂急道:「陸遠翔,你是不是生怕爺爺身體好起來?這是……清心符,有法力的。」
別人不知道玉佩的法力,她可是深有體會。
陸遠翔嗤笑道:「清心符?還有法力?是哪位大師給開的光?小妹,你可是警察,還相信這些封建迷信?」
還當是什麼寶貝呢,原來是哪個廟裡求的。如果這些東西也有用的話,那還要醫院幹什麼?
「樂樂,你爺爺身體本來就不好,這些東西就別給他用了。他現在不能帶任何飾品,脖子上掛塊玉佩,多難受啊。」
傅菱娟突然走了進來,看似關心陸兆勛的身體,實則也是拒絕了謝飛的好意。
「既然岳母發話了,那就別戴了。」
謝飛沒等陸嘉樂發話,就將玉觀音收了起來。
自己用法力畫的清心符,難道到了想送都送不出去的地步嗎?他無需向陸家人證明什麼,也不想成為焦點,無論是畫符還是治病,對他來說都可能是麻煩。
既然陸家不想要,那就不要唄,反正自己跟陸兆勛也沒實質性關係。
陸兆勛的病好了,陸家未必會感謝自己,要是病情加劇,說不定還會怪罪自己,何必自討沒趣。
傅菱娟假惺惺地說道:「小謝你也別往心裡去,陸家是無神主義者,我們從來不信這些人。老爺子一身正氣,自然就能驅邪避災。」
她心裡對謝飛非常鄙夷,一個縣城的公務員,能有什麼能耐?這輩子,能不能走出縣城都不知道呢。
剛才她在外面跟陸明軒商量了,要讓陸嘉樂與謝飛儘快離婚!反正他們還沒孩子,悄悄離了婚,誰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