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深海網絡？
不對勁。
瓦龍已經看穿了一切。
蒂莫西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瓦龍等深海說完，才問道：「你被捕之前，有多久沒見蒂莫西？」
「三天。」
「這三天，她離開過魚缸嗎？」
「當然沒有。」
「它能自己打開電視來看嗎？」
深海看了眼客廳里的電視，又看向相隔近三米的魚缸。
「應該...不會吧。」
瓦龍點了點頭，問出最後一個問題：「它會上網嗎？」
「章魚怎麼上網？」深海感覺瓦龍的問題有點蠢。
可下一秒。
他就發現蠢的人好像是自己。
只見瓦龍翻了個白眼：「既然她不看電視，也不會上網，怎麼知道瑪德琳死了、祖國人要離開、星光背叛、
火車頭會被判刑？」
「額...
」
深海張開嘴巴。
也許，是其他魚告訴蒂莫西的？
但蒂莫西這三天一直待在他的別墅。
他眼裡閃過一絲迷茫。
難道，蒂莫西真的會趁他不在家偷偷看電視？
瓦龍看出了他的猶疑，繼續補刀：「如果它真有那麼聰明，為什麼你回家後在沙發上躺了五個小時，她都沒搭理你一句」
「它又是怎麼認識催淚彈的，還知道院子外面有污水井蓋，並且記得沃特登記過哪些超級英雄，甚至還能看穿襲擊者的弱點。」
瓦龍的聲音越來越高。
「這些是一隻住在魚缸里的章魚應該知道的嗎？」
深海徹底回答不出來了。
「凱文，別聽他的。」
蒂莫西溫柔的聲音再次響起。
「他想讓你懷疑最好的朋友。」
深海下意識點頭。
瓦龍沒有聽見蒂莫西的聲音，卻從深海的表情里猜到了幾分。
「她是不是在讓你別相信我？」
深海瞳孔一縮。
「你怎麼知道？」
果然。
瓦龍的設想沒錯。
蒂莫西說過的每一句話，都沒有超出深海的認知。
甚至仿佛是把深海潛意識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深海感到孤獨，她便出現安慰。
深海想回到超級七人組，她便說他能成為新隊長。
深海害怕再次被埃德加拒絕，她便勸深海晚幾天聯繫沃特。
直到襲擊發生。
她開始識別危險、選擇路線、判斷敵情，甚至通過咬深海的手，強行打斷他的廢話。
可以肯定的是。
危險越嚴重，深海自己的決策越少。
到最後，他甚至完全放棄了思考，只負責按照蒂莫西的命令行動。
這隻章魚。
從深海的動物朋友，變成了深海駕駛員。
就跟奪舍了似的。
而這種情況。
恰好印證了瓦龍之前對深海能力的推測。
並非單純的能和海洋生物交流。
是將自己的意志甚至潛意識，強行移植到海洋生物的腦子裡，繼而直接操控它們的身體。
從原劇情中的表現來看，甚至還能強化這些被控制的海洋生物。
畢竟在第二季。
深海可是讓一頭抹香鯨在速度上超越了黑袍小隊的快艇，還冒著擱淺的風險衝到了海岸邊上。
最後慘死在快艇的衝撞之下都沒躲閃半分。
而站在抹香鯨身上的深海，也隨著它的死而暈倒在沙灘之上。
很可能就是因為精神相連的同時，死亡的劇痛也被傳回了深海身上。
「不可能！」
深海猛地搖頭。
「我就是比較蠢而已。」
「蒂莫西是我的摯友，與眾不同的章魚，聰明一點很正常！」
如果蒂莫西說的話全都來自他。
那他和章魚的友情算什麼？
過去那些安慰、讚美和愛，難道全是他自己編出來的嗎？
還有那抵死的纏綿...
深海打了個冷戰，不敢繼續想下去。
「正常？」
祖國人也聽明白了瓦龍的意思，冷笑一聲。
「正常章魚會認識催淚彈？」
「會記住沃特的超級英雄檔案？」
「還會指揮你和八個超能力者戰鬥？」
他想起瓦龍下午提到的海洋勘探、航運維護和沉船打撈。
如果深海真能強行操控海洋生物，那麼這個蠢貨的價值，恐怕比他想像中還要高。
更何況。
阿祖深深的看了深海一眼。
他忽然覺得，這條蠢魚有些地方和曾經的他十分相像。
「深海，你的真實能力，就是控制海洋生物。」
祖國人的語氣不容反駁。
就像以前在超級七人組時一樣。
深海先看了看蒂莫西。
又望向祖國人。
「是......是嗎？」
見到一向看不起自己的隊長突然堅定的誇讚他。
深海也不自信了。
難道我真的是七海之主？
瓦龍看出了問題。
深海的心裡，恐怕早就發現了自己能力的異常。
只是年少時因為腹部的兩道醜陋的魚鰓，而屢屢被身邊的人鄙夷和欺凌，留下了深深的心理陰影。
並隨著時間和成長，變得越來越自卑。
在戈多金上學時還好，裡面大多都是能力強度不如他，甚至變異程度還要更加噁心的同學。
他也成功脫穎而出，加入超級七人組。
可惜，他又遇到了更加強大且強勢的阿祖。
被埋沒的超能力在其他隊友的映襯之下也顯得更加沒用。
自卑心理越發嚴重。
而常年來的自我否定和本質霸道的超能力。
讓深海成了精神分裂症患者。
於是表面上的深海，偽裝成他人眼裡的蠢魚，為了融入隊伍而放棄尊嚴，成了諧星。
而真實的能力和自我，則藏在了每一條會說話的魚」身上。
「別爭了。」
瓦龍念力放出，一條毛巾自動飛到了深海眼前。
「試一下就知道了。」
毛巾將深海的視線封鎖。
深海不明所以，卻也不敢把毛巾摘下來。
只能任憑瓦龍擺弄。
瓦龍朝祖國人道：「隨便拿個小物件過來。」
祖國人愣了一下，隨即看了眼魚缸里的章魚和被蒙住眼睛的深海。
明白了瓦龍的意思。
身形消失一瞬。
再次出現時，手裡多了一隻手套。
阿祖將手套背在身後，舉到魚缸前，面對著深海。
「問蒂莫西，我手裡是什麼？」
深海聲音莫名有些發虛：「蒂莫西，隊長手裡拿著什麼？」
「一塊黑色的布。」
蒂莫西貼近魚缸。
「不對，是手套。」
深海充當翻譯，複述了出來。
居然猜對了！
祖國人拿起手套，微微一愣。
目光疑惑的望向瓦龍。
瓦龍神色平靜：「再來一次。」
念力從書架上隨機抽出一張唱片，封面朝向魚缸。
「紅色的唱片。」蒂莫西回答道，「上面有一個拿吉他的男人。」
深海照著說出。
又對了。
阿祖的疑惑更盛。
深海猛地扯下毛巾，興奮地衝到魚缸前。
「看吧！」
「我就說蒂莫西特別聰明！」
瓦龍將唱片放了回去。
「這只能證明，你能夠共享她的視覺。」
嘴上這麼說，心裡也犯嘀咕起來。
難道自己真的錯了？
深海其實能強化海洋動物的智力？
或者將自己的智商分給他的動物朋友們？
什麼墨菲特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