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十班裡，老師在講台上正講解昨天測試的卷子，學生們在底下聽得認真。
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教室的前門被推開，老師的講課被打斷，戴著眼鏡的班主任楊老師出現在門口。
楊老師沖講台上的物理老師打了個招呼：「王老師，不好意思，打擾了。」
「楊老師有事？」
楊老師道：「麻煩王老師讓胡小蝶同學出來一趟。」
「胡小蝶，楊老師找你，快出去吧。」
胡小蝶雖然不明緣由，但還是起身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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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老師！」
楊老師目光有些複雜地看著胡小蝶，嘴巴張了張，欲言又止：「跟我來一趟，有人要見你。」
「胡小蝶！對不起，」走著走著，走在前面的楊老師突然道了個歉。
「啊？」胡小蝶一愣，完全沒反應過來，班主任楊老師為什麼會突然給自己道歉。
沒等胡小蝶開口，楊老師便自顧自地說：「是老師對你們不夠關心，完全沒注意到你被魏萊她們欺負的事情。」
語氣之中滿是自責和後悔。
「楊老師，我······」
楊老師卻打斷了胡小蝶的話：「你先聽老師說，這次來找你的是警察，他們手裡有你被魏萊她們幾個欺負的視頻和照片，他們來找你，是想跟你核實一些事情，你不要緊張，更加不要有顧慮，有什麼說什麼就行了。」
「還有······」楊老師說著話音一頓，「以後要是再遇上這樣的事情，千萬不要自己一個人憋在心裡，一定要告訴老師，或者告訴爸媽。」
胡小蝶嘴巴張了張，所有的話都變成一句：「我知道了，楊老師。」
辦公室旁邊一間接待室里，校長和主任坐在一邊，另一邊是兩個陌生人，一個年紀跟胡小蝶的父親差不多的中年人，另一個年輕許多，瞧著約莫二十七八的樣子。
「胡小蝶同學你好，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我是楊勇。」
「我是鄭易！」
「二位警官好！」胡小蝶有些侷促。
「請坐！」
「胡小蝶同學，我們請你過來，是有些事情想跟你確認一下。」
說著鄭易將蘋果手機點開，點開視頻，推到胡小蝶跟前：「這些視頻和照片，胡小蝶同學還有印象嗎？」
胡小蝶看到視頻的一剎那，神色微變，眼神複雜，兩個警察一直緊緊盯著胡小蝶，看她的反應，只是胡小蝶的反應跟他們預料之中顯然有些出入。
鄭易道：「胡小蝶同學，根據我們調查，這個手機的擁有者是你的同伴同學魏萊，這些視頻里多次出現的兩個女生，也是你的同班同學，羅婷和徐渺。」
「是她們。」看著這些往日的視頻，胡小蝶的心情有些複雜，但語氣卻頗為平靜。
「現在社會普遍關注校園霸#凌的問題，我們警方和教育部門也很重視，根據我們得到的這些視頻來看，我們可以確定，你長期受到視頻中的幾個女生欺負霸#凌，我們警方已經正式立案調查，我們今天過來，是有些問題想問問你。」
「你不要緊張，也不要有壓力，在這起事件里，你是受害人，我們不是來盤問你，而是來幫助你的。」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們想幫你錄一份口供，但這樣或許會勾起你很多不好的回憶，所以我們得先徵詢你的意見，你不願意也沒關係，這些視頻和照片已經足夠充當證據了。」
胡小蝶深吸了一口氣，道：「沒關係，你們問吧！」
「她們是什麼時候開始欺負你的？」
「上個學期剛開學沒多久，剛開始只是惡作劇，後來就越來越過分。」
「能具體說一下嗎？」
「······」
將近二十分鐘後，一直在旁邊觀察胡小蝶反應的老刑警楊勇忽然開口：「根據視頻顯示，三月五號晚上，魏萊和羅婷、徐渺三人在##巷被打的時候，你也在場？」
「嗯！」說到那天晚上，胡小蝶瞳孔微縮，神色有了那麼一絲的不自然。
「你看清對魏萊、羅婷和徐渺他們動手的那人長什麼樣了嗎？」
「沒有。」胡小蝶道：「那人戴了帽子和口罩。」
「那你記得他的聲音嗎？」
胡小蝶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頭。
「要是再讓你聽到，你能分辨出來嗎？」
「你們什麼意思？是要抓他嗎？」胡小蝶看向楊勇和鄭易的目光都變了，人也噌的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語氣也激動起來：「他是好人，是他救了我，不然······做壞事的是魏萊她們，你們不能抓他。」
「胡小蝶同學，你別激動，我們沒有要抓他的意思。」楊勇急忙安撫胡小蝶：「這個手機，是那天晚上魏萊遺失的蘋果手機，我們找了將近兩個月也沒找到，可就在今天早上，這個手機被人匿名寄到了警局，我們找他，只是為了了解更多的細節。」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對不起，我還要上課。」胡小蝶說完就直接起身走了。
一旁的教導主任見狀想要開口叫住胡小蝶，卻被楊勇伸手攔住：「讓她走吧，這孩子被欺負了這麼久，有些情緒是正常的，學校跟這孩子的家長還是要多關心關心她，別出什麼問題了。」
楊勇提醒得很委婉，但不論是校長還是教導主任，亦或者胡小蝶的班主任楊老師，都很清楚楊勇的意思。
長期被欺負、霸#凌的孩子，心理是很有可能出問題的，尤其是這些事情都是在學校裡面發生的，要是胡小蝶的父母追究起來，鬧到學校來，學校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哎！」校長嘆了口氣，「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們學校失職，沒想到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在學校裡面，竟然會有這麼駭人聽聞的事情發生，兩位警官放心，以後學校一定要加強這方面的管理，不再讓類似的事情發生。」
「校長、主任，兩位警官，這件事情的主要責任在我這個班主任身上，是我對學生們不夠關心，這麼久了，都沒有留意到學生的變化，我檢討。」
「現在還不是檢討的時候，現在最要緊的，是配合警察同志把案子查清楚，安撫住學生和家長的情緒，別把事情鬧大了。」
「我們接下來，要把羅婷、徐渺還有涉案的魏萊三個學生帶回警局進行問詢，希望學校能夠配合。」
「沒問題，我們學校一定配合。」
「楊老師！」
「楊警官，羅婷和徐渺好說，她們倆現在都在教室上課，可魏萊請假已經有段時間了，魏萊的媽媽說，魏萊是在上次挨打之後，留下了心理創傷。」
「魏萊的情況我們大概知道一些。」楊勇道，「稍後我們會親自去她家，我們這次過來，主要是想把羅婷和徐渺兩個同學帶回去。」
楊勇沒有說犯罪嫌疑人，還是以同學來稱呼。
「我這就去叫她們過來。」楊老師急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