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支精兵強將,看的我都眼熱了。」
內城上空,黃曦看著明明是強弩之末,卻還進退有度的玄和軍,不由發出一聲感慨:「重要的是,他們足夠忠心。」
飛升的誘惑明明就在眼前,可是他們卻毫不動搖,只是圍在玄和顯聖真君的身邊,不動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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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麼做,才能培養出這麼一支強大的軍隊啊?
「怪不得你只能策反三萬。」黃曦玩味的看了一眼吳素:「這其中不少還是你當初在安和城的部下。」
已經少了一條胳膊的吳素繃著身體一言不發。
她到現在都想不明白李道滿是如何知道自己背叛的。
在自己將要打開城門的時候,一刀就劈了過來。
若非司馬拓及時出手,被劈開的就是自己的身體了。
司馬拓皺了皺眉:「廢話少說,現在的問題是遲遲攻不進內城。」
黃曦玩味的看了一眼司馬拓,繼而道:「炎林聯軍有我給的靈力和丹藥,但紙面實力終究差玄和軍太多。
而且這幾天來,玄和軍……不要命了。」
說著,他也沉默下來。
一換百、一換千……這就是玄和軍在體力見底情況下的打法。
若非有自己和司馬拓掠陣,縱使百萬炎林聯軍也早就士氣崩潰、潰不成軍了。
「就連他也是……」司馬拓淡淡道:「靈力仿佛用之不盡,死在他手裡的……有幾萬了?」
黃曦搖了搖頭:「日月靈根的特殊性就在這裡,但他終究只是神遊的境界,如此濫用時間,又能堅持多久?」
頓了頓,他幽幽道:「如此拼命,應該不是祂……」
司馬拓也覺得是如此。
聖皇陛下乃仙庭之主,豈會親自毀掉仙庭香火的根基?
這是歷代聖皇的大道命脈!
但即便知道這一點,他們也不敢忤逆仙庭的旨意。
玄和顯聖真君對聖皇陛下……大補!
「停止進攻。」
一道幽幽的聲音憑空響起,黃曦和司馬拓連忙低頭:「見過聖子。」
吳素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果然……這長相一看就不是個男的,是女扮男裝的!
「聖子,現在停下進攻是否不妥?」黃曦繼續開口:「眼看著內城就要被攻破……」
「我的命令也敢不聽?」
「不敢……」
黃曦連忙低頭,腰彎的更低。
他知道聖子其實是神女,但若是其餘聖子或聖女,以黃家的身份也不至於卑躬屈膝。
但問題是,眼前的澹臺神女……來自宮裡。
「收兵。」澹臺靈面無表情:「玄和軍數日的瘋狂反撲,想來和九紫離火陣有關,如今再怎麼進攻也只會迎來他們的堅決反抗。
倒不如讓神情緊繃的玄和軍放鬆下來,人一旦度過危機放鬆下來,想再提振士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司馬拓連忙贊道:「聖子此計甚妙。」
黃曦也點了點頭:「我明白了。」
黃曦和司馬拓連忙離開,澹臺靈看著內城手握陌刀的李觀潮,視線恍惚了一瞬。
這靈力、這體型、這聲音……
「像,太像了,不會錯的……」
澹臺靈握緊手中的陣石:「只是,您為何不選我陪您一起面對呢……」
······
「真君,敵軍退了……」
段旌鬆開死死握著的刀柄,急忙走到了李觀潮的身邊:「真君,讓我們……」
李觀潮抬了抬手:「快速治療傷員,輪流休息,警惕敵軍突襲。」
說罷,李觀潮轉身大踏步的走向了地下入口。
直到走到階梯半路,他才彎著腰,緩緩蹲下。
體內日月靈根反饋回來的透支靈力的劇痛早已蔓延全身。
但在外面,他不能倒下。
李觀潮沒有具體的接觸過修煉,神遊境的修為也是突然得到,當所有會的法術都用了數遍之後,靈力也早已見底。
但日月靈根可以透支。
能透支過去,卻透支不了未來。
因為他缺少未來的境界。
而透支過去滿格靈力的代價,便是身體的衰退。
李觀潮閉著眼睛緩了好一會兒,稍微能忍受之後,重新起身一步步向下走去,表情逐漸恢復平靜。
當來到地下室的時候,瞳孔驟然一縮。
視線之中,是一抹鮮艷的紅色嫁衣。
「清鳶見過師父~」姜清鳶施施然的行了一個萬福禮,一襲大紅嫁衣襯得她肌膚勝雪,明媚照人。
李觀潮腳步一頓。
「師父,清鳶這件嫁衣還沒有繡完呢,不過應該看不出來吧?」
姜清鳶起身在李觀潮的視線中轉了一圈,裙擺飛揚間,越襯得她像是初綻的花朵兒。
她笑靨如花的看著李觀潮,在村里,大多數的姑娘年紀輕輕的便嫁了人、生兒育女。
自己十歲被師父收養,走過了豆蔻年華、走過了二八年華、也走過了雙十年華……
如果鄉親們還活著,肯定會說自己都是老姑娘了還沒嫁人。
但是呢,清鳶喜歡的只有師父,以前師父嫌我沒有長大,但是後來雖然長大了,但是也失去了時間。
一天又一天,突然間發現,想嫁給師父的話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時光好不經用啊。
但是清鳶理解師父的忙碌,因為師父正在做一件非常非常偉大的事情。
可是呢,清鳶也真的真的很想嫁給師父呢。
想嫁給師父很久很久了。
今天我才發現,我已經是二十五歲的大姑娘了。
若是時間不給清鳶時間的話,那清鳶只好自己去爭取了。
「師父~」姜清鳶眉眼彎彎的看著李觀潮:「清鳶已經知道怎麼破壞九紫離火陣了,咱們馬上就可以離開這裡,沒有人再會死去了……
只是清鳶覺得有些沒有把握,所以換上這一身嫁衣,喜慶的紅色,總該能保佑清梔成功破壞這座九紫離火陣吧?」
「清鳶本來是不信這些的,但是呢……」姜清鳶一步步走到李觀潮的身前,抬手撫上他蒼白的臉頰:「師父都這麼辛苦了,清鳶真的希望好運會保佑清鳶、保佑玄和軍的大家……
還有,保佑師父……」
李觀潮看著眼前眉目如畫的姜清鳶,抬手將她攬入懷中。
這傻徒兒,怎麼就把我當成一個蠢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