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戀愛遊戲結束了。
不管我們的感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超讚 】
此刻,都已經無所謂了。
已經沒有比你消失更加幸福的事情了。
看著夏思言,陳時掛斷了電話,絕情地為尤里的生命按下關機鍵。
至於她口中的「那位大人」,就算找到了自己,他錄口供的時候完全能說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不過是又一位被尤里精神控制的可憐人罷了。
這一切,多麼美好。
「陳時。」
夏思言注視著屏幕亮光前的陳時,困意消退,語氣唯諾道:「你的眼神……」
「很可怕對吧?」
畢竟連剛剛接吻沒多久的女人都能輕易拋棄,這世上沒有比我更加鬼畜的男人了。
然而,夏思言卻一點兒畏懼都沒有。
反而,十分充滿擔憂。
「不,很寂寞。」
「……」
陳時有點想看看,被夏思言這個喜歡裝大人的孩子所評價的「寂寞」表情到底是怎麼樣的。
他原本以為此刻的自己,是落地窗前舉著紅酒,俯瞰整座雨夜下的A市,嘴角勾勒出弧度的幕後boss。
「早點睡覺吧思言。」
陳時低下了頭,繼續看他的手機,哪怕屏幕里什麼都沒有。
「陳時,你需要我陪陪。」
「今天不用。」
「那你是不是需要她陪陪?」
「不,誰都不用。」
夏思言失落地回到了房間,陳時重新地睡到了沙發的被子裡,看著尤里給自己的手機。
21:58
陳時,閉上了眼睛。
兩個半小時後,一切便都結束了。
………
天府市,生機之塔。
六棟竹節狀高聳的黑塔,由紅到藍漸變,雖然從天而降的噴泉已經關停了十年,周身也被灰塵布滿,但其形在黑夜中依舊宏偉。
六塔中央的平台上,一位身著武生京劇服,頭飾已經不復存在,金黃的短髮凌亂散落,黑色臉譜上全都是血,眼瞳一棕一藍的男人跪在地上。
在他的身邊,散落著零碎、微小的電子元件,以及幾塊裂開的黑色耳機外殼。
他看著坐在自己面前的尤里,面目驚愕。
「陳時,Byebye.」
說完這幾句後,尤里對著面前的男人做出了一個「噓」的手勢,示意對方安靜。
然後,繼續等待著回應。
嘟——
陳時掛斷了電話。
尤里的表情,一下子沉了下去。
「回溯?」
瞪大眼睛,武生扮相的男人用生澀的中文難以置信地問道:「Ether(以太),你是說還有一個亞人,他的能力是回溯時間?」
「你有什麼想法嗎?」
尤里輕蔑地看著他。
「不,不可能。」外國武生十分抗拒地搖了搖頭,絕不相信地說道,「回溯時間……怎麼可能有這種能力?你是怎麼證實的?」
「你的問題很多,要我回答哪一個?」
「回溯真的存在?」
武生十分在意地問道。
「當然。」尤里道,「在悄無聲息之時,時間如海底的魚群流動,不作任何的聲響。烈日重回地平線,一切喜悅、悲傷、痛苦、希望,全部重啟。由他,像神明一樣的主宰。」
「既然有這樣的能力者卻沒有向聯邦政府效忠,他肯定遭受到了壓迫!」武生篤定道,「Ether,你應該和他一起為THIA(國土超現象干涉局)效忠。」
「我看你才是被精神控制了吧?」
「如果你真的是被那位遙星給盯上了,除了我們,沒人能夠保護你。」武生激動道,「什麼中東戰爭,總統並不在乎,說到底除了我們,哪裡變成廢墟都無所謂。」
「真是無趣啊你。」
「他是個很有趣的人嗎?」武生反問後揶揄道,「重獲新生之後認識的第一個男人就愛上了,說到底還是寂寞太久了,只要你需要,誰都能為你找來,比如更喜歡的亞裔面孔,無論是誰都可以。」
「你根本不懂愛情。」
「愛情?」武生真被尤里給逗笑了,「只是為了這可笑的愛情,連THIA的保護都放棄了,S級的最終兵器,真是一點格調都沒有。」
「你的眼睛被貪婪和奴役侵蝕腐朽,自然看不到愛的珍貴。」
「既然你這麼愛他,為何不一直用精神控制鎖住他呢?」武生道,「就這麼留在身邊,當狗一樣的拴著。這樣,不是更加安心麼。」
「這麼多年了,你說話還是這麼難聽。」
「這麼多年了。」武生道,「你還是這麼一點就炸,很難交流呢Ether。」
「你們如果真的懂我,就不會讓我獲得自由了。」
尤里抬起頭,看向了天空的月亮。
「不殺我是因為覺得時間會被回溯,不想做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嗎?」武生問道。
尤里沒有說話,完全地無視。
「那你還是別等了。」武生訕笑道,「等西蒙來了,你可是走不掉了。」
尤里緩緩低下頭,看向了他。
「Ether,不會有回溯了!」
毫不懼怕她的目光,武生抬起頭,對這位不願意重新效力的最終兵器咒罵道:「你這種操控人心的歹毒魔女才不可能得到愛!」
今夜第一次的,尤里的雙瞳冰冷如鐵。
下一刻,數百隻老鼠從黑暗中湧來,瞬間就將武生包圍。在慘叫中,他張大了嘴,密密麻麻的老鼠們爬上他的身體,順著口腔整個的鑽進去,一連塞進十幾隻,逐漸將他的身體撐爆……
一具屍體,就此倒下。
混在這屍骸之中,毫不現眼。
坐在屍骸堆成的「山」上,尤里垂下頭,白皙的雙腳,輕輕搖晃著。
不管是西蒙,遙星,還是ENH。
無論誰來,她現在都想試著殺一殺……
………
錦江,交子公園人行橋。
九片異形的蓮葉相交地架在江之上,彎曲迴環。
中間的樹木早已枯萎,只剩下脆弱的枝幹,但淡紫色的絢爛燈光依舊亮著。
縱使世界已經混沌不堪,但這座美麗的都市,依舊儘可能地使用有限資源保留工業化的浪漫,讓這裡不像是廢土一樣荒蕪。
繞著橋的外環,金髮的林理,提著裙擺,光腳踩在地面上,一步又一步。
在走到「蓮葉」的正中央時,她停下了腳步。
抬起頭,看向了陳時。
「咦,你不是半個小時前就回家了嗎?」
尤里困惑地說完後,突然猜測道:「對了,你是不是回溯了?」
「你怎麼知道的?」
陳時看著她的眼睛,平靜地問道。
「哼。」
尤里輕輕一哼,轉過頭看向夜幕下的錦江:「每次見到我都像是看見麻煩,沒事你會主動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