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孫承完也看了過來，「從上午十一點開始，該遇難者就一直處於失聯中。景衛隊給其家屬的說法含糊其辭……」
一行人快速把東西搬進宿舍，然後打開電視。
畫面里一片哀嚎。
手機上各種頭條也在瘋狂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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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BS》：「消息更正！世月號全部乘員獲救不實，據倖存者稱，大部分人都被淹沒！」
《MBC》：「痛心！景方接到數百通失聯報案電話，本次沉船遇難者恐達數百人！」
《SBS》：「無恥船長！事故發生後，船長及十五名船員竟然丟下數百名學生成為了第一批獲救者！」
《江南新聞》：「這是背叛和謀殺！當李船長逃生時，船上的廣播讓所有乘客待在原地等死！海岸景衛隊忙著拍視頻粉飾太平，多次阻止周圍船隻施救！」
《韓聯社》：「我們為此前的錯誤報導向全國民眾致以最誠摯的歉意！目前確定死亡和失聯者超過三百人！」
《YTN》：「記者和景衛隊各執一詞，謊言已難尋根源。聽話的孩子死去，不聽話的孩子倖存，今天是半島之殤，更是半島之恥！」
明明可以呼吸，但房間裡卻一片死寂。
災難固然可怕。
但人禍才令人毛骨悚然。
距離沉船沉沒已經過去了七個小時，這時候仍然失聯意味著什麼大家都很清楚。
這時候才全面發動搜救有什麼意義？
誰能在風大浪急的海中熬過七個小時？
而對這個房間裡的四個女生而言，這件事情的意義不僅僅停留在譴責層面。
就現階段的社會情緒，她們還預熱什麼？
還怎麼出道？
姜澀琪：「他們這是草菅人命！」
孫承完：「我們的出道計劃是不是……」
朴秀榮：「唉！」
裴珠泫則靠在陸修哲身上，雙眼迷離，失去了焦點，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破碎了一地。
真正的傷心不是大哭大鬧，而是疲憊和絕望。
陸修哲儘可能的多待了一會兒，但他也感受得到，這四個女孩希望他離開。
「那我先回去了，你們不要想太多，早點睡……有什麼隨時給我打電話。」陸修哲給姜澀琪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後者點了點頭。
砰。
陸修哲關門後沒有立刻離開。
大約三秒後，房間裡接連傳來哭聲。
這一天，有人失去了生命，有人失去了正治生涯，也有人失去了夢想。
……
單身公寓。
陸修哲回去的時候，kakao上不停的跳出消息。
【金泰妍：那群人真該死】
【金泰妍：三百多條人命，他們怎麼敢？粉飾太平也分時候吧，這可是救人的關鍵時刻啊！】
【金泰妍：下午還在吹周邊國家驚訝於我們的超高營救效率，晚上就曝出壓根兒沒救到人】
【金泰妍：船長船員以死謝罪，海岸景衛隊趕緊解散，青瓦台立刻下台……】
這不僅僅是金泰妍的意思，也是此時此刻半島民眾的意思。
很快，林允兒的簡訊也彈了出來。
【林允兒：你能改變什麼嗎？】
陸修哲回家後回復了林允兒：【我是人，不是神。我能看清的事情有限】
隨後又回復了金泰妍：【事已至此，做好你們能做的事吧。捐款、祈福之類的。特殊時間段，注意言行，少說多做】
少女時代宿舍。
看著手機幾乎是同時響起的林允兒和金泰妍，sunny調侃道：「怎麼今天你倆總是前後腳接到電話和簡訊啊。」
金泰妍一臉蒙圈：「啊？有嗎？」
林允兒則再一次陷入沉思。
好像……有？
……
凌晨三點，陸修哲如期醒來。
他賭今晚上必有電話，這種日子睡不著的人一定很多。
鈴鈴鈴！
果然。
「喲不塞喲。」陸修哲開口。
「餵？你是？」
熟悉的聲音傳來。
陸修哲只用了零點一秒就意識到了對方是誰。
飯票五號——裴珠泫！
「柱啊，我就猜你還沒睡。」陸修哲假裝是自己給裴珠泫打的查崗電話。
「睡不著。」
「oppa，我們好像出不了道了……嗚嗚嗚……」
裴珠泫終於還是哭了出來。
儘管聽起來她把自己蒙在了被子裡面，但其他成員估計也都醒著吧。
「不要這麼想事情，眼光放長遠一點。首先，你是一定會出道的，你這張臉，顏永一知道嗎！」
「什麼叫顏永一？」
「按照中式女團劃分法，07-09年出道的是二代女團，這裡面顏值高的成員有很多，但公認二代神顏是林允兒。」
陸修哲把自己這段時間在論壇里看到的知識，結合從崔雪莉夢裡聽到的一些概念，講給裴珠泫聽：「10-14出道的算三代女團，受二代壓制，她們的發展雖然也不錯，但很難登頂。
三代神顏最有知名度的應該是裴秀智。早年的一代女團神顏是柳真。
每一代都有自己的神顏，但你要是出道，那就是唯一神顏！不管放到哪一代，永遠都是最能打的，這就叫顏永一！」
「呀！」裴珠泫明明在哭，但被陸修哲的說法給逗笑了，有點小開心又有點害臊，「你是反串粉吧，我還沒出道你就給我招黑！我怎麼能和允兒前輩比……」
「哎一古，謙虛。籃球圈有個術語，叫有喬選喬，無喬選鯊，無喬無鯊，回家賣瓜。今天我就給愛豆圈立個新的標杆。」陸修哲清了清嗓子，
「一切和顏值沾邊的活動，有裴選裴，無裴選允，無裴無允，不如不評！你們就是K-pop顏值界的大小王！你大，林允兒小。」
「我是後輩，還是當小王吧。」
「行，小王八。」
「莫？感覺你又在占我便宜。」
「但你心情有好些吧？其實你們團真推遲出道的話，未必是壞事。」陸修哲正色道，
「三四月固然是出道的好時機，但五六月是發歌回歸高峰期，新人團很容易被打成渣。七八月流量最大，真有實力的話，那時候出道反而更容易一炮而紅，成為怪物新人。」
「你倒是很懂，這段時間沒少看女團熱舞吧？有喜歡的團嗎？」
「主要是為了幫你了解一下對手，才勉強看了一點點，偵查敵情。」
「億點點？那有沒有印象特別深刻的敵人啊？」
「有的。MissA、SISTAR、Girl's Day、Apink、AOA、EXI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