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場之上，何序已經穿戴好了護具。
朱志盛扭頭看了一下，當看到何序的姿勢後，略顯驚訝。
教科書級別的姿勢，根本挑不出任何毛病。
朱志盛若有所思的點頭，怪不得這位何老師能一眼看出江南和王雷的天賦，原來是自己本身就會射擊。
這樣一來倒也不奇怪了。
心中雖然這麼想，但是朱志盛絲毫不擔心。
於是打出了自己的第一槍。
「砰！」
十環！
周圍瞬間響起熱烈的喝彩聲。
朱志盛面色沉穩，暗暗點頭，和正常發揮一樣就好。
對於他這個歲數的教練來說，已經過了追求高分的年齡了。
穩定才是最重要的。
「第一槍應該十拿九穩了，先奠定勝利的基礎。」朱志盛心中這麼想，但不知為何心中升起一股緊張感。
難道何老師是一位隱藏的高手？
只見何序一臉淡定，從容開槍。
伴隨著「砰」的一聲。
精準命中十環。
「他也是十環？」
「難道他是職業運動員？好厲害啊！」
「......」
朱志盛臉色漸漸嚴肅起來，這一槍就能看出水平。
實力完全不在自己之下。
但是沒道理啊。
這水平，有這實力完全自己就能教了，就算自己不想教，也會有自己認識的射擊教練。
為何今天還會來這裡。
這樣的大漏自己能撿到？
朱志盛有點想不通。
但他管不了那麼多了，還有兩槍。
打完再說。
朱志盛嚴肅的同時，心中也升起一股鬥志。
好久沒有享受過這種勢均力敵的比賽了，朱志盛肯定要好好展現一下。
兩人重複操作，依舊是瞄準射擊。
伴隨著兩聲槍響。
子彈各命中自己的靶子。
全部十環！
何序看了一眼朱志盛的靶子，也是暗暗點頭。
這個朱教練水平很高，但是為什麼在市隊呢？何序想不明白。
但是以後江南和王雷交給他，何序放心。
至於自己，就偶爾指點指點就行了，畢竟自己班裡的學生可不止他們兩個，而且有天賦的更是不在少數。
不能厚此薄彼。
「何老師，繼續？」朱志盛見還沒有分出勝負，有點躍躍欲試繼續比試。
何序卻搖搖頭，「我覺得咱們應該玩點大的，我相信以朱教練的實力，這種距離百發百中那是簡簡單單，要玩就玩點有挑戰的。」
朱志盛笑了，「不愧是年輕人，夠狂，那你說怎麼比呢？」
語氣沒有不善，只有滿滿的欣賞。
當年他參加比賽的時候，可比這狂的多。
「這裡最長的賽道是多少米？」何序問道。
朱志盛眼皮一條，「80米，這也是這裡最長的賽道了。」
「那室外多少米呢？」何序在次問道。
朱志盛沉思了幾秒，「應該是一百米。」
說完，朱志盛瞪大了眼睛，「難道何老師要在室外比射擊？」
室外射擊，影響因素可太多了。
風速，陽光，陰影，濕度......
隨便一個就能影響最後的成績，更別說一百米了。
「那這樣吧，在對面放上一個蘋果，我打中我贏，沒打中，朱教練贏，如何？」何序挑眉問道。
看著何序自信的面孔，朱志盛甘拜下風。
一百米打蘋果，能看到就不賴了。
眼前的這位何老師簡直比他當年還要狂。
「行。」
朱志盛答應乾脆，自己去找了一個蘋果，然後開車過去放蘋果。
周圍人看到這一幕，紛紛疑惑起來。
不知道要幹什麼。
......
幾分鐘後。
「何老師，放這裡如何？」
「可以，就放那裡吧。」
兩人在手機上通電話。
放好之後，朱志盛來到一個安全處站好，同時又能看清楚蘋果的情況。
何序單手插兜，用手中的槍瞄準遠處的蘋果。
直到現在，周圍人才知道要幹什麼了。
百米射擊蘋果。
這難度遠超國際賽事啊。
「這人有點小狂呀。」
「蘋果，哪有蘋果啊？我怎麼看不見？」
「別說百米了，五米我都打不著。」
「正常比多好，非要裝一下，一會兒就變小丑了！」
「......」
周圍傳來了議論紛紛的聲音，大多都是嘲諷，他們壓根不信何序能打中。
何序心無旁騖。感受著風向，調整著角度。
就是現在，何序扣下扳機，子彈如流星一般。
下一秒，放在百米處的蘋果「砰」的一聲，直接碎了。
全場寂靜。
「臥槽，何老師牛逼！」江南驚呼，王雷也跟著一起吶喊。
「臥槽，真的牛逼啊，這也能打中！」
「這是人啊？」
「有這實力不去參加比賽嗎？」
「我靠了，簡直不是人，超人啊！」
周圍接二連三的發出驚呼。
要說打靶子，長時間的訓練，還是有機會的。
但是百米處打蘋果，普通人根本做不到。
哪怕是職業來了，也很難。
朱志盛走過去，看著碎成一地的蘋果，眼中滿是驚駭。
他是專業的，知道這一槍有多難打中。
至於他自己，就不用試了，就算試了也打不中。
「這真的只是一名高中老師？」
朱志盛拿著碎的蘋果，走了回來，眼中滿是複雜之色。
這也意味著，選擇權交給何序，但他真不想啊，天才不能被埋沒啊。
而當朱志盛經過人群的時候，有人開口起鬨道。
「朱教練，你不試試嗎？萬一中了呢？」
朱志盛嘴角一抽，抱歉，這個他真做不到。
這點自知之明他還是有的，就算是他巔峰的時候，他也不敢說百分百中，更別說現在了。
他走到何序身邊，嘆了一口氣。
「何老師，我服了，心服口服。」
何序微微一笑，「其實也全靠運氣。」
朱志盛搖搖頭，「這要是騙別人還行，但是騙他，就算了吧。」
「不過我很好奇，有這射擊技術，為什麼要當一個高中老師呢？」
「參加比賽拿冠軍不簡簡單單嗎？」
何序想了想，「可能我更適合當高中老師吧。其實我也挺喜歡當老師的。」
朱志盛表示不理解，但表示尊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