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時候，王棕還真給白芍帶了不少菜回去。
白芍提著那個菜籃子，心裡還有些美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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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起路來都雀躍許多。
碧珠瞧著，忍不住笑：「姨娘這樣喜歡，回頭把咱們院子裡的牆根底下也種上幾株豆角。」
白芍還真沒想過這個，忽然聽碧珠這樣一說，頓時來了興趣：「能行嗎？」
「咱們自己的院子，有啥不行的？」碧珠也是真想看著白芍高高興興的，而且就這麼點事兒，難道還做不了主了？
白芍用力點點頭：「那回頭咱們就把那塊的雜草除一除，然後去弄點種子來。就是這個季節恐怕不是種菜的時候。」
「馬上就秋天了，天一天比一天涼快了，菜也可以種起來了。」碧珠笑盈盈地說：「若是姨娘還有精力，還能再開出一小塊菜地種些白菜什麼的。」
再冷的話，估計確實種不了了，一下雪什麼都得被凍死。
白芍興沖沖地回了府，那籃子菜則是交給了周媽媽，叫周媽媽帶去大廚房，當天晚上想法子做了吃。
至於她自己，則是去見了陳婉月。
然後把王棕說的那些話轉達給了陳婉月：「王老先生就是這樣說的，側妃您看我有沒有想錯？」
陳婉月搖了搖頭：「既然王老先生這樣說，那必定有他的道理，咱們就這樣做。」
只是陳婉月看向白芍的神色，多少還是有些複雜。
畢竟她和蕭瑾成夫妻這麼多年，蕭瑾成別說單獨給她寫信，就連這麼大的事情，寧可託付給白芍，也不與她說多一個字。
陳婉月心中也明白，這就是蕭瑾成在托舉白芍，給白芍體面。
白芍被陳婉月看得垂下眼眸，整個人看上去乖乖巧巧。
陳婉月擺了擺手，叫白芍回去歇著了。
白芍一走，她那點情緒也沒留太久，很快就消散了，畢竟比起她，還有一個什麼都撈不著的劉稚容呢。
當天下午，白芍還知道了另外一個事情。那就是劉稚容的親哥哥摔傷了腿，從馬上掉下來了。
這樣一來，就算他想去河南道那邊，也去不了了。
白芍知道這件事情的時候，多多少少還是有些驚訝：「沒想到陳側妃竟然這樣狠。」
這齣手確實太狠了一些，從馬上摔下來，這事兒可大可小，輕則傷筋動骨，重則丟命的都有。
也不知道劉稚容知不知道是陳婉月那邊出的手。
不過劉稚容回了娘家，在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劉稚容就回了娘家。
當天晚上劉稚容也沒回來，而是住在了娘家，聽說她哥哥的情況有些不好。
等劉稚容從外頭回來的時候，卻沒有直接回自己的聽松院，而是直接去了陳婉月的院子。
不多時，白芍就被王貞娘拉著往陳婉月的院子裡跑。
因為陳婉月被打了，被劉稚容打了。
而且現在劉稚容還追著陳婉月打呢。
白芍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都震驚了：「王妃這是瘋了？」
她是什麼身份？竟然追著人打？這傳出去還得了。
不過，這件事情，白芍就算覺得該躲，也實在沒法躲，就算心裡再怎麼樂開了花，面子上也得去勸。
王貞娘也是差不多一樣的表情，反正都是見了鬼一樣。
王貞娘悄悄叮囑白芍：「一會兒你也別一個勁兒往前湊，萬一她瘋起來，連你也打可不好。」
「你躲在我身後。」王貞娘說著這話，還真把白芍往自己身後拉了拉。
白芍被王貞娘這個動作給逗笑了：「真要挨打，打在王姐姐你身上也是一樣的疼。」
王貞娘擺了擺手：「那不一樣。我個子比你大，真惹急了，我還能還手呢。」
白芍就不一樣，白芍看起來小小巧巧的，真要是讓劉稚容按住了，恐怕還真要吃大虧。
再說了，蕭瑾成馬上就要回來了，白芍要是蹭破了一點油皮，那都沒辦法和蕭瑾成交代。
總之，王貞娘已經打定主意要將白芍護好。
兩人緊趕慢趕，一路到了陳婉月的院子裡。
還沒進院子呢，就聽見裡面各種尖叫聲，勸說聲，還有罵聲，那叫一個雜亂。
白芍聽出來，罵人的正是劉稚容。劉稚容罵的還挺難聽，雖然不是市井婦人那麼粗鄙，但也確實不好聽。
白芍隱約聽到「黑心肝，下死手，賠命」這幾個詞，就大概猜到應該是陳婉月叫人動手的事兒，被劉稚容知曉了。想到這個，白芍不由得縮了縮脖子，畢竟這個主意還是她出的呢。
但人都到這裡了，肯定得進去。
結果一進去，白芍算是開了眼了。
她其實也沒少見過女人打架，在繁花樓的時候，也總有打架的。
有時候是小丫鬟打，為了搶一個果子點心。
有時候是那些接客的姑娘們打起來，為了爭一個捨得花錢的客人，或者是為了爭一件衣裳，一件首飾，甚至會打得滾在地上。
女人打架，確實沒有什麼體面可言，說來說去都是那幾招。
結果沒想到今天算是開了眼。
劉稚容抓著陳婉月的袖子，一個勁兒要扇陳婉月的臉。
陳婉月的頭髮已經亂了，臉上也有紅腫的跡象，甚至還被指甲刮花了幾道。
陳婉月當然也在躲，但是根本躲不掉，劉稚容下了死力氣抓著她。
梨香他們幾個丫鬟也在拼命護著陳婉月，可惜根本護不住，因為劉稚容身邊的幾個丫鬟也在攔著她們。
不得不說，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僕人，兩撥人馬打得不可開交。
王貞娘也是精得不行，只覺得這事兒回頭必要鬧到宮裡去。瑾王府剛剛出了一個大風頭，沒想到現在就要丟大人，想想都覺得有些絕望。
白芍也是有些無奈地拽了王貞娘一把：「咱們上去勸吧。」
說這話的時候，多多少少有些硬著頭皮，她也開始無比懷念蕭瑾成還在家的時候，那個時候，這兩位哪敢這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