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賽第二場的前一天，楚霸的訓練壓榨到了極限。
他把負重背心又纏了兩圈鋼筋，綁在身上練瑜伽「樹式」。
單腳站立，雙手合十舉過頭頂，身體像風中的蘆葦微微晃動。
柔韌屬性讓他能維持平衡，但每塊肌肉都在尖叫，這是他能承受的負重極限。
汗水浸透了衣服，貼在背上像層冰殼。
楚霸盯著牆角那根彎曲的鋼筋，突然想起石磨那記砸凹陷拳台的拳頭。
「人力」與「非人之力」的差距，或許就像這鋼筋與拳台木板的區別。
他解開背心，往手心吐了口唾沫，抓起那根鋼筋。
在「形體控制」的加持下，他能讓手臂肌肉以最效率的方式發力，但鋼筋只是微微震顫，連之前的弧度都沒恢復。
「還差得遠。」楚霸把鋼筋扔回去，拿起手機翻出猛虎的比賽視頻。
畫面里，猛虎只用一拳就把沙袋打穿，拳風甚至掀起了場邊的記錄表。
張教練說他的力量是石磨的一倍，但看視頻里的爆發力，恐怕不止。
轉天一早，楚霸在選手通道遇到了猛虎。
那傢伙穿著件黑色背心，胸肌上紋著只下山虎，眼神像真的猛獸，掃過楚霸時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就是那個靠躲贏了石磨的小子？」
楚霸沒接話，只是活動著手腕。
「省賽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猛虎捏了捏拳頭，指節發出咔咔響，「等會兒別嚇哭了。」
楚霸的目光落在他的胳膊上。
猛虎的肌肉線條不算誇張，但發力時皮膚下的血管凸起，帶著一種野性的爆發力——那是真正「博熊之力」的特徵。
走上拳台時，全場觀眾的吶喊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電子屏上，兩人的資料對比鮮明：楚霸，技巧型；猛虎，力量型。
裁判哨聲一響，猛虎沒像石磨那樣試探，直接沖了過來。
他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讓拳台輕微震動，右拳帶著破空之聲，直取楚霸面門。
楚霸立刻向後彎腰，做出瑜伽「後彎式」，身體像座拱橋。
這是柔韌帶來的極限動作，拳風擦著他的鼻尖飛過，帶起的氣流讓他眼睛發酸。
「躲得挺快。」猛虎冷笑，左拳接踵而至，角度更刁鑽。
楚霸借著後彎的慣性，雙手撐地，雙腿向上抬起，像陀螺一樣旋轉著避開拳頭。
這招是他昨天練的「瑜伽旋風」，用柔韌和平衡換閃避空間。
落地時，他順勢一記低掃腿踢向猛虎的腳踝。
但踢在對方腿上，就像踢在鐵柱上，自己的腳背反而發麻。
「沒用的。」猛虎抓住他落地的瞬間，左臂橫掃，鎖住了他的腰。
楚霸心裡一沉。
猛虎的手臂像鐵鉗，勒得他肋骨生疼，肌膚屬性帶來的抗打在絕對力量面前，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他立刻用「形體控制」繃緊腹部肌肉，同時身體向後擰轉，試圖用柔韌掙脫。
「哦？還想動？」猛虎的力氣更大了，勒得楚霸眼前發黑。
楚霸咬緊牙關，突然想起瑜伽的「腹式呼吸」。
他深吸一口氣，讓腹部鼓起，趁著猛虎力道微松的瞬間，猛地收縮肌肉，身體像泥鰍一樣從他腋下滑了出去。
落地時，他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切感受到了「非人之力」的恐怖——只要猛虎再用點力，他的肋骨可能就斷了。
「有點意思。」猛虎轉過身，眼神里多了點認真，「這麼弱的力量，居然能從我的鎖腰裡掙脫。」
楚霸沒說話，只是調整呼吸。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被動閃避，必須主動進攻，哪怕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他突然加速，繞到猛虎側面，腰腹擰轉，右臂如鞭子般甩出，一記鞭拳帶著螺旋勁，砸向猛虎的肋下——和對付石磨的招式一樣，但力量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砰！」
猛虎只是輕哼一聲。
他低頭看了眼被打中的地方，那裡的衣服微微凹陷，卻沒造成任何實質傷害。
「就這？」
楚霸的右臂在發麻。
這記鞭拳幾乎用了他全部力氣，卻連讓對方後退一步都做不到。
猛虎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像提小雞一樣把他舉了起來。
楚霸在空中拼命掙扎，用柔韌的身體纏繞住對方的胳膊，試圖限制他的動作。
「掙扎吧，越掙扎越有意思。」猛虎獰笑著，把他往拳台角落摔去。
楚霸在落地前的瞬間，用「形體控制」調整姿勢，讓後背先著地，同時蜷縮身體，卸去大部分力道。
但即使這樣，後背還是傳來一陣劇痛，肌膚屬性只能勉強抵消撞擊力。
「還能站起來嗎？」猛虎一步步走近，像貓戲老鼠。
楚霸扶著拳台邊緣，慢慢站起來。
他的後背火辣辣地疼，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傷口，但他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看來，得用那招了。」他低聲自語。
這是他昨晚悟出來的，用柔韌和「形體控制」，瑜伽鞭拳技巧結合的拼命招式——「螺旋之力」。
他深吸一口氣，將所有力量集中在右臂，同時身體開始像麻花一樣擰轉。
柔韌讓他的擰轉幅度遠超常人，「形體控制」則保證每塊肌肉都在精準發力，螺旋勁凝聚到極致，連空氣都被帶動著旋轉。
猛虎皺了皺眉，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氣勢：「臨死前的掙扎？」
楚霸沒有回答，擰轉的身體突然爆發，右臂如出膛的炮彈，帶著螺旋勁，砸向猛虎的胸口。
這一拳，他賭上了所有柔韌和技巧，甚至不惜拉傷肌肉。
「砰！」
這一次，猛虎終於後退了半步。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那裡的衣服被打出一個漩渦狀的撕口，皮膚微微發紅。
「你……」猛虎的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楚霸的右臂已經失去了知覺，肌肉拉傷的劇痛讓他冷汗直流。
但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用「人力」的技巧，在「非人之力」的防禦上，留下了一道痕跡。
「還沒完。」楚霸咬著牙，再次擰轉身體，準備打出第二拳。
但猛虎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他徹底被激怒，雙眼赤紅，全身肌肉膨脹，皮膚泛起淡淡的金色——那是搏熊之力的完全爆發。
「找死！」
他的右拳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砸向楚霸的胸口。
這一次，楚霸沒能躲開。
「噗！」
楚霸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重重摔在拳台下，吐出一口血。
裁判立刻衝過去，揮手示意：「KO！猛虎勝！」
全場觀眾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楚霸躺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上的燈光，覺得視線越來越模糊。
王磊和張教練衝過來，給他做緊急處理。
林曉站在旁邊，眼睛紅紅的，卻不敢哭出聲。
「沒事……」楚霸想說話，卻又咳出一口血，「我……盡力了。」
他的目光掃過拳台，猛虎正高舉雙臂接受歡呼。
那道金色的身影，像座不可逾越的山。
楚霸笑了笑，意識漸漸模糊。
輸了，但沒輸得徹底。
至少，他摸到了那道門檻。
如果博熊之力是非人之力，那螺旋之力就是獨屬於他的非人之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