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汐瑤聽到沈夢晴又說自己笨。
雖然前面帶了個「聰明」,但她自動忽略了,「笨」字在她耳朵里還是被無限放大了。
怒氣值直接拉滿。
沈汐瑤整個人從座椅上彈射起步,上半身猛地往前一衝。
張開嘴,嗷嗚一口咬住了沈夢晴剛剛伸過來的手
牙齒合攏的瞬間,沈夢晴的手指被整根叼住,帶著一點溫熱的軟意。
沈夢晴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手指上傳來一陣不算重但足夠清晰的刺痛。
「嘶。」她倒吸一口涼氣,低頭看著沈汐瑤:「你屬狗的嗎!」
沈汐瑤正叼著她的手指,咬合力算不上多大,但足夠在上面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
她抬眼瞪著沈夢晴,嘴裡含含糊糊地威脅:「哼哼,讓你說我笨,這就是下場!」
她說著還加大了咬合的力道,牙齒陷進皮膚里更深了一分。
一絲極淡的腥甜在舌尖上擴散開。
沈夢晴感覺到牙齒已經刺破了皮膚,一絲絲血味在空氣中散開。
她神色一凜,伸出另一隻手,屈指在沈汐瑤的額頭上彈了一下。
「咚」的一聲,比剛才更響。
沈汐瑤吃疼「啊」的一聲鬆開嘴,整個人捂著腦袋又縮回了後排,眼眶裡聚起了生理性的淚花。
她整個人縮成一小團,氣鼓鼓地瞪著沈夢晴:「你又彈我!這個仇,我記下了!」
沈夢晴低頭看著自己手指上那圈整齊的牙印,神色微微沉了幾分。
她抬眼看向後排那個朝著她呲牙咧嘴的小個字,語氣比剛才冷了一點:「你要是再敢動手動腳的,我真的要找些什麼繩子鞭子鏈子把你鎖在車上動彈不得。」
「!!!」沈汐瑤的瞳孔放大了一瞬。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在她腦子裡自動生成了一個讓人後背發涼的畫面。
她想像了一下自己被五花大綁丟在后座,全身都被鎖住的場景。
畫面過於香艷,她連忙甩了甩頭把那個畫面甩掉。
老實說,如果沈夢晴真的被氣到失去理智直接把她弄死,那她是樂意接受的。
但如果沈夢晴只是純折磨她,鎖著讓她動彈不得,就是不弄死她……
那她沈汐瑤豈不是真的成了某種不可描述的麥噹噹角色?
天天被鎖著然後罵人求死?
光是想像一下那個畫面,她的腳趾就已經在地毯上摳出了一棟別墅。
沈汐瑤咽了咽口水,連忙把那股反抗的勁兒收了回去。
她整個人往座椅深處縮了縮,兩隻手老老實實放在膝蓋上,乖巧得像一隻剛被訓完話的小貓咪。
沈夢晴看著她這副老實的樣子,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拿起手機看文件。
車裡安靜了五分鐘。
沈汐瑤確認沈夢晴真的不打算搭理她之後,低頭看著自己併攏的膝蓋,白色蕾絲短襪的邊沿在腳踝處微微捲起一小截。
她伸手把襪邊拉平整,然後又沒事情做了。
「好無聊啊……」
百無聊賴。
沈汐瑤在心裡敲了敲系統:「02,在嗎?」
02也是跳出來回應:【在呢在呢,宿主您老人家有什麼吩咐?】
「你說沈夢晴是不是在哪進修過一門課,叫《如何在三分鐘內把一個人無聊到想把自己擰成麻花》?」
【咱覺得沒有這門課。但宿主你這個說法很生動,建議申遺。】
「哈?你除了會損我還會幹什麼?」
【咱還會給您實時播報時間,現在距離您被二姐扔回車上已經過去12分鐘了。】
「謝謝,完全不想知道。」
沈汐瑤不再搭理02,只是把臉埋進座椅靠墊里,兩隻小腿在座椅邊緣晃了兩下。
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倉鼠,籠子門上了鎖,外面還有個沈夢晴牌自動巡邏機器人。
而與此同時,江雲會所的私人包間裡,另一場大戲還在上演。
「李總。」陸浩把酒杯放回茶几上,露出一個遊刃有餘的笑容,「我給的條件已經非常優厚了。一半標準市場價加一張糖國綠卡,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李徐微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他抬起頭,直視著陸浩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陸總,我說句不好聽的。我不想跟陸氏翻臉,如果您只給這麼低價,那我真的要同意沈氏的要求了。」
陸浩聽完這句話,嘴角慢慢翹起來,最後變成了一陣不加掩飾的輕笑。
「哈哈哈……」陸浩笑夠了,才慢悠悠地開口,「李總,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李徐微的眉頭皺起來:「什麼?」
陸浩笑容不減,聲音平靜提醒:「你作為蘇文成幕後的那個神秘人,套取了幾十個億的資金,造成了這麼大的不良影響。你覺得沈氏會放過你嗎?」
他頓了頓,笑容收起,眼神仔細審視李徐微。
「你也別想著僥倖,這兩天我費那麼多資源讓整個部門調查你,也是掌握了不少好東西的。」
「你的退路有幾條,我比你自己都清楚。」
李徐微的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瞪著陸浩。
「我們的合作已經結束了。」李徐微的聲音變了調,帶著一股強行壓抑的火氣,「你過河拆橋的做法確實能威脅我,但你會將自己推向道德制低點的不利處境的!」
陸浩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滑稽的話,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往前傾了傾身子,把胳膊肘支在膝蓋上,用一種看傻子的目光看著李徐微:「道德譴責對我沒用,我也不懂良心多少錢一斤。」
他伸手拿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大口,冰塊在杯沿磕出一聲脆響。
咽下去之後,他才慢悠悠地補了一句:「我只知道,當初我跟你說過要控制好蘇文成。」
「只要你一點點放大他的貪婪,讓他源源不斷地積攢那些隱藏的炸彈,等到陸氏發動吞併計劃的那一天,全部引爆。」
「那麼,我們的合作才算結束,我也才會承認有效。」
李徐微聽到這,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然而陸浩更生氣,猛的把空杯子擱在茶几上,杯底落在木質檯面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他的聲音很是嘲弄:「但最終反而是你的貪婪讓蘇文成撈了幾十個億,這才被沈氏察覺,你自己沒點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