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上水龍頭,喬甜另一隻手撐著料理台剛要跳下去,就聽身後傳來一聲低喝:「喬甜!」
低沉,夾雜著無法忽視的怒氣。
喬甜還是第一次聽見陸灼陽用如此具有威懾力的聲音喊她。
頓時如被狼按在爪子下的小兔子似的,一動都不敢動了。
陸灼陽幾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喬甜燙傷的手,再次打開水龍頭,將燙傷泛紅的部位放在水下面繼續沖。
「最少要衝二十分鐘。」
捏著她手腕的粗糙大手並沒有鬆開,而是分開她纖細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扣,強硬的壓著她的手一同沖水。
「不用這樣的,我會自己沖的。」
陸灼陽卻置若罔聞,喬甜想掙脫他的手,可想到自己剛剛確實想跑,有點心虛。
突然感覺那滾燙的拇指划過她小巧的虎口,緩慢的順著她食指內側滑動,那種粗糲的觸感仿佛沿著敏感的手指直衝腦海。
指尖不受控制的瑟縮一下,陸灼陽在這時翻轉了一下手。
微涼的水衝過灼熱的指尖,緩解了熱辣辣的疼痛。
但陸灼陽的拇指卻沒有再離開,而是緩慢的左右摩擦。
薄繭划過細嫩的肌膚,帶來和水完全不同的滾燙觸感。
喬甜再次瑟縮一下,陸灼陽卻稍微用了點力氣。
頭頂傳來低沉粗啞的聲音:「別動。」
此刻兩人貼的十分的近,入目都是帶著水汽的健碩肌肉。
陸灼陽的體溫本就偏高,貼著她身體站在那裡,就好像一面散發著熱力的牆,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刺的喬甜軟嫩小臉上的細小絨毛都豎起來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側著頭垂下眼眸。
不知道為何,小心臟撲通撲通的亂跳,總覺得此刻的陸灼陽給她的感覺和往常不同。
但到底是哪裡不同,她說不上來。
心裡毛毛的,她鼓起勇氣,可聲音卻露了怯,帶著細碎的顫抖,「我真的可以自己沖的。」
「那剛剛是誰不聽話,嗯?」
陸灼陽有些難以控制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攝人的侵略性,身體散出的氣息張牙舞爪,像從籠子裡掙脫的野獸。
他是真的被喬甜氣到了,小姑娘心裡不舒服怎麼作怎麼鬧他都不會說什麼,但不把自己身上的傷當回事兒,就是欠教育!
另一隻手卡在小姑娘纖細的腰肢上,剛想嚇唬嚇唬她,讓她以後不敢拿自己傷不當回事兒,就聽她小心翼翼不太確定的開了口,「我,是不是總給你添麻煩呀?」
喬甜以前不是這般不自信的,她家世好、學習好、長得也好看,一直都是老師和同學們眼裡的優秀學生,可爸媽突然離世,家裡又破產,好像一切都顛覆了。
她成了什麼都做不好的小廢物。
越想心裡越覺得酸酸澀澀的,不自覺的抿起飽滿的嘴唇,因為用力紅潤的唇色都透著點蒼白了。
陸灼陽聽到這話,瞬間就感受到了喬甜潛藏在心底的哀傷和自卑,哪兒還捨得嚇她。
掐著她腰的手鬆開的瞬間,捏上她小巧的下巴,如上次那般將拇指按在她軟嫩的唇上輕輕壓了壓,迫使她張開咬在一起的紅唇。
可這次兩人離得太近,他沒掌握好力度,粗糲的拇指壓著她的唇多用了一點力,讓嬌嫩的下嘴唇翻出來了一些,濕潤粉嫩的嬌肉貼上乾燥灼熱的指肚時。
陸灼陽只覺得一股燥熱直竄全身,他差點沒忍住爆粗口。
真他媽的自己找罪受。
但小乖乖明顯情緒不太對,他輕輕碾壓了一下,克制的額角的青筋都鼓起來了,還是鬆了手。
「為什麼這麼說?」一開口,那嗓子喑啞的幾乎將他難以壓制的情慾全都泄露了出來。
好在喬甜涉世未深,這方面更是零經驗,以為陸灼陽還生氣呢,聲音才會這麼低。
要是知道他腦袋裡正想著把她壓在料理台上這樣那樣,肯定嚇得轉身就跑。
「就,我不會做家務,不會做飯,總是幫倒忙,才一天就弄得你家裡亂糟糟的。」
陸灼陽聽了覺得好笑,趁著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時,手指又蹭了蹭她嬌嫩的手心兒。
「就這?」
「可我是女孩子誒,還什麼都不會。」
以前喬甜不會這麼想,但堂叔一家天天這麼罵她,她也產生自我懷疑了。
喬甜聽著陸灼陽不以為意的反問,揚起臉,原本就有點圓的狐狸眼這會兒瞪得更圓,顯得懵懂又清純。
可畢竟是狐狸眼,眼尾稍微揚起一點,望過來的瞬間好似小鉤子般撩人。
原本略微蒼白的嘴唇因為被他粗糲的拇指碾壓蹂躪後變得嫣紅,此刻半張著,一副等著人疼的嬌嫩樣子。
他差一點就沒忍住低頭親上去。
陸灼陽實在是被喬甜無意識撩撥的心火快要燃起來了,沒忍住爆了粗口。
小姑娘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似的,原本有點灰暗的美目瞬間亮起來。
她這點小心思自然逃不過陸灼陽的眼睛。
他將大手再次掐上那纖細的小腰,微微往自己這邊壓了壓,也讓她坐的更穩。
「怎麼,我看起來就那麼大男子主義?」
喬甜心虛,但還是搖了搖頭。
「要是我家寶貝兒我寵著疼著都來不及呢,還他媽讓他做家務?我可捨不得!」
喬甜聽到這話,愣了一下,轉瞬原本亮晶晶的眼眸就浮現起一層水霧。
小巧可愛的鼻頭聳動一下,沒忍住,一滴淚划過臉頰砸在了衣服上。
陸灼陽眉頭一下就擰起來了,掐著喬甜小腰的手都不受控制的緊了一點。
他說什麼了?這怎麼就哭了?
嫌他罵人了?!
喬甜感覺到臉上濕滑才意識到自己哭了,她比陸灼陽更緊張。
急忙開口慌亂的解釋道:「不是,是你說的這話我爸爸也說過。」
原以為爸媽去世,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人對她說這種話了,她一直壓抑的情緒沒忍住,才不自覺的哭了出來。
陸灼陽聽到這話,鬆了口氣,轉瞬嗤笑一聲。
稍微躬身,將臉湊得更近,音量壓得極低,就好像兩個人在說悄悄話似的。
「當大叔還勉強能接受,但當你……」陸灼陽說著貼上她臉頰吐出兩個字,「這可不行!」
說到這兒,他聲音帶著絲痞笑,「老子也是他媽有底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