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二雖然要正式開課題,要做項目,但課程少了。
她倒是不懼備考壓力。
唯一的壓力是不能出任何意外,必須要考過。
周日上午,宋予衡帶溫昭雨去月子中心看望江蘺。
還不到一個月的楊熠正在睡覺,軟乎乎小小的一隻。
四個人進兒童房看了幾分鐘便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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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得像你。」宋予衡說。
「那是,我兒子不像我像誰?」楊軒眼底的得意藏不住。
江蘺瞪他一眼,嗔怪:「小點聲。」
楊軒眉開眼笑,立刻放低聲音:「收到。」
他倆在客廳喝茶,溫昭雨和江蘺進了臥室。
江蘺整體圓潤不少,有些苦惱:「體重增了十斤,減不下去,以前的衣服完全穿不了。」
「你還沒出月子,別急,現在養身體最重要。」
「二哥也這麼說,他還說,我胖,他就喜歡胖的,我瘦,他就喜歡瘦的。」
「所以,慢慢來,一定能恢復到以前的體重的。」
江蘺拿起床上的一件嬰兒連體褲,仔細疊好。
「以前我完全不喜歡小孩,現在是怎麼看都看不夠。」
「以前看網上說,生完寶寶心態也會發生變化,看來是真的。」
「是的,他睡著,我能盯著他看一個小時,我都佩服自己的耐心。」
「真的好神奇。」溫昭雨感慨:「去年中秋我們還在一起玩,一轉眼小生命就誕生了。」
因為未出滿月,兩個人沒多待。
半個多小時,離開月子中心。
八月份的安城,白天熱的像個蒸籠。
「明天開始,我可能會比較忙,媽說這幾天讓我們住老宅,我還沒同意。」
溫昭雨知道宋予衡是為她考慮,擔心她在老宅拘束。
于欣已經退休,上了年紀的人,喜歡熱鬧。
「難得回來住的時間長,多陪陪爸媽吧。」
一周時間,溫昭雨在老宅度過。
一半時間準備課題資料,剩下的時間,陪于欣侍弄花草,喝茶聊天,看望宋爺爺和宋奶奶。
偶爾,兩人也會出去逛,在外面吃頓午飯。
周末,宋予衡在安城的工作結束,一大家子人再次在老宅相聚。
宋予涵挽住于欣的胳膊:「您越活越年輕,氣色真好。」
于欣臉上堆起笑紋:「這一周,昭雨陪著我,人一開心,氣色自然好。」
宋予涵目光落在溫昭雨身上,一笑:「我就知道是昭雨的功勞。」
溫昭雨說:「媽很懂生活,這一周,我學會很多東西,包括養花技術。」
「算不上技術,頂多算小竅門。」于欣笑著說。
宋予衡插嘴:「有時候,小竅門比技術更具實用性。」
宋予涵笑道:「自從跟昭雨在一起,阿衡越來越會說話。」
溫昭雨看了一眼宋予衡,眼底笑意瀰漫。
「他是真人不露相。」
宋文鵬難得露出幾分笑意:「有空你們常回來,家裡地方夠大。」
子女繞膝,人間美景。
離開安城當天,宋文鵬把溫昭雨單獨叫到書房。
「昆城的SL公司,設備部正好缺一名主管,你父親如果願意,我可以打個電話。」
他話說的委婉,溫昭雨卻知道,不是正好缺人,只要溫偉坤願意去,會人為製造空缺。
溫偉坤幹了一輩子技術,和設備打交道在行,但國企複雜的環境不一定適應。
目前這家公司比上不足比下有餘。
另一方面,宋文鵬身居高位,一舉一動容易被人放大。
國企一向有派系,萬一不小心動了別人的蛋糕,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是好意,溫昭雨自然不能直接拒絕。
「我爸做了一輩子技術,人固執,又戀舊,等我回去問問,看看能不能說服他。」
換作旁人,求之不得的好機會。
國企主管,風光又體面。
溫昭雨話語卻明顯留好了拒絕的餘地。
政界多年,他一秒看透她這番話背後的顧慮。
謹慎,不貪小利,居安思危,眼光長遠。
這樣的特質,幾乎是成大事的根基。
宋文鵬暗自讚賞,面色和藹:「都是一家人,有什麼事儘管開口,我雖遠在安城,昆城熟人並不少。」
「嗯,我明白。」
午飯後,宋家的司機送他們去機場。
到達候機廳,溫昭雨跟宋予衡談起這事。
他說:「這件事對父親來說,是極小的一件事,不用擔心。」
一個國企在縣級市的設備部,不涉及資金的部門,算不上肥差。
「那等我回去問問我爸。」
回到江城待了兩天,周二,溫昭雨坐高鐵回到昆城。
晚上,跟溫偉坤談起去SL公司的事。
他一聽就激動了:「那可是好單位,一般人可進不去,直接過去做主管,太有面子了,老溫家門楣生光的好事。」
高建梅卻不這麼認為:「這個主管,可不一定好干。」
「有啥不好乾的?設備都差不多。」
「不是說你技術不行。」高建梅說:「你一個空降主管,下面的人能不能聽你的?萬一裡面有關係戶,到時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溫偉坤像被潑了一盆涼水,沸騰的熱情被澆滅大半。
SL公司落地昆城以來,確實沒見過公開招聘信息。
總不能指揮不動人,就把宋文鵬搬出來吧?
再說,宋文鵬雖然身居高位,縣官到底不如現管。
有點猶豫,看向溫昭雨:「卿卿,你說爸去還是不去?」
溫昭雨說:「不圖您賺多少錢,如果您現在的工作開心自在,我建議您不動。」
「我同意不動。」高建梅又說:「即便沒有剛才說的問題,也不能去。」
「為什麼?」溫偉坤不解。
「你去做主管,老二能不眼紅?萬一他也想去,你怎麼辦?」
溫偉坤琢磨了一會兒:「老二也是自己人。」
「那你考慮過卿卿嗎?」
高建梅有點不高興:「這門親事門不當戶不對,大事小事都麻煩宋家,人家怎麼看我們?怎麼看卿卿?」
「真有過不去的事,必須麻煩,沒辦法,你和老二現在都有工作,有什麼不滿足的呢?」
溫偉坤搓了搓臉:「你說得也對,我現在的工作乾的還行,真干不下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