擺明就是吃了大虧,心裡不服氣,上門來逞口舌之快。
小燕姐哪裡能容忍她在門口撒野,當場就懟回去。
「哎呦喂,這是誰在這塊滿嘴吹牛皮呢,聽著就讓人膈應得慌。」
二嫂更是一點不慣毛病,往前邁兩步,直接開口回懟。
「吹牛皮沒啥本事,別的能耐也沒瞅見半分!」
「張曉紅,你這個缺德造孽的東西!我們店鋪這批貨為啥跑到你家店裡,你心裡就沒一點數?」
「明面上競爭不過,就背地裡玩下三濫的陰手段。就你這種行事,早晚要遭報應。」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宋雅琴沒有跟著吵吵嚷嚷,徑直走到張曉紅的跟前,手掌往前一攤。
「方才老梁庫管說得明明白白,你還差我們兩千二百九十五塊貨款。」
「一分一毫都不能少,現在就拿出來。你要是拒不付錢,我馬上就去治安所報案。」
被宋雅琴這麼一逼,剛才還梗著脖子耍橫的張曉紅,氣焰瞬間蔫下去大半。
她牙關死死咬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伸手從布兜裡面掏出鼓鼓囊囊一沓鈔票,狠狠一把塞到宋雅琴手上。
這錢是她剛剛急匆匆跑到儲蓄所臨時取出來的。
「你先別挪地方,我數一數,看看數目對不對。」宋雅琴抱著這堆錢,走到櫃檯邊低頭清點。
張曉紅站在原地心神不寧,心裡透亮,兜裡面這點錢只有一千五百塊。
還差七百多塊缺口根本拿不出來。
不等宋雅琴數完,她急忙開口。
「差一分錢,我就把紅梅服裝店抵押給你,絕不耍賴。」
丟下這句話,張曉紅轉過身,快步穿過馬路逃回對面店鋪。
宋雅琴把手裡鈔票點完,果不其然,實打實差了七百多塊。
她抬眼望向對面店鋪的方向。
「那就看她晚上能不能把剩下錢款送過來。想賴帳,門都沒有,這事絕不可能輕易糊弄過去。」
「跟我嘚瑟急眼了,我肯定報我治安所先給他逮起來,要不然這兩天的苦咱們可白吃了。」
宋雅琴說到這的時候,雙手叉了腰。
「那可不,就不能慣她這毛病,要不然她以後還敢。就仗著自己找了個混混的老爺們,還以為是啥好事呢?」
旁邊的小燕姐也開口說道。
「但是咱們得加點小心啊,這娘們挺陰挺損的,你看這事她都能幹的出來,甚至啊,那個王梅都陪老頭睡覺去了。」
「別回頭他再找人來報復咱們!」
二嫂張雲霞也開口提醒了一句。
「是得加點小心,不過你們放心,我這回去之前,肯定把這邊的亂子都給你們解決了。」
「所以啊,你們姐仨啊,該吃飯吃飯,可千萬別上火了啊。我和小飛他們來是幹啥來的?就是來解決問題的,咱們從來不惹事,但出了事也不能怕事。」
「農村咋的了?咱農村人也不別人低一等。」
陳樂也知道這兩天來到縣城裡頭都能感覺到那些縣城裡的人啊,對待農村的的確是有看法。
雖然沒有排外,但的確能看得出那些縣城裡的人的那種優越感。
不過他都不在乎。
……………………
陳樂又在媳婦這塊兒待了三天。
這三天啊,葛小飛和大傻個、李富貴他們仨可天天出去溜達。
這來了縣城啊,看哪都新鮮,眼睛都不夠使了。
錄像廳、遊戲廳、供銷社、大市場,挨個逛了一遍,那傢伙可給他們爽壞了。
而陳樂則是天天在服裝店裡頭待著,沒啥事跟著媳婦一起忙活。
搬搬貨、掛掛衣服、招呼招呼顧客,小日子過得也挺充實。
服裝是追回來了,而且那進貨的地址也保住了,對方沒有得逞,這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只不過呀,這拖欠的貨款對方還沒有給呢。
三天了都過去了,到現在還沒見到人。
那個張小紅已經把服裝店關了,捲簾門拉下來半截,裡頭黑乎乎的,沒有開門。
這三天損失也不小,每天都有老主顧過來問,一看關門就掉頭走了。
之前配貨站核算清楚,張曉紅私自售賣貨品造成的貨品損耗、客源損失、資金占用,總共需要賠付兩千二百九十五元。
事發當天張曉紅被逼無奈,只湊了一千五百塊現金送了過來,剩下七百九十五塊的尾款,她拍著胸脯承諾三天之內結清。
可一晃三天時間匆匆過去,對面的紅梅服裝店大門緊閉,門板上得嚴嚴實實,捲簾門死死落下,連個開門營業的影子都看不見,張曉紅本人更是躲得無影無蹤,半分錢的尾款都沒有送來。
這三天裡,紅梅服裝店閉門歇業,縣城街邊的客流本就靠著日常往來維持,鋪子關一天就少一天的生意,房租水電一分不少照扣!
老顧客被對面的服裝店分流,客源大量流失,里外里的虧損十分可觀。
店裡的二嫂和小燕姐私下裡不止一次嘀咕,說張曉紅這擺明了是想耍賴賴帳,仗著自己背後有人撐腰,打算把這筆欠款硬生生吞掉。
陳樂心裡對此早有預判,每天閒暇時都會抬眼望向街對面,心裡暗暗打定主意!
要是明天張曉紅依舊躲著不肯露面、不肯結清尾款,自己就主動找上門討要,該屬於自己的損失一分一毫都不能白白便宜了對方。
而與此同時啊,張小紅正在家裡頭待著呢,把自己關在屋裡,窗簾拉著,門也不出。
每天都在上火,嘴唇上起了好幾個大泡,吃啥都不香,睡也睡不踏實。
她那老爺們,斧子,也終於回來了。
這倆人在一起吧,其實並沒有領證,就是屬於那種半路搭夥的。
而且啊,倆人都沒正兒八經結過婚,就那麼咕嚕到一起了。
張小紅是圖啥呢?因為斧子在縣城裡邊屬於那種刀槍炮子,有名號,手底下養著一幫小弟。
跟著這樣的男人,這臉上不是有面子嗎,也省得讓人欺負。
以前,張曉紅也是這麼過來的,跟這個混跟那個混,最後也沒混出啥結果。以前在歌舞廳認識了不少大哥,這其中就有斧子。
所以啊,這純粹是奇葩的虛榮心。